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王尧最新散文集《纸上的生活》新书分享会在苏州大学举行。著名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毕飞宇，著名编辑家、《收获》杂志原主编程永新，以及本书作者王尧齐聚一堂，围绕“生活在此岸，记忆在别处”这一主题，展开了一场关于故乡、记忆与文学创作的深度对话。活动由湖南文艺出版社编辑陈小真主持。
王尧：“迄今为止最自由、最斑斓的一本书”
陈小真在开场中介绍，本次分享会主题“生活在此岸，记忆在别处”出自《纸上的生活》序言，既是理解这部作品的一把钥匙，也是全书精神气质的缩影。“王尧老师以纸上为精神栖居之所，用文字寻回那些沉入时代深处的记忆，苏北的未名河、母亲的哼唱、父亲的那张旧书桌，在真实与虚构之间，带我们去感受一个时代的脉搏。”
王尧坦言，这本书是他“迄今为止最自由、最斑斓的一本书”。他回顾了自己的创作历程：从1983年开始发表散文，到长篇小说《民谣》《桃花坞》的出版，再到这部散文集的问世，写作始终是他“重新活过、重新开始人生”的方式。他透露，书中文章大多来自在《上海文学》开设的同名专栏，将小说的叙事手法、诗歌的语言节奏和学术的思辨方式融合其中。“纸上的生活，纸上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虚构的。我想让自己的想象力飞得远一点、高一点。”
毕飞宇：“艺术家找到了自由，这很关键”
毕飞宇对王尧近年来的创作能量表示惊叹：“王尧到了50岁、55岁、60岁之后，迸发出如此惊人的创作能量。作为一个写作的人，我们都知道写作的艰难，王尧的创作活力让我非常吃惊。”他特别分析了书中散文的“散”与“自由”，全书几乎找不到一篇线性结构的文章，东一榔头西一棒，打破了时空，却又在跳跃中构成了有机的整体。“艺术家找到了自由，这很关键。”
毕飞宇还强调，语言是散文的核心。“王尧的文字是有语言的，是从他灵魂和心率的跳动中走出来的。”他称赞王尧“心非常软”，书中对亲情与故乡的书写饱含深情，其中《拔根芦柴花》一文他坦承因情感太浓而“直接跳过去没敢看。”
程永新：“多么富有诗意，又多么自恋”
程永新则是从编辑家和读者的双重角度，回顾了与王尧三十余年的交往。他回忆，王尧第一次到上海找他做文学史采访时，他还“听不太懂”，但后来在一次演讲中他却全部听懂了，“这个人太厉害了，他的可塑性、上升空间太大了。”
对于新作，程永新认为这本书与王尧以往的学者散文不同，透露出“特别强的个人气息”。“好的散文就是个人精神与气质的一种张扬。这本书里充满了诗意，他会把一些普通的事件细节提炼成一个非常富有诗意的画面。”他举例说，书中“我在屋檐下模仿风的声音”“在晨曦中看见了自己的血”等句子，“多么富有诗意，又多么自恋”，而正是这种自恋与张扬，构成了散文最动人的部分。同时，程永新认为该书的诗意不只是在句子层面，还是一种精神，是一种自由的精神。
王尧在回应两位嘉宾时表示，散文之所以为散文，就在于它是单数的、个人的、最具强烈个人气息的语言存在。他强调语感和语体对写作的重要性：“这一篇文章如果找不到自己的语感，我是不会写的。”“做学术也好，做创作也好，一个人终其一生，就是要找到自己的语言和语法，找到用这种语言来表达的、属于他自己的内容。”
寄语年轻人：读书和写作才能让人重新过一次
在读者互动环节，现场同学围绕散文的“散”与自由、创作与学术的平衡、不同年龄段的创作状态等问题踊跃提问。毕飞宇提醒年轻读者：“美学的标准是无限开放的，王尧的写法好，并不意味着固有的散文的写法就不好。文学本身如果有呼吸，如果会呐喊，它的呼吸与呐喊就是自由”。
有同学问到王尧五六十岁迎来创作高峰的感受，王尧幽默回应道从体力和发量上讲确实不如当年，但只要写作或者讲课，他就能回到三十几岁的状态。只有读书和写作才能让人重新过一次，所以写作是让我们自己多几笔人生。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郑文静
（出版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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