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升市委书记庆功宴,前妻当众大闹,一通高层来电,她跪地哀求我
庆功宴设在市委招待所二楼牡丹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将每个人的笑脸映得格外明亮。我站在主位,西装笔挺,胸前的党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刚宣布完省委关于我担任市委书记的决定,掌声还没完全落下,酒杯已经递到了面前。
“林书记,这一杯必须满上!”组织部老张满脸通红,举着茅台往我杯子里倒,“咱们市盼了多少年,总算盼来个干实事的带头人!”
我笑着挡了一下:“意思到了就行,下午还要去开发区调研。”
“林书记还是这么务实。”宣传部长李敏端着红酒杯凑过来,压低声音,“开发区那个烂尾项目,您上任第一天就盯上了,现在总算有眉目了。下面的人都看着呢,您可得给我们撑住。”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宴会厅。六十多号人,市里四套班子的主要成员,各区县一把手,还有几个退居二线的老同志。他们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眼神却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三十五岁的市委书记,全省最年轻的地市一把手,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多少人等着看我怎么坐稳。
“林书记,前妻来了。”秘书小周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脸色发白,“在门口,说要见你。”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周婉?她来干什么?离婚三年,除了孩子的事,我们从无交集。今天这个场合,她应该比谁都清楚意味着什么。
没等我回应,牡丹厅的红木大门已经被推开。
周婉穿着一件大红色连衣裙,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长发披散着,妆容精致却遮不住眼底的红血丝。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林海!”她的声音尖利,穿透了满厅的喧哗,“你升官了,高兴了是吧?当初我跟着你住出租屋、吃泡面的日子,你全忘了是吧?”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我脸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有人放下酒杯,有人往后退了半步,组织部老张的嘴张着,半杯酒悬在嘴边没敢喝下去。
“周婉,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我放下酒杯,声音尽量平静。
“出去说?凭什么出去说?”她扬起手里的纸,“你看看这个,你看看你当初写的保证书!你说过等你有钱了、有权了,第一个补偿我,现在你当上市委书记了,就把我甩了,跟那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搞在一起——”
“周婉!”我打断她,音量终于提了起来,“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合,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性格不合?”她冷笑,眼圈却红了,“林海,你摸着良心说,当初要不是我辞职在家带孩子,你能安心工作?要不是我拿嫁妆钱给你疏通关系,你能有今天?”
厅里开始窃窃私语。我听见有人在说“家务事”,有人在说“这女人疯了吧”,还有人在说“要不要叫保安”。李敏站在我身边,脸色尴尬地往后退了两步,显然不想被卷进来。
我盯着周婉。三年前离婚时她也是这样,歇斯底里,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我的“忘恩负义”。可她忘了,当初执意要离婚的是她,嫌我“没出息”“不会钻营”的也是她。我调到这个市任副市长那年,她嫌地方小、发展空间窄,带着孩子回了省城娘家,半年后寄来离婚协议。
“周婉,”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今天是组织任命的重要场合,你这样做,对谁都没好处。孩子的事我们可以私下谈,但现在请你离开。”
“我不走!”她把那张纸撕成两半,撒在地上,“林海,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把你这几年的事全抖出来!你以为你干干净净?你那个开发区项目,投标的那家公司跟你什么关系——”
“够了!”
一声低沉的呵斥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灰色夹克,花白头发,脸色严肃。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
我心头一震——赵部长?省委组织部分管干部的副部长,我的任命就是他代表省委宣布的。他不是应该在仪式结束后就回省城了吗?
“赵部长。”我快步走过去,想解释什么。
赵部长摆摆手,目光越过我,落在周婉身上。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周婉同志,”赵部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省委林书记在线上,他听说这边有些情况,想亲自跟你谈两句。”
厅里彻底安静了。省委林书记——那是省委一把手,全省干部的“班长”。周婉的脸一下子白了,红唇微张,睫毛剧烈颤动。
赵部长把手机递过去,按了免提。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沙哑,却不怒自威:“周婉同志,我是林远山。你刚才说林海同志在开发区项目里有问题,有证据吗?”
周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没、没有……”
“那你说的‘那家公司’跟他的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林书记的声音很平,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我……我……”周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混着妆容晕开一片,“我是胡说的……我就是气不过……他不要我了……”
“周婉同志,”林书记顿了顿,“林海同志的政治审查是省委严格把关的,他的廉洁自律有组织背书。你今天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散布不实言论,干扰正常工作秩序,是要负责任的。但我听说你们还有一个孩子,为了孩子,今天的事组织可以不计较。前提是,你现在立刻向林海同志道歉,并向在场所有同志说明情况。”
周婉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她仰头看着我,眼泪把妆冲得一道一道,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林海……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听说你升了……心里难受……我……我不该来的……”
她伸手抓住我的裤脚,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原谅我……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能有事……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我低头看着她。三年前她拖着行李箱离开时,头也没回。此刻她跪在这里,狼狈、崩溃、毫无尊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宴会厅里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盯着我们,空气里弥漫着难堪和怜悯。
我弯下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扶起来。她浑身发抖,妆花了大半,哪还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
“赵部长,”我转向赵部长,“麻烦转告林书记,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处理。周婉同志今天情绪不稳定,说的话都不作数。感谢组织的关心和信任。”
赵部长看了我几秒,点点头,对着手机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林海同志,”赵部长拍拍我的肩膀,“组织相信你能处理好。但有一点——家事是家事,工作是工作。开发区那个项目,牵涉几十亿投资、上万户拆迁群众,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明白。”我说。
赵部长带人走了。厅里的人都松了口气,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喝酒。李敏走过来,递了张纸巾给周婉,又看看我,欲言又止。
“周婉,”我把她带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声音平静下来,“你今天来,到底为了什么?”
她低着头,肩膀还在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孩子……下个月要交学费了……国际学校,一年二十万……我……我拿不出来……”
“你当初非要送他去国际学校的时候,我就说过量力而行。”我叹了口气,“学费我会解决,但以后有事打我电话,别用这种方式。”
她猛地抬头:“你还会管我们?”
“他是我儿子。”我说,“但周婉,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今天的事,我替你担了,但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是安静的。
我让司机送她回去。临走时,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有后悔,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宴会继续。我重新端起酒杯,跟各区县书记碰杯,谈开发区的规划,谈乡村振兴的步子,谈年底要啃的硬骨头。笑容重新回到每个人脸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已经是晚上九点。我站在牡丹厅门口,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屋子酒气。小周递过来外套,轻声说:“林书记,刚才赵部长走的时候留了句话——林书记说,年轻人,经得住事才能成得了事。”
我穿上外套,望着市委大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月亮挂在枝桠间,清亮亮的。
“走吧,”我说,“回办公室,开发区的材料再捋一遍。”
走出招待所大门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但我接起来。
“爸爸……”儿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怯怯的,“妈妈哭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月亮。
“周末,”我说,“周末爸爸去接你,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牛肉面。”
挂了电话,我继续往前走。夜很长,路也很长,但该扛的得扛住,该放的也得放下。
这座城市刚刚交到我手上,几百万人的日子,比一个人的恩怨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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