夜煊怔怔看着漫天飞雪，僵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才被魔剑刺穿心口，又强行拆分冰花，渡尽神力给云清欢。
夜煊再也支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另一边。
苏溪禾离开禁地，独自返回雨神殿。
刚踏入大殿，她便看见一道玄色身影慵懒坐在殿中主位上。
“溪禾，好久不见。”
阎千珩声音带着一丝自己也没发现的温和。
可苏溪禾却身子一僵，眼底满是戒备。
她死死盯着他，声音发颤。
“阎千珩，是不是你杀了清欢？”
阎千珩垂眸，指尖漫不经心摩挲指节，语气低沉。
“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苏溪禾追问。
阎千珩沉默不语，没有给出半句解释。
苏溪禾压下心底的慌乱，再度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很久没看到你了，想来见见你。”阎千珩抬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落寞，“没想到，你都要嫁人了。”
下一瞬，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危险的阴翳，语气冷了几分。
“只不过，为什么你们都要嫁给夜煊？”
苏溪禾看着他，一字一句。
“因为我喜欢他。”
阎千珩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寒凉：“可当年，你为了我能闯过龙门，不惜将自身万年修为渡给我，才让我侥幸活下来。”
“为了我连名都不要，却能转头嫁给夜煊？”
苏溪禾闻言，眼神下意识闪躲，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那时候我当你是朋友，才会出手相助。”
“仅仅只是朋友？”阎千珩语气带着嘲讽。
苏溪禾语气笃定：“是。”
听到这话，阎千珩唇角勾起冷意。
“好。”
“那你去告诉你未来的夫君，让他把云清欢还给我。”
苏溪禾眉心紧皱：“清欢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阎千珩眼神偏执。
“就算她死了，也是本尊的女人。”
“她的身体，她的一切，从来都只属于本尊。”
他直直看向苏溪禾，字字冰冷。
“你难道想，你的夫君一直守着其他女人的遗体？”
苏溪禾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走吧，我会去劝夜煊。”
而后，苏溪禾折返神族禁地。
禁地之中，夜煊早已缓缓苏醒，只是伤口处还在渗血。
苏溪禾走到他身边，连忙为他止了血，才轻声问。
“清欢呢？”
夜煊望着空荡荡的天地，声音沙哑无力。
“她身形俱灭了。”
苏溪禾愣住了，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安慰：“或许，是她太累了，不想再留存于这天地之间。”
而后她轻轻抱住夜煊：“夜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夜煊看着温柔的苏溪禾，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
有愧疚，有不解。
因为，他发现，在知道云清欢死后，自己的心就像是空了一块。
……
一千年后。
三界忽然再度飘起大雪，漫天神佛纷纷赶到了凌霄殿。
只因神界，诞生了一位新雪神。
新雪神依规矩，要去觐见夜煊帝君。
凌霄殿上。
夜煊坐在高位，就见一位少女身着雪白仙衣，身姿纤细。
只是一眼，他墨色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楞在原地。
面前的新雪神，和云清欢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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