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
赵雨欣一巴掌狠狠甩在孙浩脸上。
“你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废物,还有脸跟踪我到陈氏集团来?”
大厅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孙浩用大拇指蹭掉嘴角的血丝,眼神冷得像冰。
六年前一场滔天洪水里结下的善缘,即将让这个被逼入绝境的男人,彻底撕碎眼前这些人的丑恶嘴脸。
01.
市人民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孙浩捏着手里的催款单,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推开病房门。
赵雨欣正坐在空病床边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钱呢?”孙浩大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赵雨欣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瓜子往塑料袋里一扔。
“什么钱?我不知道。”
“我厂里买断工龄的那八千块钱!”孙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妈明天要做心脏搭桥手术,那笔钱我放在床头柜的铁盒子里,你拿去哪了?”
赵雨欣用力甩开孙浩的手,站起来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我拿去给我弟交首付了!”
孙浩愣住了。
他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
“你弟买房?用我妈的救命钱?”孙浩的声音开始发抖。
“怎么叫你妈的救命钱?”赵雨欣双手抱胸,满脸不屑,“你妈都六十多了,做个手术能不能活还不一定,把几千块钱扔进医院打水漂,你是不是傻?”
孙浩指着门外,手指直哆嗦:“我妈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医生说不交钱明天就停药!”
“停药就出院回家养着呗!”赵雨欣撇撇嘴,“我弟今年二十五了,没个房子连媳妇都娶不上,咱们做姐姐姐夫的,借他点钱怎么了?”
“那是借吗?那是偷!”
“孙浩,你说话放干净点!”赵雨欣猛地拔高了嗓门,“你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以后全指望我养家,拿你几千块钱算看得起你!”
病房外路过的人纷纷探头往里看。
孙浩死死咬着牙,眼眶憋得通红。
“去把你弟叫来,把钱退了。”
“退不了!定金已经交给开发商了!”
“我让你去把钱要回来!”孙浩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柜子上。
“咣”的一声巨响。
赵雨欣吓了一跳,随后立刻像泼妇一样跳了起来。
“你敢吼我?孙浩,你个没用的废物,下岗了就回家拿老婆撒气是不是?”
她抓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狠狠砸在孙浩胸口。
杯子里剩下的温水泼了孙浩一身。
“我告诉你孙浩,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滚蛋!”
赵雨欣抓起自己的皮包,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冷笑。
“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的男人,活该你妈躺在里面等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浩站在一地水渍里,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02.
三天后。
孙浩挨个给以前的老工友磕头借钱,东拼西凑才勉强交上了手术费的首期。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准备拿几件换洗衣服去医院陪床。
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也转不动。
锁芯被换了。
孙浩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赵雨欣,而是她的弟弟赵强。
赵强光着膀子,手里夹着一根烟,斜着眼睛看孙浩。
“哟,这不是前姐夫吗?找谁啊?”
孙浩眉头一皱:“什么前姐夫?让开,我进去拿两件衣服。”
赵强伸手拦在门框上,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孙浩脸上。
“拿什么衣服?你的破烂早就被我姐扔楼下垃圾桶了。”
孙浩脸色一变,猛地推开赵强往屋里走。
屋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孙浩那几本珍贵的机械工程图纸,被撕碎了垫在桌脚下。
那是他熬了几个通宵画出来的东西。
赵雨欣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连头都没抬。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发短信说分手了吗?”
“这是我租的房子。”孙浩站在客厅中央,冷冷地看着她。
“租房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赵雨欣吹了吹指甲,“再说了,你现在是个无业游民,下个月的房租你交得起吗?”
孙浩深吸了一口气:“好,分手可以。把我妈那八千块钱还给我。”
赵强在后面冷笑一声,走过来推了孙浩肩膀一把。
“穷疯了吧你?什么八千块钱,谁看见了?”
“那是我的下岗买断钱!”
“有欠条吗?有转账记录吗?”赵强一脸无赖地摊开手,“我警告你啊,别在这是讹人,再不走我报警抓你私闯民宅!”
赵雨欣站起身,走到孙浩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孙浩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孙浩,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你看看你现在的穷酸样,连给强子提鞋都不配。”
“实话告诉你吧,张海昨天跟我表白了。”
听到这个名字,孙浩眼神一缩。
张海是赵强之前认识的狐朋狗友,据说最近搭上了一个大老板,在一家大公司混了个部门主管。
“张海今天刚给我转了五千块钱零花钱,你呢?”赵雨欣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在孙浩眼前晃了晃。
“你连给我买瓶擦脸油的钱都要算计。”
“带着你的穷酸气,赶紧滚,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孙浩看着眼前这个相处了三年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无比陌生,甚至觉得恶心。
“赵雨欣,那八千块钱,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孙浩没有发火,只是极其平静地说了这句话。
他转身走出大门。
“切,死鸭子嘴硬。”赵强在背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砰!”
门关上的瞬间,孙浩在楼道的冷风中拉紧了领口。
他没有去楼下翻垃圾桶,而是直接大步走出了小区。
03.
半个月后。
母亲的病情基本稳定,但后续的医药费仍然像一座大山压在孙浩肩上。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孙浩穿着唯一一套还算平整的西装,站在了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厅。
陈氏集团是本市最大的电子机械制造企业,最近正在招聘高级设备工程师。
孙浩在原厂就是技术骨干,对各类精密仪器的维修和改良了如指掌。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面试室。
长桌后坐着三个人。
坐在中间的主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梳着大背头,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
男人拿起孙浩的简历,看了一眼,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你叫孙浩?”
“是的。”孙浩拉开椅子坐下。
“红星机械厂下岗的?”男人把简历随手扔在桌上。
“是,因为厂子破产清算……”
“行了行了,我不关心你们那个破厂子是怎么倒闭的。”男人摆了摆手,打断了孙浩的话。
他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高档钢笔转着。
“我叫张海,是陈氏集团人事部的副总监兼后勤主管。”
孙浩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张海。
赵雨欣嘴里那个给她转了五千块钱的新欢。
张海看着孙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雨欣昨天还在跟我抱怨,说有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的前男友天天死缠烂打。”
“没想到今天就跑到我这儿来要饭了。”
旁边两个年轻的面试官对视了一眼,没敢说话。
孙浩坐在椅子上,身子笔挺。
“我是来应聘高级设备工程师的,跟私人恩怨无关。”
“高级设备工程师?”张海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一个中专毕业的泥腿子?”
“学历不代表技术。”孙浩指着桌上的资料,“贵公司最近从德国进口的那批数控机床,主板散热一直有缺陷,我在简历后附了一份改进图纸,你们可以找懂行的人看看。”
张海根本没看那份图纸。
他直接把孙浩的简历拿起来,“唰”地一声撕成了两半。
“不用看了。”
“陈氏集团不是收容所,更不是垃圾回收站。”
张海把撕碎的简历扔进旁边的垃圾篓里。
“孙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装深情?想引起雨欣的注意?”
“保安!”张海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喊了一声。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把这个闲杂人等给我轰出去,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放这种捡破烂的进来。”张海指着孙浩的鼻子骂道。
两个保安走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孙浩的胳膊。
“干什么?我自己会走。”
孙浩甩开保安的手。
他看着张海那张嚣张的脸,冷笑了一声。
“张海,你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瞎了眼拒绝一个能替公司解决核心难题的人。”
“这份损失,你承担不起。”
张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滚!”
孙浩没有再废话,转身走出了面试室。
04.
大厅里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步履匆匆。
孙浩被两个保安半推半赶地往大门外走。
“走快点!别在这碍眼!”保安不耐烦地推了孙浩后背一下。
孙浩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前面走来的是一行四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气质冷厉,气场极强,身后跟着几个唯唯诺诺的高管。
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公主裙,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孙浩稳住身子,退到一边让路。
就在这时,小女孩的目光落在了孙浩身上。
她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浩卷起袖子的右小臂。
那里有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恐怖疤痕,像一条蜈蚣一样趴在肌肉上。
那是被水下的生锈钢筋生生豁开的。
小女孩突然挣脱了女人的手,指着孙浩大声喊了起来。
“叔叔!我见过你!”
这一嗓子,让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两个保安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去拉孙浩。
“对不起陈总,这人在面试室闹事,我们马上把他赶走!”
被叫做陈总的女人皱着眉头看了过来。
陈佳涵。
陈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名副其实的女强人。
她顺着女儿的手指,看清了孙浩手臂上的那道疤。
陈佳涵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
“是你?”
孙浩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对母女,脑海里突然闪过六年前的画面。
1993年夏天,本市遭遇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涝。
当时还在跑运输的孙浩路过一座快要被淹没的石桥。
一辆黑色轿车被冲进了河里,车里传来女人的绝望哭喊。
孙浩连衣服都没脱,一头扎进了湍急的黄泥水里。
他用随身的扳手砸碎了车窗,先把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拽了出来扔上了岸。
就在他转身去救驾驶座上的女人时,上游冲下来一块木板,狠狠撞开了水下的一根生锈钢筋。
钢筋直接划开了孙浩的右臂,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把女人拖上岸后,体力透支晕了过去。
醒来时人已经在镇上的卫生所,那对母女早就被救援队带走了。
“妈妈!就是他!那个救了我们的超人叔叔!”小女孩跑过去,紧紧抓住了孙浩的衣角,眼睛里闪着泪光。
陈佳涵快步走到孙浩面前。
这位平时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当年你没留名字就走了,我找了你整整六年。”
陈佳涵看着孙浩有些发旧的衣服和身边的保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那两个保安,目光如刀。
“谁让你们动他的?”
保安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人事部的张副总监,他说这个人是来闹事的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陈佳涵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张海刚巧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一看大厅围了这么多人,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陈总,您怎么在这?”张海谄媚地凑上前,随即恶狠狠地瞪着孙浩,“你们两个废物,怎么还没把这个垃圾赶出去?惊扰了陈总你们担待得起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大厅里炸开。
陈佳涵收回手,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指。
张海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左脸,彻底被打蒙了。
“陈……陈总,您打我干什么?”
“打你瞎了狗眼。”陈佳涵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去财务部结三个月工资,你被开除了。”
张海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陈总!我做错什么了?我在公司一直尽心尽力啊!”
陈佳涵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她转过身,面对着孙浩,语气立刻变得极其温和。
“孙先生,刚才听保安说,你是来应聘的?”
孙浩点了点头:“我应聘高级设备工程师,不过我的图纸被那位张总监撕了。”
陈佳涵眼神一寒。
“不用面试了。”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高管,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孙浩先生就是我们陈氏集团的首席技术官。”
“年薪百万,外加技术干股。”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05.
一个月后。
陈氏集团总部大楼。
孙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技术评估报告,正准备去顶层会议室。
经过这一个月的雷厉风行,他不仅彻底解决了德国机床的散热问题,还给公司节省了上千万的维护成本。
整个技术部对这位空降的CTO心服口服。
“叮。”
一楼电梯门刚打开,大厅里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声。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我找张海!张海是我男朋友!”
赵雨欣被前台保安拦在闸机外面,正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她今天化了浓妆,穿着一件劣质的貂皮大衣。
自从张海被莫名其妙开除后,这一个月都没给她转过钱,连电话都不接。
她今天是来公司找张海要个说法的。
孙浩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会,直接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但赵雨欣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身形挺拔的孙浩。
她愣了一下,随后看清了孙浩的脸。
“孙浩?!”
赵雨欣一把推开保安,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冲了过来,拦在孙浩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孙浩身上那套高级西装,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鄙夷。
“好啊你,我说你怎么死皮赖脸地往陈氏集团跑。”
“原来是在这当上保安了?还混上了这么一身行头。”
赵雨欣双手叉腰,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衣服是租来的吧?一天得花几十块钱吧?装什么大尾巴狼!”
围观的员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雨欣。
孙浩冷冷地看着她:“让开。”
“我凭什么让开?”赵雨欣更来劲了,伸出手指快戳到了孙浩的鼻尖上,“怎么,看张海不要我了,你觉得你又有机会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孙浩,就算张海失业了,我也看不上你这个连妈都养不起的窝囊废!”
“拿着八千块钱的买断款斤斤计较,你一辈子都是个穷光蛋!”
就在这时,陈佳涵带着几个助理从旁边的大会议室走了出来。
她看到被拦住的孙浩,立刻加快了脚步。
“孙浩,怎么回事?”陈佳涵走近,眉头微皱。
赵雨欣转过头,看到了穿着一身高定职业装、气质高贵的陈佳涵。
女人的直觉让赵雨欣瞬间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敌意和自卑。
她眼珠一转,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冷笑。
“哦——我明白了!”
赵雨欣指着陈佳涵,阴阳怪气地大喊大叫。
“孙浩,你长本事了啊!怪不得连家都不回了,原来是在外面傍上富婆了!”
“我说你怎么穿得起这么贵的西装,原来是靠卖身上位的软饭男!”
她转头对着陈佳涵啐了一口。
“你个老狐狸精,有钱就了不起啊?包养别人不要的二手货,你也不嫌脏!”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员工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陈佳涵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如刀,“你说我是小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陈氏集团,我是这里的总裁,孙浩是我的首席技术官。我们堂堂正正,轮得到你来泼脏水?”
赵雨欣被千夫所指,脸涨成了猪肝色,还在强词夺理:“那……那又怎么样?一日夫妻百日恩,孙浩心里肯定还有我!陈佳涵,你不过是用钱买来的男人,他不会真心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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