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眉,声音不由得拔高了瞬。
“是吗?”
“那下次她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我去问问她。”
哥哥当即走到我身边。
他安抚的摸摸我的头,又往我手心塞了一百。
“这次我做主,大不了这个月你房间的空调不开了。”
说着他又对我挤眉弄眼压低嗓音。
“没关系,你可以偷偷开,我和爸爸当不知道。”
自妈妈去国外后。
家里就有了规矩。
所有电器包括手机我只有使用权,要给家里付租金。
我当然拿不出钱。
能使用的时间只有月初和月末两天。
无数次。
我只能晚上一边摸黑一边艰难写作业。
有时候大夏天遇到生理期。
热得几乎崩溃的我。
也只能哭着去把自己淋湿降温。
如今看着哥哥给的一百。
放从前我应该高兴的。
但我突然想起许清悦说过。
她说她自小体弱,家里人就请了专业设计师给屋子安装了恒温系统。
系统一年四季都在运作。
只为了保证她生活在最舒适的气温里。
现在想起来。
她当时的笑,太刺眼了。
我把钱原封不动推了回去,只留了那三十。
“不用了。”
我把每个字咬得很重。
“我只要原本属于我的。”
说完我转身去卧室找到身份证。
我找到离家最近的银行。
把身份证递给柜台。
“你好,我要查询近三年来我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流水。”']'2
打印出来的流水有几百张。
我抱着那一叠站在大厅。
一张一张看得很仔细。
高一那年开始。
每个月第一天凌晨刚过,我妈会准时汇来一百万。
偶尔会多几百万。
多的时候都有备注。
“宝贝女儿生日。”
“宝贝女儿要考试了,多补补。”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宝贝女儿在我心里永远是孩子。”
这些钱每次在卡里待的时间没超过五分钟。
都会被大额转走。
最后只剩下三十。
看到后面,我气得呼吸都在发抖。
爸爸是入赘到妈妈家里。
两人生下一儿一女,哥哥随爸爸姓,我随妈妈姓。
可就算这样,爸爸却表现得更偏爱我,无论什么事都要哥哥让着我
我还记得。
我六岁的时候,生了场重病。
爸爸跪在紫云寺跪了七天,给我求平安锁。
哥哥哭着纠缠医生,要把自己的健康器官都给我,只求让我好起来。
所以我才会对他们的每句话,选择毫不保留的相信。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纸上。
我咬着牙没让自己抽泣出声。
抖着手把流水仔仔细细收好。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
班上所有人都围着许清悦
她正笑得春风满面展示手上的高定手链。
“全球限量款。”
“我一句想要,我爸就说昨天有笔九十多万的项目款到账,立马给它拍下了。”
周围顿时一阵羡慕哗然。
我正啃着手上干巴的馒头。
一个月三十块的生活费。
我一天唯一能吃饱的,就只有早上这顿。
下一秒许清悦刻意把手伸到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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