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商场人声鼎沸,我拎着购物袋,只想快点穿过人群。

一只手突然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我一回头,撞进一双通红的眼。是陈默,我的前夫。

“林溪!”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问,“我们到底为什么离婚?”

我看着他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突然就笑了。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因为儿子不想只有傍晚才能去你情人家玩,他让我,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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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默攥着我胳膊的手,蓦地一松。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情人?林溪……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我没有!”

他的否认苍白无力,眼神里全是慌乱。

我冷漠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八年了,这套说辞还是没有变。

“这里人多,不好看。”我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袖,“找个地方说清楚吧,一次性把八年的账都算明白。”

我转身,径直走向商场角落的一家咖啡厅。

我没回头,但我知道,他跟上来了。

就像八年前的无数个夜晚,他跟在我和儿子身后,却走向另一个家。

咖啡厅里很安静,冷气开得很足。

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谁也没有说话。

服务员递上菜单,陈默摆摆手,只要了两杯冰水。

冰块撞击着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迟到的审判敲响序曲。

“林溪,那都是误会。”陈默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从来没有。”

“误会?”我端起水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里,“那你告诉我,八年前那个夏天,你为什么每天都那么晚回家?”

“我……”他语塞。

我继续说:“你每天回来都快半夜了,身上带着不属于我们家的、陌生的香水味。给你打电话,十次有八次你不接,接了也是匆匆几句‘在忙,回头说’。”

“我那时候……工作真的……很忙。”他辩解道。

“忙?”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忙到连家里的电费单都忘了看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个月,我们家的电费比平时少了一半。因为你根本没怎么在家住,不是吗?”

“你把儿子,浩浩,一次又一次地带去那个女人的家。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默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已经泛黄的纸。

“今天,我们就把这一切都说清楚。说完,就两不相欠。”

02.

“你还记得吗?浩浩那年才六岁。”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那个夏天特别热,浩浩总吵着要去小区的游泳池。但你不同意,你说你有个朋友家有更大的泳池,还有更好玩的玩具。”

“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她吧?”

陈默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一个周五的傍晚。

你说公司临时有事,不能带浩浩去游泳了,但你已经拜托了“朋友”帮忙照看。

你开着车带浩浩出了小区,我鬼使神差地打车跟了上去。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我熟悉的地方,而是停在了城东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我看着你熟门熟路地抱着睡着的浩浩,走进一栋单元楼。

我不敢跟得太近,只能站在楼下,像个傻子一样,抬头仰望着。

很快,15楼的一扇窗户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我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三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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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个娇小的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那个男人抱着孩子,女人在旁边笑着递上什么东西。

灯光下,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他们看起来,才更像一家三口。

而我,这个正牌的妻子和母亲,却只能在楼下吹着冷风,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我在楼下站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那扇窗户的灯熄灭。

你没有下来。

那天晚上,你一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你回来,带着一身疲惫和歉意。

“老婆,对不起,昨晚陪客户喝多了,就在朋友家凑合了一晚。”

你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喏,给你买的,最新款的项链。”

我没有接。

我只是看着你,问:“浩浩呢?”

你说:“在朋友家呢,玩得不想回来,下午我再去接他。”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默,你真厉害。

厉害到可以把谎言说得如此滴水不漏,把一切都安排得如此妥当。

“那条项链,我一次都没戴过。”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给我的,那是给我的补偿,或者说,是封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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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从那天起,我成了一个侦探。

一个全职的,专门侦查自己丈夫的侦探。

我开始留意你所有的反常。

你车子副驾驶座上那根不属于我的长发。

你白衬衫领口上淡淡的、不属于我家洗衣液味道的香水味。

还有你手机里,那个没有备注,只用一个“J”代替的联系人。

你们的通话记录很频繁,尤其是在深夜。

我甚至在你换下来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儿童乐园的门票存根,两张成人票,一张儿童票。

日期,是我出差的那一天。

你跟我说,你那天要在家加班,陪浩浩。

原来,你的加班,你的陪伴,都给了另一家人。

我没有声张,我只是默默地收集着这些证据。

我需要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

我根据你车子的行车记录仪,锁定了哪个小区和哪栋楼。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那个单元楼下假装等人。

我终于等到了她。

一个很年轻的女人,长发,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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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她,就是那天晚上我在楼下看到的那个身影。

我叫住了她。

“你好,我叫林溪,是陈默的妻子。”

她听到我的名字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认识什么陈默。”她说完就想走。

我拦住了她:“是吗?那1502室住的,不是你吗?”

我是在诈她。我并不知道她住在哪一间。

但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她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我跟着她上了楼,走进了那间让我魂牵梦绕了无数个夜晚的屋子。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墙上,挂着很多照片。

大部分是她的单人照,还有一些风景照。

我的目光,被电视柜上摆着的一个相框牢牢吸住了。

相框里,是陈默和浩浩。

陈默把浩浩高高地举过头顶,父子俩笑得灿烂又开怀。

背景,是海边。

我从没和他们去过那片海。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所有的侥幸和自我安慰,都在那张照片前,碎得一干二净。

“现在,你还想说你不认识他吗?”我指着那张照片,声音都在发抖。

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

能让一个男人的照片,堂而皇之地摆在另一个女人的家里?

能让他抛下自己的妻子,一次又一次地带着儿子来这里?

我没有再跟她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我知道,我的婚姻,完了。

04.

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是陈默回来了。

他似乎心情很好,哼着小曲,还带着浩浩的笑闹声。

“爸爸,我们明天还能去小静阿姨家玩吗?她家的乐高好大!”

小静。

原来她叫小静。

连我儿子都知道她的名字,我这个做妻子的,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真是可笑。

陈默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我坐在黑暗里,吓了一跳。

“老婆,怎么不开灯?”

他伸手去开灯,被我制止了。

“别开。”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走过来,想摸我的额头。

我厌恶地躲开了。

“陈默,”我看着他,在黑暗中,我能更清晰地看清他伪装下的面孔,“我们离婚吧。”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溪,你……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说,“我成全你们。”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无理取闹,还想上来哄我。

就在这时,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的浩浩,看到了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怯生生地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衣角。

“妈妈,你别不开心了。”

孩子天真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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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浩浩看着我,又看了看他爸爸,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说出了那句彻底压垮我的话。

“妈妈,我不想只有傍晚才能去小静阿姨家玩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你能不能……成全爸爸?”

“成全爸爸”。

从我六岁的儿子嘴里说出的这四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原来,连我的儿子都看出来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我看着陈默,他脸上的表情比我还要震惊,他张着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好。”我说,“我成全你们。”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我的行李和浩浩的东西,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毅然决然地搬出了那个家。

第二天,我找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

财产我没多要,我只要浩浩的抚养权。

他大概是理亏,没有跟我争。

我们就这样,离了婚。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05.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讲完了这漫长的八年。

咖啡已经凉透了,就像我的心。

我看着对面的陈默,他早已泪流满面。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林溪……完全不是这样的……”他哽咽着,泣不成声。

“小静……她是我表妹,亲表妹!”

“那年她刚离婚,还带着孩子,又查出了抑郁症,几次都想不开。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只能经常过去看看。我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多想,更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影响她……”

我冷笑一声:“表妹?陈默,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是真的!林溪,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那张照片,是我带浩浩去海边玩,拍了发给她的,想让她看看海,心情好一点!她自己打印出来的!”

“至于浩浩说的那句话……”

陈默的声音突然顿住,他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惊恐。

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浩浩学校”。

他颤抖着接起电话,只是“喂”了一声,整个人就僵住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只看到陈默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他崩溃地对着电话吼道:“你们看好他!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我,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林溪……浩浩他……他一直觉得,是我们离婚,是他的错。”

“他说,是他那天说错了话,才让你离开的……”

“他说‘成全’,不是让你走!那天你发着烧,他说‘成全’,是想让我带他出去,让你一个人好好休息!他是在心疼你啊!”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陈默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被摩挲得边角起毛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浩浩写的……他写了很多年。他让我发誓,如果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我机械地接过信封,指尖冰凉,抖得厉害。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

我颤抖着拆开信件,上面是浩浩稚嫩又熟悉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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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还好吗?】

【妈妈,对不起。】

我继续往下看,手抖得信纸都在颤动。

看到第三段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

看到最后一段的时候——

我手中的信纸“啪”地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我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前一片漆黑。

浩浩在信里写的那件事,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