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书《禽经》有云:“燕,玄鸟也。自古以来,玄鸟至,则主吉。”
民间亦常言:“燕知寒门,更识善恶。”
意思是说,燕子不仅是一种候鸟,更是一种通灵的瑞兽,它们筑巢选址,往往能避开大凶之地,专挑福泽深厚的人家。
很多人嫌弃燕子在屋檐下拉屎弄脏了地面,总爱拿竹竿去捅燕子窝,殊不知,这往往是把上门的福气给生生赶走了。
清末民初的青州府,就曾发生过一件关于燕子筑巢的奇事,这绝非寻常的自然现象,而是玄鸟临门,暗藏玄机。
01.
青州府城外三十里的落霞村,连下了半个月的阴雨。
整个村子都被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着,透不出一丝活气。
陈长生推开破旧的木门,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他是个本分的老实人,父母早亡,靠着祖上留下来的几亩薄田和一手木匠活勉强度日。
“叽叽——”
两声清脆的鸟鸣,突然划破了死寂的清晨。
陈长生愣了一下,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正堂屋檐的横梁上,不知何时飞来了两只燕子。
这两只燕子与寻常的家燕截然不同。
它们的羽毛黑得发亮,犹如上好的墨玉,而在尾羽的末端,竟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
更奇的是它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这等阴雨天,怎会有燕子来筑巢?”陈长生心中暗自犯嘀咕。
两只燕子毫不怯生,嘴里衔着黄泥和枯草,在横梁上忙碌穿梭。
隔壁的王二狗恰好路过,探头往院子里瞅了一眼,顿时惊呼起来。
“哎哟!长生,你家招邪了!”
王二狗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指着那两只燕子,满脸惊恐。
“这黑毛红尾的,可不是什么好鸟!这是‘阴燕’,是来勾魂的!”
陈长生眉头一皱:“二狗哥,别瞎说,燕子都是瑞鸟。”
“瑞个屁!”王二狗急得直跳脚,“你忘了前年赵寡妇家?也是飞来两只怪燕子,没出三天,人就上吊了!赶紧的,拿竹竿捅了!”
说着,王二狗抄起墙角的长竹竿,就要往屋檐上捅。
陈长生一把抓住了竹竿。
“住手!”陈长生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长生,你疯了?我这是救你!”
“万物皆有灵,既然它们选了我家,就是客。谁也不准动它们。”
陈长生夺过竹竿,重重地扔在地上。
“啪”的一声闷响。
王二狗吓了一跳,指着陈长生骂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等着倒霉吧!”
王二狗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长生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屋檐。
那两只燕子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低头看着他。
不知为何,陈长生竟从那两双黑豆般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感激的人性光芒。
02.
燕子窝很快就筑好了。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半圆形泥巢,外表平滑,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完全没有寻常燕子窝的腥臭气。
然而,村里关于陈长生家招惹“阴燕”的传闻,却越传越邪乎。
村民们见了他,都像躲瘟神一样绕道走。
陈长生倒也不在意,每天照常下地干活,做木工。
每天傍晚回家,他都会习惯性地在燕子窝底下撒一把碎米。
那两只燕子似乎也认得他,每次都会飞下来,啄食碎米,甚至还会在他的肩膀上停留片刻。
这天深夜,异变陡生。
陈长生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上缓慢爬行。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凄厉的燕子叫声!
“叽叽叽——”
叫声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陈长生猛地惊醒,翻身下床,抄起门后的扁担就冲了出去。
今夜无月,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他借着微弱的星光,抬头看向屋檐。
这一看,顿时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条足有手臂粗的黑眉锦蛇,正盘踞在横梁上!
那蛇吐着猩红的信子,蛇头已经探入了燕子窝的边缘。
两只燕子正在半空中疯狂地盘旋,不顾一切地俯冲啄击蛇的身体,试图保护巢里的幼卵。
但蛇皮坚硬,燕子的攻击犹如蚍蜉撼树。
“畜生!敢尔!”
陈长生怒喝一声,举起扁担,看准位置,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扁担精准地击中了蛇的七寸。
黑眉锦蛇吃痛,身体猛地扭曲,从横梁上重重地摔落下来。
陈长生没有丝毫犹豫,上前补了几棍,直到那蛇彻底没了动静。
夜风吹过,陈长生惊出一身冷汗。
这蛇大得离谱,绝非寻常后山能见到的品种。
这时,那两只燕子飞落下来,停在蛇的尸体旁边。
它们并没有立刻回巢,而是转过身,面向陈长生。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两只燕子竟然缓缓地低下了头,翅膀微张。
那姿势,像极了人在叩首谢恩!
陈长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但燕子确实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才展翅飞回巢中。
03.
自从打死了那条大蛇,陈长生的家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院子里的杂草不知怎的,一夜之间全枯死了。
而正堂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气。
更怪异的是陈长生的梦境。
接连三个晚上,他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总是有一男一女两个穿着黑衣红摆的童子,站在他的床前。
男童手里拿着一卷金色的丝线,女童手里捧着一个玉碗。
“恩公,灾厄将至,切记守好正堂。”
“恩公,地龙翻身,莫向西北逃。”
两个童子反反复复就这两句话。
每次陈长生想开口问个明白,梦境就会轰然破碎。
醒来后,他总是满头大汗,心跳如鼓。
他知道,这梦绝非寻常的梦魇。
那两个童子的衣着颜色,和屋檐上那两只怪燕子一模一样!
“燕子托梦……难道这落霞村,真要出什么大事?”
陈长生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开始暗中观察村里的动静。
果然,情况有些不对劲。
村头的老井,这几天水位突然下降了许多,打上来的水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后山的几处坟地,常有不知名的野兽在半夜嚎叫。
就连村里的狗,这几天也异常暴躁,见人就吠。
陈长生想把自己的梦境告诉村长,但他知道,村里人现在把他当成了扫把星,根本不会有人信他的话。
他只能默默地准备。
他加固了自家的正堂房柱,备足了干粮和清水,并且严格按照梦里的嘱咐,绝不往西北方向的山坡去砍柴。
时间一天天过去,压抑的气氛在落霞村不断蔓延。
04.
入秋的第三天,落霞村来了一个外乡人。
这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士,背着一把桃木剑,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
道士自称李道长,云游四方,路过此地讨口水喝。
村民们本就不待见外人,加上最近村里邪乎事多,更是没人愿意搭理他。
李道长也不恼,笑眯眯地在村里溜达。
当他走到陈长生家门外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道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他死死盯着陈长生家的屋檐,猛地灌了一口酒。
“噗——”
一口酒雾喷出,李道长伸出手指,在眼皮上抹了一下。
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陈长生家破旧的屋顶上,竟然盘旋着一股淡淡的金光!
而那金光的源头,正是屋檐下的那个燕子窝!
“好家伙!竟然是灵燕护宅!”
李道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恰在这时,陈长生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
看到一个疯癫老道站在自己家门口,陈长生愣了一下。
“道长,可是要化缘?”
李道长转过身,上下打量着陈长生。
只见这年轻人虽然衣着简朴,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隐隐有红光罩顶。
“小兄弟,你这宅子,了不得啊。”李道长指了指屋檐。
陈长生心中一动,连忙将李道长请进院子。
“道长,您懂行?实不相瞒,这两只燕子,确实有些古怪。”
李道长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正堂中央,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看着陈长生,一字一顿地说:“你可知,你救的这两只燕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陈长生摇了摇头。
“这叫‘玄水灵燕’,百年难遇!它们不进大富大贵之门,专挑有大善大德的苦寒之家。”
李道长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
“你家祖上,必然积了阴德。而你,前几日又救了它们的性命。这因果,算是结结实实地种下了。”
05.
陈长生听得云里雾里,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老道士有真本事。
他连忙去厨房倒了一碗凉白开,恭恭敬敬地递给李道长。
“道长,最近村里不太平,我总做怪梦,梦里有黑衣童子让我守好正堂,莫向西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道长接过水碗,一饮而尽。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掐指算了起来。
越算,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突然,李道长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爆射。
“大凶!大凶之兆!”
他一把抓住陈长生的胳膊。
“小兄弟,你这村子,压在了一条废弃的阴龙脉上!地底下的煞气积攒了百年,马上就要爆发了!”
陈长生脸色骤变:“阴龙脉?煞气?”
“不错!你村头那口枯井,后山的异动,都是煞气泄漏的征兆!”
李道长指着屋檐上的燕子窝。
“若不是这两只灵燕在此结巢,用自身的灵气镇住了你这方院子的风水眼,你这屋子早就被煞气冲塌了!”
“那村里其他人呢?”陈长生急切地问。
李道长叹了口气:“凡人肉眼凡胎,哪里懂这些。不出三日,地龙翻身,煞气冲天,这落霞村……怕是要遭大难啊!”
陈长生只觉得后背发凉。
地龙翻身,那就是地震!
“道长,可有破解之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村里人……”
“难!难如登天!”李道长连连摇头。
他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两只灵燕。
此时,那两只燕子正静静地趴在巢边,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也在注视着李道长。
李道长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既然灵燕选择了你,便是在为你指引生路,甚至是逆天改命的机缘!”
他紧紧盯着陈长生的眼睛。
“这灵燕筑巢,其实不仅是在为你挡煞,它们还在悄悄提醒你三件天大的喜事。只要你能把握住这三件事,不仅能在这场浩劫中全身而退,还能救下半村人的性命,从此平步青云,福泽子孙!”
陈长生听得心惊肉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三件喜事?在如此大灾面前,何来喜事?
但这关乎全村人的性命,由不得他不信。
陈长生欠身向前,拱手道:“先生,请您告诉我,这三件事,到底是什么?”
李道长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道:“好,老夫便和你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