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对我好,我一直都知道。
他记得我每个月的生理期,出任务再苦再累,都会托战友从市区带暖贴和红糖姜茶回来。
有次我急性肠胃炎住院,他正在百公里外拉练,连夜跟首长请假,搭了辆运物资的军卡赶回来,作训靴上还沾着泥,就坐在病床边攥着我的手,眼睛红得吓人。
我随口提过一句想去看雪山,他记了大半年,休假第一件事就是开车带我去,一路上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得妥帖,我什么都不用管。
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却会在执行危险任务前,偷偷去山下寺庙的蒲团上跪下,为我求平安符,贴身装在作训服的胸口口袋里。
我一直庆幸,自己捡了个宝,遇到了全天下最靠谱的男人。
我指尖发颤,继续往下翻帖子。
后来姜瓷去西北出差,临走前跟我说,家里有什么事就找陆时衍,他靠谱。我当时翻了个白眼,说我死都不会找他。
那天夜里下暴雨,我住的老小区总闸跳了,整栋楼黑得像墨,物业电话打不通,我怕黑,缩在沙发上抖了半小时,最后还是翻出了姜瓷留的号码,打给了他。
他半小时就到了,浑身淋得透湿,作训服往下滴水,手里还拎着应急灯。他站在门口笑,说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姐,也有怕黑的时候。
就那一秒,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我记得这件事。
那天陆时衍跟我视频报备,说林栀家里跳闸了,他过去修了一下。
他聊了很久林栀,说她看着凶,其实胆子小得很,修电路的时候躲得远远的,像只炸毛的猫。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语气里是我从没听过的纵容。
那时候我没往心里去,还笑着嘱咐他,林栀一个人住不容易,能帮就多帮点。
再后来,家里水龙头坏了、灯管烧了,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找他。
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他训练结束得早,会绕路来接我下班,陪我去超市买菜,周末还会拉着我去看电影。
他特意跟炊事班的班长学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也像记姜瓷的喜好那样,把我不吃香菜、怕酸、畏寒这些小事,全记在了他的战术本里。
那天我随口说了一句,你别用着姜瓷的屏保跟我聊天,看着别扭。他当天就把屏保换成了纯黑,连朋友圈背景都换了。
我对他的感情,越来越乱,剪不断,理还乱。
我看着屏幕,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晕开了屏幕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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