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下午三点的三十层办公室里,碎纸机高速运转的嗡嗡声扯着人的耳膜,空气里漂浮着干燥的纸屑味。

沈建东把一杯黑咖啡砸在办公桌上,咖啡渍登时溅上了刚打印好的离职补偿协议。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沙发上的顾承安,眼神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顾承安坐在原处,没看那份带着羞辱条款的协议,视线只落在红木茶几上。

那杯老董事长留下的陈年普洱已经凉透,结了薄薄的茶垢。

沈建东冷笑着俯下身,敲着桌子说道,你手里那点股份,到底愿不愿意转让?

顾承安神色平静地抬起眼,迎着沈建东咄咄逼人的目光,缓缓将手伸向怀中,随后将一份贴着受托密封签的文件死死压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沈建东扫了一眼那份文件的抬头,嘴角的讥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咖啡杯从指缝间滑落,在实木地板上砸得粉碎。

01

下午三点,三十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碎纸机高速运转的嗡嗡声已经连续响了几个小时。

沈建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用皮鞋后跟在实木地板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承安,上市聆讯的材料人事部已经锁进保险柜了,你可以去办交接了。

沈建东的声音夹在碎纸机的轰鸣里,显得有些失真。

他转过身,将杯子重重砸在办公桌上,咖啡渍溅出来,落在几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上。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视线从那台吞噬着文件的碎纸机上移开,最后落在我面前那张红木茶几上。

茶几上摆着一只细瓷茶杯,里面的陈年普洱已经凉透了,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茶垢。

这是老董事长在世时最习惯泡的茶,也是他每次要动大手术前,亲手在茶盘里抓出来的克数。

只要这杯茶摆上桌,就意味着到了天盛集团要翻底牌的生死关头。

如今,这杯茶再次被摆在我的面前,而沈建东对此一无所知。

沈董,上市前夜踢走联席总裁,董事会其他成员知情吗?

我抬起头,语气平静。

董事会?

沈建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如今天盛集团九成的核心业务都在我手里,明石资本那边虽然一直卡着签字,但只要你这个老董事长留下的钉子拔掉,合规审查一过,谁还在乎那张过期的委任状?”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职补偿协议,甩在我的膝盖上。

白纸黑字,最上面的标题用的是粗黑体:关于顾承安同志的离职补偿及股权处置协议。

我伸手翻开第一页,手指在粗糙的纸张边缘摩挲了一下。

这份协议的纸张成色很新,甚至带着打印机刚出来的温热。

我扫了一眼上方的光泽度,心中顿时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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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盛集团的核心公文向来使用老董事长在世时定制的瑞典防伪水印纸,带有特定的微型防伪码,而眼前这一份,显然是沈建东调用董事长办公室的私人打印机临时赶制出来的伪造文件。

“打开看看,”沈建东好整以暇地坐回他的大班椅上,十指交叉,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天盛不会亏待开国元勋。

十万块遣散费,外加你在公司这几年攒下的那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只要你签字,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我的目光停留在协议第三条第五款:‘鉴于乙方顾承安自愿离职,其名下持有的天盛集团0.5%员工期权协议自动失效,且无条件转让至董事长指定账户。’

0.5%的期权,在沈建东眼里,这就是我手里全部的底牌。

当初老董事长重病,为了在恶意做空的浪潮里保住天盛,表面上只给了我这个总裁助理一份塞在人事部抽屉里的微薄期权,用以掩人耳目。

沈建东傲慢地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更因为早期复杂的股权结构而从未深究过这背后的深意。

他觉得我不过是一个走运的跟班,根本不配挡他的路。

沈董,这份协议上的公章,财务似乎没有备案。

我合上协议,淡淡地看着他。

沈建东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哼一声:“财务总监今天休假,我盖的是董事长的私章,法律效力一样。

顾承安,你别跟我拖延时间。

我知道你当年跟老头子走得近,甚至代表他去境外参与过明石资本的融资谈判,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明石资本不签字,天盛的资金链撑不过下个月。

我必须在天盛被做空做死之前,把所有不稳定因素切断。”

他站起身,走到碎纸机旁,顺手将一叠带有明石资本标志的传真件废纸塞了进去。

马达发出尖锐的抗议声,将那些印着境外信托代码的纸张绞成碎片。

连续三天晚上,这间办公室里都在响着碎纸机的声音。

沈建东以为他烧掉、绞碎的只是普通的合规文件和那些无法签字的境外对赌协议,可他不明白,那些碎屑里,藏着他自己挪用公款、勾结外部势力恶意做空天盛集团的铁证。

而明石资本连续拒绝在上市文件上签字,就是为了逼他彻底暴露,将这些伪造的补偿协议亲手送进碎纸机。

他急于割裂与我的联系,以为踢走我能平息境外的风波,却不知这正是我布下的口袋。

02

我看着那台不断吞噬证据的机器,指尖在已凉透的杯沿上闲适地搭着,没有拆穿他,只是再次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五分。

沈建东见我不说话,权当我是被他的威势震慑住了。

他冷笑着坐回位子上,食指重重敲击着桌面:“顾承安,我没时间陪你耗着。

签了字,拿着十万块滚蛋。

明石资本拒绝签字的真相比你想象的复杂,那群境外的豺狼要的是整个天盛的控制权,你以为凭你那个死鬼恩师留下的几句空话就能救公司?

别天真了。”

我看着他由于焦虑和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脸孔,微微一笑,目光在面前那杯陈年普洱上停留了片刻。

这杯茶不仅是老董事长的习惯,更是我和陆雪瑶、陈正甫约定的最终收网信号。

只要这杯茶还在桌上,就意味着外围的收网行动已经进入倒计时。

沈董既然这么笃定,为什么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却始终没有落在纸上。

沈建东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顾承安!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上市聆讯就在明天,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别以为你在境外有几个熟人就能翻天,在境内,天盛是我说了算!”

他并不知道,他此时的每一次叫嚣,都在将自己往绝路上推得更深一步。

我之所以配合他坐在这里,耐心地听他羞辱、恐吓,甚至看着他出示这份漏洞百出的离职协议,完全是为了彻底锁定他的欺诈与做空罪证。

根据老董事长当年与境外信托达成的秘密协议,顾承安只要确认沈建东出示并签署带有欺诈或诱导性质的离职协议,即可在法律及信托层面彻底触发境外信托对天盛集团的全面收购与董事罢免条款。

我再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发信人是陆雪瑶。

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已出银行,陈老同行。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建东以为他切断了所有的退路,却不知道,他口中那个一直拒绝签字、卡着天盛脖子的明石资本,其真正的跨国穿透实际控制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表演最后的疯狂。

你觉得,你今天真的能把我赶出天盛吗?

我伸出手,指尖点在那份伪造的离职补偿协议上,轻轻往前一推。

沈建东死死盯着我的动作,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他刚想开口说话,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实木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沈建东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在这个关键节点,他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扰,而门外的动静显然超出了他的掌控。

我好整以暇地靠回沙发椅背上,指尖离开那份文件。

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十分。

办公室的双开大门在这一瞬间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走廊上的白炽灯光瞬间泼洒进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走在前面的是陆雪瑶,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平日里温和的目光此时显得无比坚毅,双手正稳稳地提着一个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银色皮箱。

那上面,招商银行顶级保险柜的特殊封条完好无损。

而在她身后的,则是身着一套极其正式的黑色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老花镜的陈正甫。

这位天盛集团资历最深的首席法律顾问,虽然在半年前就宣布因病退隐,但此时此刻,他手中紧紧攥着的皮质文件袋和浑身散发出的威严气势,却让整间办公室的气压骤然降低。

沈建东看清来人,脸色瞬间由青转白,难以置信地盯着陈正甫:“陈老?

您……

您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不是董事会例会,您已经退隐了,公司内部的人事调整似乎不需要您亲自出面吧?”

陈正甫根本没有理会沈建东的质问。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这位名义上的董事长,而是径直走到我的身旁,微微躬身示意,随后将手中的皮质文件袋轻轻放在红木茶几上。

“承安,东西带到了。”

陈正甫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激起一阵隐秘的回响。

沈建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安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那双傲慢的眼睛在银色皮箱和陈正甫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死死定格在我的脸上,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顾承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雪瑶,谁准你私自去调动银行保险柜的?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陆雪瑶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利落地退到我的身后,动作间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顺从。

03

我慢条斯理地将桌上那份伪造的离职协议拿起来,当着沈建东的面晃了晃,语气冰冷而平静:“沈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明石资本为什么连续三次拒绝在上市合规文件上签字吗?

你不是一直以为,只要把我手里这0.5%的期权收回去,天盛就能变成你任意揉捏的私产吗?”

沈建东的喉结剧烈上下翻滚了一下,他想要上前抢夺我手中的协议,却被陈正甫那威严的目光生生钉在了原地。

“陈老,您是公司的元老,难道要看着这个助理在办公室里目无尊长、扰乱公司秩序吗?”

沈建东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董事长的身份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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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甫冷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盖有境内外联合监管机构红印的官方文件,啪的一声甩在桌面上:“沈建东,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

你手里这份所谓的离职补偿协议,纸张、防伪码、甚至盖章程序全部违反了天盛集团最高合规条例,纯属你个人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文件。

你想用十万块遣散费强行剥夺顾总的合法权益,在法律上,这叫欺诈。”

“顾总?”

沈建东捕捉到这个称呼,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陈老,您叫他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联席总裁,一个当年的助理!”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对着陆雪瑶微微点了点头。

陆雪瑶立刻上前,将那个银色密码箱平放在茶几上。

她的手指在密码锁上飞速拨动,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得近乎诡异的办公室内响起,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沈建东的心口。

箱盖缓缓打开,里面并没有沈建东预想中的成捆现金或黄金,而是静静地躺着一份边缘加盖有开曼群岛信托中心与瑞士银行托管中心火漆印记的绝密文件。

那是一份散发着淡淡墨香、带有跨境穿透公证标签的最终受益人证明书原件。

我顺势将这份沉甸甸的证明书往前一推,正好压在沈建东那份伪造的离职协议之上。

那刺眼的火漆红印和复杂的穿透股权架构图,在顶灯的直射下泛着冰冷的光芒。

“沈建东,你不是一直想问我手里那点股份愿不愿意转让吗?”

我微微俯身,双手撑在红木茶几上,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现在,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沈建东的视线颤抖着落在那份文件的核心条款上。

当他的目光扫到穿透后最终控制权那一栏里,赫然写着“明石资本实际控制人:顾承安”,以及无条件代持并穿透后总计持有天盛集团86.5%表决权股份的字样时,他眼中的傲慢与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按在桌面上,由于极度恐惧,指甲在红木桌面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这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86.5%的股份……

明石资本是境外的独立财团,怎么可能是你的?

老头子当年明明说把境外融资全部交给了信托管理!”

沈建东的声音彻底失控,尖锐得像是一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老董事长当年为了防范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狼子野心,为了防止外部恶意做空,才与我达成的秘密协议。

明石资本,就是他留给天盛最后的防火墙。”

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连续三晚在办公室里用碎纸机销毁的那些传真废纸,以为能抹去你挪用天盛公款、勾结外资做空自家股票的铁证。

可你忘了,明石资本的所有跨境指令,全部需要我这个最终受益人的亲自授权。”

沈建东听着我的话,脸色由白转灰,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死死盯着那份最终受益人证明书原件,眼神从震惊转为疯狂,最后定格在一种孤注一掷的暴戾上。

他突然意识到,只要这份文件在,他所有的阴谋、做空的布局、甚至那所谓的董事长宝座,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他没有退路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彻底瘫软下去的电光石火之间,沈建东的双眼里陡然爆发出嗜血的凶光。

04

他猛地向前一扑,越过宽大的办公桌,那双因为恐惧而痉挛变形的双手,直奔茶几上那份天盛集团百分之八十六点五无条件表决权的最终受益人证明书原件,意图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电光石火之间,将其当场撕得粉碎。

然而,面对他这孤注一掷的疯狂反扑,我的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冷眼看着他那双颤抖的双手距离绝密文件越来越近。

因为就在沈建东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那一瞬间,董事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天盛集团最高权力的双开实木大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凌厉的制服摩擦声,数名面色冷峻的便衣人员已经闪电般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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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东没有立刻接话,他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庞抽搐着,右手死死按在粗糙的大班椅扶手上,指甲在皮革上抠出极深的白印。

碎纸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低沉的轰鸣,将那些见不得光的碎纸片无情地吞噬。

他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死而复生的幽灵。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冷笑。

他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试图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夺回所剩无几的掌控权。

顾承安,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老头子死了三年,你真以为拿一份当年的隐名代持协议,就能在天盛集团翻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抽屉,从里面甩出一张已经签好字、盖了天盛财务公章的银行转账支票。

啪的一声,那张薄薄的纸片落在我面前。

十万块,拿着这笔钱,把你手里那份零点五的员工期权合同给我留下,然后滚出天盛。

沈建东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威逼,明石资本是境外实体,早年的融资链路复杂。

你不过是老头子当年养在身边的一条狗,负责跑跑腿、跑跑海外注册。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支票。

十万块,这就是他准备用来打发我的遣散费,也是他用来彻底切断我与天盛集团联系的诱饵。

只要我收下这笔钱,签了那份带着诱导性放弃股权条款的离职补偿协议,他就能在明天的上市聆讯前,彻底抹除自己挪用公款、恶意做空公司的所有痕迹。

我没有动那张支票,只是转过头,视线落在办公桌角那杯始终没动的陈年普洱上。

深红色的茶汤里,隐隐倒映出沈建东那张色厉内荏的脸。

老沈,你是不是忘了,二零二二年在开曼群岛注册明石资本第二期基金的时候,是谁帮你规避了外汇局的合规审查?

我拉开大班椅,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又是谁在境外融资协议的第三版修订案里,帮你把那笔三千万美金的过桥贷款做平的?

沈建东的身形猛地僵住。

你提这个干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里的底气明显弱了下去,那都是过去账目,早就经过了外部审计。

是吗?

我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逼视着他的眼睛,那如果陈正甫律师那里,还留着当年境外融资的所有底单和你的亲笔签字呢?

听到陈正甫的名字,沈建东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陈正甫是跟随老董事长三十年的首席法律顾问,在天盛集团内部拥有极高的威望。

沈建东这几年千方百计想把陈正甫踢出董事会,却始终找不到机会。

顾承安,你别拿陈正甫来压我。

沈建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普洱茶一阵晃荡,明天的上市聆讯,大局已定。

你手里的那点股份,不过是案板上的肉。

今天你不签这份协议,明天你就连天盛的大门都进不来!

05

他一边咆哮,一边用眼角余光扫向桌上的电话,似乎在盘算着叫保安。

但他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他是在拖延时间,在等外面某些人的消息。

我也在等时间。

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微地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特定频率的振动,是陆雪瑶发来的。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简短的提示信息:东西已经从招商银行顶级保险柜取回,陈老已在电梯。

我收起手机,看着外强中干的沈建东,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沈建东,你觉得你今天能把我赶走吗?

我伸出手,指尖点在桌上那份伪造的离职补偿协议上,轻轻往前一推。

沈建东死死盯着我的动作,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的细汗。

他刚想开口说话,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实木大门,突然传来滴的一声电子解锁声。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在最前面的,是推着一个银色绝密密码箱的陆雪瑶。

而在她身后,正跟着面色铁青、手中拿着一份厚厚文件的陈正甫律师。

陆雪瑶踩着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急促的笃笃声,手里的银色箱子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紧随其后的陈正甫换了一身极正式的黑西装,臂弯里夹着的皮质文件袋沉甸甸的,压得他本就挺直的脊背显得有些紧绷。

沈建东原本抓向电话的手在半空中僵住,额角那层细汗在顶灯照耀下亮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银色绝密密码箱,又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陈正甫,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干咳。

老陈,你这时候来干什么。

沈建东把手收了回来,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重重一拍,强撑着董事长的威严。

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动,法务部门已经备案了。

顾总手里那点期权,不劳您这位已经退休的首席大律师亲自跑一趟。

陈正甫没有理会他,只是摘下金丝眼镜,用绢布缓慢地擦拭着,镜片在指尖转动,折射出办公室一角那台正幽幽吐着热气的碎纸机。

我不是代表法务部来的。

陈正甫将眼镜重新戴回桥头,声音沧桑却极具穿透力。

我是受老董事长的生前委托,来做一份跨境股权穿透的联合公证。

沈建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他从大班椅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顾承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长期被他视为下属的年轻男人。

跨境?

联合公证?

顾承安,你不会真以为找两个外人来演一场戏,就能把我吓退吧?

你知不知道明石资本那边是个什么态度?

顾承安依旧坐在原处,指尖闲适地搭在已经凉透的陈年普洱茶杯沿上。

他抬起眼,迎着沈建东咄咄逼人的目光。

愿闻其详。

沈建东猛地转身,从办公桌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带有褶皱的传真件,啪的一声甩在顾承安面前。

看看清楚!

这是十五分钟前,境外明石资本直接发到我私人邮箱的回复!

关于天盛集团上市前夜的合规联签,明石资本已经明确拒绝签字!

传真纸上的黑色墨迹还带着劣质打印机的焦味,下方的落款处,明石资本的公章赫然在目,只是在备注栏里,被人用冰冷的英文和中文双语标注了拒绝两字。

沈建东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跨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逼视着顾承安。

明石资本是天盛境外最大的持股方,他们不签字,明天的上市聆讯就是个笑话!

天盛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大势已定,你在这个时候死守着你那百分之零点五的员工期权有什么用?

06

顾承安,你以为老董事长当年留你在身边是器重你?

你不过是他用来平衡各方利益的一颗棋子!

现在连明石都放弃了天盛,你还要在这撑到什么时候?

顾承安看着桌上那张传真件,视线在那个公章上停留了三秒钟。

他并没有如沈建东预料中那样露出惊慌的表情,反而微微倾身,伸出两根手指,将那份传真件拨到了桌子边缘。

沈董,你这几天晚上,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碎纸机里碎掉的,就是这些东西吧?

顾承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沈建东的心脏。

沈建东的面皮猛地一抖。

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问问你背后的那些境外做空势力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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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安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那份离职补偿协议上轻轻一点。

你急着在上市聆讯前夜把我踢走,甚至不惜伪造这份带有放弃股权条款的离职协议,不就是为了在境外合规审查前,把所有可能查到你挪用公款、勾结外资做空本公司股票的线索全部切断吗?

伪造?

沈建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变调。

顾承安,这上面盖的是董事长的私人印章,走的是集团正规的离职流程!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是不是伪造,陈老最清楚。

顾承安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正甫。

陈正甫向前走了一步,将手中厚重的文件袋解开,从里面抽出一份印有天盛集团公章的母本合同,平铺在沈建东伪造的那份离职补偿协议旁边。

沈董,你可能忘了,老董事长在世时,集团所有的核心人事任免和股权变动协议,纸张全部是由瑞典专门定制的防伪水印纸。

陈正甫用指关节敲了敲顾承安面前的那张纸。

而你给顾总的这一份,虽然印章是真的,但纸张成色和微型防伪码完全对不上。

这是你调用了董事长办公室的私人打印机,临时赶制出来的。

沈建东的脸色由青转白,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又怎么样!

我是董事长!

我说这份协议有效,它就有效!

顾承安,明石资本不签字,天盛明天就会被做空机构蚕食殆尽,你现在就算抓着这份协议的漏洞,也改不了天盛要破产的命运!

顾承安,你手里那点股份,现在就是一堆废纸!

愿意给你十万块遣散费,已经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沈建东死死盯着顾承安,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赌徒光芒。

顾承安撑着大班桌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纽扣,嘴角的冷笑终于不再掩饰。

沈建东,你口口声声说明石资本拒绝签字,大势已定。

可你有没有想过,明石资本连续三次拒绝在你的合规文件上签字,不是因为他们要放弃天盛。

沈建东一愣。

你什么意思?

因为明石资本不签字,是在等一个真正能决定天盛生死的人,向他们发出收网的指令。

07

顾承安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陆雪瑶一直紧紧护着的银色密码箱。

陆雪瑶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将箱子平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中央。

随着她纤细的手指在机械密码锁上飞速拨动,啪嗒一声清脆的弹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箱盖缓缓升起,露出的不是沈建东预想中的现金或账本,而是一个用黑金丝绸包裹着的、盖有开曼群岛信托中心及瑞士银行托管中心多重火漆印记的绝密文件袋。

顾承安伸出手,解开了第一道火漆。

沈建东死死盯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恐惧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按桌上的内线电话叫保安,但顾承安已经将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原件抽了出来。

那是一份散发着淡淡墨香、带有跨境穿透公证标签的最终受益人证明书。

顾承安顺势将这份沉甸甸的证明书往前一推,正好压在沈建东那份伪造的离职协议之上。

沈建东,你不是一直想问我手里那点股份愿不愿意转让吗?

顾承安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建东的视线颤抖着落在那份文件的核心条款上,当他的目光扫到穿透后最终控制权那一栏里赫然写着的百分比数字,以及紧随其后的那个名字时,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

顾承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低沉地震动:八十六点五,够不够资格继续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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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东的眼珠子死死地凸出来,那张平日里傲慢威严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扭曲。

他的视线如同被万吨巨石死死砸住,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份散发着淡淡墨香、带有跨境穿透公证标签的最终受益人证明书原件,正以一种绝对主宰的姿态,沉甸甸地压在他刚刚亲手推过来的离职补偿协议上。

证明书边缘那由开曼群岛信托中心与瑞士银行托管中心联合加盖的火漆印记,在天盛集团三十层落地窗折射出的残阳下,泛着令人胆寒的血色冷光。

穿透后最终受益人那一栏里,顾承安三个字如同一柄重锤,将沈建东所有的理智砸得粉碎。

不,这绝对不可能。

沈建东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一把锈蚀的锯子在疯狂拉扯。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抠住那张巨大的真皮大班椅扶手,指甲由于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顾承安,你不过是当年跟着老董事长进公司的一个端茶倒水的助理。

你手里那点股份,是早期员工持股计划里人事部补发给你的遣散安慰剂,只有区区百分之零点五。

高管名册我查过无数次。

你伪造文件。

你这是联合外人来诈骗。

我依然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男人。

听到他的咆哮,我嘴角的笑意没有一丝温度,反而愈发冰冷。

沈董,你太自负了,自负到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我的指尖点在那份伪造的离职协议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击声。

你以为你连续三晚躲在这个办公室里,让碎纸机通宵达旦地轰鸣,把那些带有明石资本标志的跨境传真件和做空协议变成废纸屑,就能抹掉你挪用天盛集团境内公款、勾结外部势力恶意做空自家股票的罪证?

你以为在上市聆讯前夜把我踢走,逼我放弃这百分之零点五的期权,就能彻底切断所有的合规关联,安全地套现离场?

沈建东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这几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隐秘行动,竟然一字不落地落在了我的眼里。

天盛集团早期的股权结构是何等复杂,老董事长在境外融资决策上的每一步棋,哪一次不是我陪着他走完的?

我看着沈建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老董事长当年为了防范像你这样吃里爬外的野心家,为了给天盛留下一道最后的防火墙,早就与我达成了秘密代持协议。

我通过境外明石资本,代持了天盛集团穿透后总计百分之八十六点五的绝对控股权。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石资本连续三天拒绝在上市前的合规文件上签字。

因为沈建东,你一直在跟一个你根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在对赌。

你觉得明石资本在狙击你,其实明石资本不过是在冷眼看着你一步步走入死地。

站在办公室大门处的陆雪瑶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她手中那个刚刚从市中心招商银行顶级保险柜里取回的银色绝密文件箱,依然闪烁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光泽。

那份让沈建东彻底绝望的最终受益人证明书原件,正是由她在一小时前亲手捧出,跨越了重重安保送到了这里。

而站在她身侧的陈正甫律师,这位天盛集团资历最深、早已宣布退隐的首席法律顾问,则微微整理了一下西装,缓缓上前走了两步。

老陈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沉静。

08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另外几份盖有境内外联合监管机构红印的官方文件,将其平整地展现在沈建东面前。

沈董,收起你那套无谓的挣扎吧。

陈正甫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律威严。

顾总手里这份最终受益人证明书,表面上承接的是那份百分之零点五的员工期权协议,但其在信托底层早已完成了合规转化,拥有覆盖境内外信托及监管备案的最高法律效力。

就在两分钟前,我们已经正式收到了香港联合交易所与证监会的合规确认函,相关的合规穿透备案与公告发布通知也已同步下发。

也就是说,两分钟前,由大股东明石资本正式召集的天盛集团临时股东大会,在法律层面上已经合法启动。

沈建东的身子猛地晃了晃,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死死地撑在桌角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细汗瞬间汇聚成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油腻的脸颊不断往下淌。

他机关算尽,甚至不惜伪造加盖了董事长私章的离职协议,试图用区区十万块钱的遣散费强行把我驱逐出局。

可他到死都想不到,我长久以来的沉默不语、我甚至主动配合他走完这趟近乎羞辱的离职谈判流程,根本不是因为无能为力,而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只有等他彻底越界,亲手交出这份具有欺诈与诱导性质的伪造离职协议,让这一纸罪证彻底坐实,才能完美地触发境外信托在合规层面的全面收购与董事会全面罢免条款。

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而编织这个陷阱的绳索,全是他沈建东自己亲手递过来的。

我伸手端起桌上那杯摆放了许久、早就彻底凉透的陈年普洱。

茶汤的颜色极深,隐隐散发着高远而陈旧的香气。

这是老董事长当年最习惯在决策前喝的茶。

第一章开篇时我将它摆在桌上,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我在装腔作势,只有我自己知道,当这杯茶摆上桌的那一刻,就是收网行动全面启动的信号。

老董事长临终前留下遗言,若继任者无能或背叛公司,我随时可以凭此证明罢免董事会。

今天,这杯茶凉透了,天盛集团的毒瘤也该剜掉了。

我看着满眼绝望的沈建东,平静地将那杯冰冷苦涩的普洱茶一饮而尽。

茶水顺着喉咙咽下,辛辣与甘甜在舌尖交织,宛如这一场隐忍布局数年的职场风暴,终于迎来了最爆烈的终局。

沈建东的脸色在听完这句话后,彻底由煞白转为了诡异的铁青色。

极致的恐惧和被戏耍后的滔天愤怒,在这一瞬间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一个上市集团董事长的所有体面与风度。

他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盯着那份压在伪造协议之上的最终受益人证明书原件。

那是能够一瞬间剥夺他所有财富、地位、名誉,甚至直接将他送进监狱的最高法律凭证。

只要把这个毁了……

只要没有这个原件。

他那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脑海里,闪过一抹极其疯狂而又愚蠢的念头。

啊。

沈建东陡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困兽怒吼,整个人像是一头彻底失控、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般,猛地从真皮大班椅上弹跳起来。

他整个人扑向办公桌,双手十指成爪,带着狂暴的劲风和不计后果的疯狂,死死地抠向那份代表着天盛集团百分之八十六点五无条件表决权的最终受益人证明书原件,意图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电光石火之间,将其当场撕得粉碎。

然而,面对他这孤注一掷的疯狂反扑,我的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冷眼看着他那双颤抖的双手距离绝密文件越来越近。

因为就在沈建东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纸张的那一瞬间,董事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天盛集团最高权力的双开实木大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皮鞋踩踏大理石地面的急促声响,数名身穿制服、神情冷峻的经侦执法人员以及手持罢免决议的集团内审高管,已经带着冰冷的铁铐与罢免书,如排山倒海般踏入了这间办公室。

沈建东半个身子已经越过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指尖距离那份最终受益人证明书原件只剩几毫米。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力,双开实木大门传来的剧响就将他整个人震在了原地。

率先踏入办公室的是陈正甫律师。

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法学界泰斗,此刻身着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左手扶着一根沉香木手杖,右手则稳稳托着一份带有跨境多重火漆印记的蓝色档案袋。

而在他身后,四名身穿制服、神情冷峻的经侦执法人员依次排开,彻底堵死了沈建东所有的退路。

沈建东的身形猛地僵住,保持着那个滑稽的飞扑姿势,双手十指成爪,卡在半空中。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满屋子的执法人员,最后将目光死死钉在陈正甫身上,喉咙里发出风箱扯动般的粗重喘息声。

老陈,你……

你怎么会跟顾承安搞到一起?

沈建东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双眼瞪得裂开,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

陈正甫叹了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缓步走到办公桌前。

陆雪瑶立刻上前,将刚才打开的那只银色密码箱挪开,腾出足够的空间。

09

老律师将手中的蓝色档案袋稳稳放下,苍老却有力的手掌在上面拍了拍。

建东,我不是跟承安搞到一起,我是在执行老董事长临终前的最高委托。

陈正甫的声音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你瞒过了所有人,其实老董事长在进手术室的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把天盛集团的未来交到承安手里了。

胡说八道!

沈建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弹回真皮大班椅上。

他一边疯狂地用衣袖擦拭额头上沁出的细汗,一边指着桌上那份泛着淡墨香的文件,声嘶力竭地喊道,顾承安就是个当过助理的穷打工的!

他手里就只有人事部发的零点五员工期权!

这什么控股百分之八十六点五的证明是假的!

是伪造的!

明石资本是境外的顶级基金,怎么可能听他一个人的?

沈董,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

我冷眼看着他,右手闲适地搭在旁边早已凉透的陈年普洱茶杯沿上。

沈建东,你连真正的老董事长留下的底牌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指了指那份文件的穿透链路条款,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明石资本不签字,是因为没有我的最高授权,全球没有任何人能动用那笔钱。

陈正甫适时地打开了蓝色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盖有开曼群岛信托公司、瑞士银行托管中心以及境内联合公证处三方钢印的文件。

沈建东,作为天盛集团三十年的首席法律顾问,我用我的执业生涯和名誉向你保证,顾总手里这份最终受益人证明书,具有绝对的、不可逆的境内外最高法律效力。

陈正甫将公证书一页页翻开,直接怼到沈建东面前,通过陈正甫律师事务所的穿透公证,承安表面持有的零点五员工期权合同,在触发特定合规条款后,已经转化为受托持有的百分之八十六点五的无条件表决权凭证。

也就是说,明石资本持有的天盛所有股份,最终受益人只有顾承安一个人。

沈建东的视线顺着陈正甫的指尖移动,当他看到那三个联合公证的防伪钢印,以及微型激光防伪码时,他的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最后化为一种死尸般的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