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他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和几分不耐烦。直到他拿起桌上落了灰的手机,点开屏幕,脸色才骤然大变。

“我爸病危?!林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了。”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他冲我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昨天。我给你打了八个电话,都被你的情人,亲手挂断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一周前,赵浩宇也在收拾这个24寸的行李箱。

“就去深圳出个差,一周就回来。”他一边把几件崭新的休闲衬衫叠进行李箱,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我说。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没说话。

那些衬衫的牌子我不认识,但吊牌剪掉后留下的塑料针还挂在领口,明晃晃地刺眼。没有哪个男人会穿着带塑料针的“旧衣服”去商务考察。

他见我不吱声,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我语气平淡,“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他把洗漱包装进行李箱侧袋,拉上拉链,发出“刺啦”一声。

“我爸那边,你记得多过去看看。”他从钱包里抽出十张红色的钞票,放在床头柜上,“他最近一直咳嗽,不是什么大毛病。这是这周的生活费,省着点花。”

一千块,我和女儿一周的生活费,以及他托付我照看他父亲的“劳务费”。

我看着那叠钱,像看着一个笑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还有,没什么天大的事别给我打电话。”他拿起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那边项目很关键,客户难缠,我没时间应付家里的鸡毛蒜皮。”

说完,他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屋里屋外两个世界。

我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光从明亮变得昏黄。

女儿放学回来,看到我还在发呆,小心翼翼地问:“妈妈,爸爸又出差了?”

“嗯。”

“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那团积郁了很久的浊气全部吐出来。

“走,妈妈带你出去吃好的。”

我没有动床头柜上那笔钱,而是带着女儿去商场吃了一顿她念叨了很久的海鲜自助。

花钱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久违的畅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2.

赵浩宇不在家的第二天,我带着煲好的润肺汤去了公婆家。

公公的咳嗽确实比之前更重了,每说两句话就要停下来,咳得满脸通红,弓着背像一只煮熟的虾。

婆婆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不停地拍着他的背。

“这可怎么办啊,老头子,我带你去医院,你非不去。”

“去什么医院,浪费那个钱。”公公咳喘着摆手,“老毛病了,熬几天就好了。”

我放下汤碗,走到公公面前,语气不容置喙:“爸,必须去医院看看。现在就去。”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附和道:“对对对,听林舒的。”

我开车,载着两位老人去了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挂号、排队、做检查,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是下午。

等待结果的时候,婆婆拉着我的手,小声说:“林舒啊,真是辛苦你了。浩宇这个当儿子的,还没你这个儿媳妇上心。”

我拍拍她的手背,“妈,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其实我心里清楚,赵浩宇不是不上心,他是没心。

检查结果出来,情况不算太好,但也不算最糟,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我立刻去办了住院手续,把公公安顿在病房里。忙前忙后,直到天黑透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我给赵浩宇发了条微信:【爸住院了,在市一院,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过了很久,他才回了两个字:【好的。】

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

晚上,婆婆非要回家给我拿换洗衣物,让我留在医院守夜。

她从家里回来时,不仅带了衣服,还带来一个古朴的木盒子。

她拉着我的手,把盒子塞到我手里,眼眶红红的。

“林舒,这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玉坠,本来是想等浩宇更懂事一点再给你的。”

婆婆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温润的碧色玉坠,水头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些年,委屈你了。”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浩宇那孩子被我们惯坏了,做了很多混账事。妈知道,但妈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这个你收着,就当是妈给你的一点补偿。以后……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赵家的好儿媳。”

我握着冰凉的玉坠,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告诉婆婆,你的儿子不是被你惯坏了,他是从根上就烂了。

03.

我没日没夜地在医院照顾公公,女儿只能暂时送到我妈家。

这期间,赵浩宇只打过一个电话回来。

电话接通时,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海浪声和女人的嬉笑声。

“喂?林舒?”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和不耐烦。

“是我。”我压着火气,“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哦,在外面跟客户吃饭呢。”他敷衍道,“爸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行,知道了。钱还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转点。”他一副例行公事的口吻。

我冷笑一声:“不用,够用。”

“那就行,我这边忙,先挂了。”

电话被“嘟”的一声挂断。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通话时长,仅仅37秒。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一张图片。

那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沙滩上摆着两杯色彩鲜艳的鸡尾酒,一个女人的手举着手机自拍,背景里,一个男人的背影一闪而过。

那个背影,我再熟悉不过。

还有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块表,是我去年生日,咬牙花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

发照片的人,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她嫁到了三亚。

她跟着发来一条信息:【舒舒,我在朋友圈看到你老公了?他来三亚了?跟一个叫李欣雨的网红在一起呢,这女的风评不太好啊。】

下面,是李欣雨朋友圈的截图。

九宫格照片,每一张都极尽奢华。游艇、海鲜大餐、五星级酒店的无边泳池。

配文是:【谢谢Z先生,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假期。】

Z先生,赵浩宇。

我死死盯着那张合照。李欣雨笑靥如花地靠在赵浩宇肩上,赵浩宇搂着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轻松而满足的笑容。

照片的定位是:三亚,亚特兰蒂斯酒店。

原来不是深圳,是三亚。

原来不是商务考察,是带情人度假。

原来我在这里为了他的父亲焦头烂额,他在千里之外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全部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拨通了赵浩宇的电话。

第一遍,响了很久,被挂断了。

我不死心,又拨了第二遍。

这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我明白了,他把我拉黑了。

或者说,是那个叫李欣雨的女人,把他手机里关于我的一切,都屏蔽了。

04.

公公的病情在第四天夜里急转直下。

我被护士的紧急呼叫惊醒,冲到病房时,医生正在进行抢救。

婆婆已经哭瘫在走廊的长椅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赵浩宇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次次将我打入绝望的深渊。

我换我妈的手机打,换护士的手机打,换任何一个我能借到的手机打。

结果都是一样。

要么被挂断,要么就是通话中。

我知道,不是打不通,是电话那头的人,不想接。

凌晨三点,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对我们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婆婆听到这句话,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最后一次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第八次。

电话通了。

响了两声后,被挂断。

随即,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赵浩宇的号码发来的。

【别再打了,他睡了。】

后面还跟了一个嘲讽的笑脸表情。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我没有哭,甚至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冷静地处理好了一切。通知亲戚,联系殡仪馆,为公公换上寿衣。

婆婆醒来后,像是傻了一样,不哭不闹,只是呆呆地坐着。

天亮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赵浩宇的电话。

大概是他母亲或者哪个亲戚联系上他了。

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林舒?我妈说我爸……我爸他……”

“嗯。”我平静地应了一声。

“我……我马上买机票回来!”

“不用着急。”我对着电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你慢慢来,你爸他,等得及。”

说完,我挂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属于他的这场戏,该落幕了。

属于我的,才刚刚开始。

05.

赵浩宇是第二天下午到的家。

他推开门,满脸的悲伤和疲惫,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设置灵堂,也没有一丝哀伤的气氛。

他愣住了,茫然地看着我:“我爸……人呢?”

我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

他没有坐,而是急切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林舒,你说话啊!爸的后事呢?怎么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甩开他的手,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先把这个签了。”

是离婚协议书。

赵浩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林舒!你什么意思!我爸尸骨未寒,你跟我提离婚?”

“赵浩宇,”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从你带着别的女人去三亚度假,屏蔽我的电话,对我父亲的生死不闻不问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没有!”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谁跟你说我去的……我是去深圳出差!”

“是吗?”我把手机解锁,将那些我保存下来的照片,一张一张,展示在他面前。

他的脸色,从涨红,到煞白,再到铁青。

“这些……这些都是P的!是有人陷害我!”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陷害你?”我气笑了,“那你的机票呢?你的酒店入住记录呢?你手腕上的表,难道也是P的吗?”

他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赵浩宇,你连撒谎都这么不走心。”我收起手机,把离婚协议和笔又朝他面前推了推,“财产三七分,我七你三,女儿归我。这套房子,是你爸妈的名字,我不要。你婚前那套公寓,归我。车子归你。”

“不可能!”他嘶吼道,“林舒你疯了!我不同意!”

“你会同意的。”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或者,你希望我把这些照片,发到你们公司群里,发给你爸妈所有的亲戚朋友?”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你……你早就知道了?”

“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早说?”我笑了,“早说,好让你有机会销毁证据,反咬我一口吗?早说,我怎么能看清,你在父亲病危的时候,是如何选择在你情人的温柔乡里,挂断我八个求救电话的?”

“我没有……”赵浩宇猛地摇头,“我没有接到电话!手机上没有显示……”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可怕的画面突然闪进脑海——三亚酒店的房间里,李欣雨拿着他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