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中三年,我偷偷给同桌顾辰远的饭卡充了三年钱。

他穷得连饭都吃不起,我以为他不知道。毕业那天,他在火车站等了我三小时,但我躲在书店里,不敢见他。

十五年后,我34岁,离异,负债累累。去辰远集团应聘时,身价600亿的董事长顾辰远突然出现,当众说:“这位我来亲自面。”

面试时,他拿出一张磨损的旧饭卡,上面还有我的指纹。

“江晚,监控拍不到你的脸,但拍到了你校服上的名牌。2班,学号18,我记了十五年。”

他开出月薪六万的条件,但要求我——住进他家,假扮他的未婚妻。

而他病危的母亲,提出了一个让我彻夜难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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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晚,今年34岁。

蹲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时,手里攥着的劳动仲裁传票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旁边放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我从办公室清出来的东西。

一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一个挂绳磨破了的工牌,还有几支用了一半的笔。

就这么点东西,是我在这家家政公司工作六年的全部痕迹。

公司倒闭了,老板跑路了,拖欠的三个月工资估计这辈子都要不回来了。

我看着手里那张传票,突然觉得可笑。

34岁的女人,月薪4500,现在连这点工资都要靠打官司去争。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弟弟发来的微信:“姐,下学期的学费……”

他后面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弟弟今年大三,学费加生活费一个学期要两万多。

我回复他:“没事,姐有办法。”

发完这条消息,我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父亲去年脑梗,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落下了后遗症。

每个月光康复费就要一万二,这还是在仁和医院找熟人打了折的价格。

房贷每月6800,上个月已经逾期了。

银行打来催款电话时,我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说一句“知道了”就挂断。

前夫走的时候,留给我八万块网贷。

那是他在外面养小三欠下的钱,离婚时他说这笔债算我们共同的。

我当时太想离开那段婚姻了,什么都没争,只求他把网贷还一半。

他答应了,但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

我想起离婚那天,他指着我鼻子骂的那句话:“你这辈子就是个扶弟魔,活该穷一辈子!”

当时我没哭,现在想起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纸箱抱起来。

那盆仙人掌滑了出来,摔在地上,泥土洒了一地。

我蹲下去想捡,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江晚小姐吗?”

对方是个女生,听起来很客气。

“我是。”

“您好,我是辰远集团人力资源部的张姐。”

“您三年前投递过我们公司的简历,最近我们系统重新筛选了一批候选人,发现您的条件符合我们董事长特别助理这个岗位的要求。”

我愣住了。

辰远集团?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投过这家公司的简历。

三年前我还在婚姻里挣扎,每天下班回家要伺候前夫和他那个挑剔的母亲,哪有心思投简历?

“可能您记不太清了,没关系。”张姐的声音很温和。

“这个岗位月薪三万五,如果您有意向的话,明天下午两点可以来公司面试吗?”

三万五。

这个数字让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好,我去。”我听见自己说。

挂了电话,我坐在花坛边,手还在发抖。

我打开手机搜索“辰远集团”。

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是:《辰远集团市值突破3000亿,董事长顾辰远登上福布斯富豪榜》。

我点开那条新闻,看到了配图。

是一张签约现场的照片,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握手。

照片有点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张脸,那个下颌线,我做梦都能记得。

顾辰远。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会是他?

那个高中三年坐在我旁边,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顾辰远?

那个高三因为交不起学费,提前辍学去深圳打工的顾辰远?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火车站。

那是十五年前的夏天,高三刚毕业。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拖着一个编织袋,站在候车厅里。

我躲在进站口对面的书店里,隔着玻璃看着他。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时不时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周围。

像在等什么人。

我知道他在等谁。

但我不敢出现。

我怕他问起饭卡的事,更怕他看穿我的心思。

所以我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失望地低下头,看着他拖着行李走进检票口。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十五年了。

我以为我早就忘了他。

但现在看到这张照片,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

高一那年冬天,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在操场上跑步。

我用做兼职赚的钱,买了一件羽绒服,托同学转交给他,说是班费剩余统一购买的。

他没收,把衣服退了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高二那年,我发现他中午从来不去食堂吃饭。

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喝自来水,啃两个干馒头。

我开始偷偷往他饭卡里充钱。

每次都是在食堂关门后,趁管理员不注意,把现金塞进充值机里。

一次充两百,有时候充三百。

我给自己定了规矩,每个月至少充一次,多的时候充两次。

这件事我做了整整三年,从高一到高三毕业。

我以为他不知道。

但现在想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坐在花坛边,看着手机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顾辰远,已经完全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瘦弱的少年,而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西装笔挺,气场全开。

身价600亿。

我低头看看自己。

一件洗得发旧的衬衫,一条三年前买的黑色裤子,一双磨破了皮的平底鞋。

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远得像两个世界。

但我没有选择。

父亲的康复费,弟弟的学费,房贷,网贷……

这些账单像山一样压着我,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必须去。

就算见到顾辰远,就算他认出我,我也必须去。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

把那盆摔碎的仙人掌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下午一点,我就到了辰远集团大楼门口。

68层的玻璃幕墙,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推开那扇旋转门。

前台小姐看了我的预约信息,客气地笑了笑:“江小姐,请去52楼等候,会有人接待您。”

我道了谢,走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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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全都穿着讲究的职业装,拿着真皮公文包。

我缩在角落里,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我穿的这身衣服是三年前买的,领口已经有点磨损了。

脚上这双鞋,鞋跟都磨平了。

旁边一个女孩在和同事聊天:“听说今天董事长亲自面试新来的投资总监,要求特别高……”

我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电梯到了52楼,我走出去,看到走廊两边挂着公司的发展大事记。

各种签约照片,剪彩仪式,还有顾辰远接受采访的照片。

我随意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其中一张照片上,顾辰远正在某个签约仪式上和人握手。

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但那张脸我永远认得出来。

那个下巴上有颗小痣,那个眼角有淡淡笑纹的男人。

就是顾辰远。

就是我高中时的同桌。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江小姐?”

有人在叫我。

我回过神,看到一个穿着米色套装的女人走过来。

“您好,我是人力资源部的张姐,我们昨天通过电话。”

她伸出手,我赶紧握了上去。

“您好。”

“这边请,我们先做个简单的沟通。”

张姐带我走进一间会议室。

她拿起我的简历,看了又看,表情有些微妙。

“江小姐,您高中是在哪里读的?”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市一中。”

“哦,市一中。”张姐点点头,在简历上记了什么。

“那您当时有参加过什么社团或者学生会吗?”

“没有。”我如实回答。

“您高中时期做过兼职吗?具体是什么?”

我的心一紧。

为什么要问这个?

“做过,发传单,当服务员,还帮人抄过笔记。”

张姐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

“江小姐,您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

她走出会议室,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我的心跳得很快。

这些问题和面试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问我高中的事?

难道顾辰远知道我要来面试?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十五年了,他现在是身价600亿的董事长,怎么可能还记得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同学?

我正在胡思乱想,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往外看。

电梯门打开了。

顾辰远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三四个高管。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步伐沉稳,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十五年了。

他从一个清瘦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但那双眼睛我永远认得出来。

深邃,冷静,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我本能地想躲开,但走廊很窄,根本避不开。

他的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像看陌生人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落回原处。

还好。

他没认出我。

张姐已经迎上去了,恭敬地说:“顾总,您回来了。”

顾辰远点了点头,正要走进办公室。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等等。”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姐愣住了:“顾总?”

顾辰远转过身,看向会议室的方向。

看向我。

“这位应聘者,我来亲自面试。”

张姐的表情僵住了。

她在辰远集团工作八年,从没见过董事长亲自面试普通岗位。

其他几个高管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辰远没有解释,径直走进了会议室。

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认出我了。

他一定认出我了。

不然为什么要亲自面试?

不然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顾辰远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

中间隔着三米长的会议桌。

他拿起我的简历,一页一页地翻看。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擂鼓一样。

“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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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浑身一震。

“34岁,专科学历,市场营销专业。”

“上一份工作是某家政公司客服主管,工作六年。”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样的简历,在辰远集团根本不够看。

其他应聘者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研究生,我凭什么能进终面?

顾辰远放下简历,抬起头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江晚,十五年不见,你瘦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他认出我了。

而且他记得十五年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结婚了吗?”

顾辰远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做市场调研。

“离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小,很飘。

“什么时候?”

“两年前。”

“为什么离?”

这个问题让我抬起了头。

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顾总,这和面试有关系吗?”

顾辰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继续翻我的简历。

我想起前夫出轨时的嘴脸。

他当着我的面,牵着那个女人的手,对我说:“你一个月就挣那点钱,还要养你爸养你弟,我跟着你图什么?”

离婚协议签字那天,我什么都没要。

房子是他父母出钱买的,我没资格分。

车子是他自己买的,我也没资格分。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把那八万块网贷还一半。

他答应了。

但到现在,一分钱都没还。

“你父亲身体怎么样?”

顾辰远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愣住了:“您怎么知道我父亲……”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查过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辰远没有否认:“嗯。”

“为什么?”

“因为三年前,你投过我们公司的简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

“那时候你还没离婚,在一家家政公司做客服。”

“我让HR关注你的动态,一旦你重新求职,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的手紧紧握住椅子扶手。

指甲都要掐进木头里了。

三年。

他关注我三年了。

“顾辰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眼眶红了,但我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你是想报复我,大可不必。”

“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请你不要这样羞辱我。”

顾辰远也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张桌子。

“你欠我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江晚,你从头到尾,欠我什么了?”

我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是啊,我欠他什么了?

高中三年,我偷偷给他饭卡充钱,他知道吗?

毕业那天,我躲在书店里看着他离开,他知道吗?

这十五年,我无数次在深夜想起他,他知道吗?

“高一那年,我饭卡丢了,去挂失的时候发现卡里多了300块。”

顾辰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以为是系统错误,没在意。”

“后来每个月,卡里都会莫名其妙多出200到500不等。”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我去查过监控,每次充钱的人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但我认得那双手。”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卡。

卡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但能看出是饭卡的样子。

“这张卡我留了十五年。”

他把卡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江晚,你以为充钱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你?”

我盯着那张卡,整个人都在发抖。

“监控拍不到你的脸,但拍到了你校服上的名牌。”

“江晚,2班,学号18。”

“这几个字,我记了十五年。”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抬起手想擦,但擦不干净。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从来不说?”

我的声音哽咽了。

“为什么毕业那天不来找我?”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躲在书店里,看着你离开?”

顾辰远没有回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冷静的表情。

“江晚,这份工作你要还是不要?”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谈一笔生意。

“月薪六万,配车,配住房,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缴纳。”

六万。

这个数字让我的眼泪停住了。

六万块,父亲的康复费有着落了。

弟弟的学费有着落了。

房贷能还上了。

网贷也能还上了。

“但有个条件。”

顾辰远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住进我家。”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你要住进我家。”他重复了一遍。

“这不是工作要求,是私人条件。”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住进他家?

这是什么意思?

“你父亲在仁和医院做康复,主治医生是陈明。”

顾辰远的声音继续传来。

“每月费用1.2万,你已经欠了一个月。”

“你弟弟在财经大学读大三,这学期的学费是你借的网贷。”

“你的房贷逾期了,银行下个月就会启动拍卖程序。”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数据。

但每一个字都戳在我的心口上。

“顾辰远,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里带着讽刺。

“想用钱羞辱我?还是想让我做你的情人?”

“都不是。”

顾辰远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我需要一个未婚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孤独。

“我母亲病重,她最大的遗愿是看我结婚。”

“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我需要一个人在这半年里,陪我演一场戏。”

我愣住了。

他母亲?

我想起高中时,顾辰远提过一次他母亲。

那是高三上学期,他缺席了一周。

回来后眼睛是肿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班主任私下跟我们说,他母亲查出了癌症,家里卖了房子治病。

后来我再也没听他提起过。

我以为……我以为她已经好了。

“为什么是我?”

我听见自己问。

顾辰远转过身,看着我。

“因为你欠我的。”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我从没欠过你。”我的声音在颤抖。

“你欠。”

顾辰远走到我面前。

“十五年前,你不辞而别,连句再见都没说。”

“这笔账,我们该算一算了。”

我想起高三毕业那天。

我躲在书店里,透过玻璃看着他。

他一个人站在候车厅,时不时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周围。

他在等我。

但我不敢出现。

我怕他问起饭卡的事,更怕他发现我的心思。

所以我就那样看着他失望地低下头,看着他拖着行李走进检票口。

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顾辰远拿出一份合同。

“这半年里,你住我家,陪我母亲吃饭,逢年过节陪她去医院。”

“对外,你是我未婚妻。”

“半年后,如果我母亲还在,我们就真的结婚。”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她走了,我们就解除关系,各不相欠。”

我盯着那份合同,手在发抖。

“我要预支半年工资。”

我听见自己说。

“36万,现在就打到我账上。”

顾辰远看着我,点了点头。

“还有吗?”

“我要一份正式的劳动合同,写明工作内容和期限。”

“可以。”

“最后,我要你保证,这件事不会让我家人知道。”

顾辰远没说话,只是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然后把笔递给我。

我接过笔,手抖得厉害。

我知道自己在出卖什么。

但我没有选择。

签完字,顾辰远把合同收起来。

“明天搬进来,司机会去接你。”

我转身要走。

“江晚。”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我没回头。

“不必了,就当我买个教训。”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电梯口,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靠在墙上。

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掉下来。

第二天下午,顾辰远派来的司机准时到了我家楼下。

是一辆黑色的奔驰。

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一路上都很客气,但不多话。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市郊。

眼前出现一栋独栋别墅。

三层,带花园,外墙是米白色的,看起来很温馨。

司机帮我把行李搬进去,然后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围裙,笑容很和蔼。

“您就是晚晚吧?快进来,夫人一直在等您。”

夫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姨拉进了屋。

客厅很大,装修简约但温馨。

沙发上坐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头发花白,脸色苍白,但眼神很温柔。

“晚晚,过来。”

她冲我招手,声音很轻。

我走过去,有些局促地站在她面前。

“林姨。”

我叫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姨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旁边。

“晚晚,阿姨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她的手很瘦,但很温暖。

我愣住了:“您认识我?”

林姨笑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辰远高中时就跟我提过你。”

“他说,他们班有个女生,总是偷偷帮他。”

“我当时就跟他说,以后一定要报答人家。”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顾辰远跟他母亲说过我?

“阿姨身体不好,可能陪不了你们太久了。”

林姨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阿姨很高兴,能在走之前,看到辰远找到你。”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姨,您别这么说……”

“没事,阿姨心里有数。”

林姨拍拍我的手。

“晚晚,辰远这孩子嘴硬,其实心里什么都记得。”

“你可要好好治治他这臭脾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

阿姨带我去了二楼的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是我喜欢的简约风格。

衣柜里挂着十几套衣服,有职业装,有休闲装,连尺码都是对的。

梳妆台上摆着化妆品,都是我平时用的牌子。

我打开抽屉,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生活用品。

每一件都是我的习惯。

我坐在床上,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顾辰远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

为什么要准备得这么细致?

晚餐时,林姨坚持要下楼吃饭。

阿姨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我想去帮忙,林姨摆摆手:“没事,阿姨还走得动。”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很清淡。

林姨给我夹菜,问我喜不喜欢吃。

我说喜欢,她就笑了。

“辰远今天公司有事,要晚点回来。”

林姨说。

“晚晚,你别介意,他工作忙。”

“我不介意。”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吃完饭,我陪林姨在客厅看电视。

她靠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时不时咳嗽几声。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接过去,笑着说:“辰远找了个贴心的。”

我的脸又红了。

十点多,林姨说累了,要回房休息。

我扶着她上楼,看着她进了房间,才回到自己房间。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林姨对我那么好,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我和顾辰远只是在演戏,但她却以为我们是真的。

半夜,我起来喝水。

走到楼梯口,看到顾辰远房间的灯还亮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门没关严,透过门缝,我看到他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开着一本相册。

我的心一紧。

那是高中时期的相册。

我看到了运动会的大合照,看到了班级春游的照片,还有毕业那天全班的合影。

其中一张照片上,顾辰远站在最后一排,旁边就是我。

照片上的我,正偷偷看着他。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正要转身离开,顾辰远突然开口。

“进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推开门,站在门口。

“睡不着?”

他合上相册,看着我。

“嗯,起来喝水。”

我的声音很小。

“你妈看起来精神不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找个话题。

“医生说是回光返照。”

顾辰远的声音很低。

“她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化疗没用。”

“现在只能靠止痛药维持。”

我的心一紧。

我想起自己父亲生病时,我每天下班去医院,看着他一天天衰弱。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太懂了。

“如果需要什么,你跟我说。”

我突然开口。

“我会尽力陪好林姨。”

顾辰远看着我,眼神复杂。

“谢谢。”

气氛有些尴尬。

我转身要走。

“江晚。”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你恨我吗?”

他突然问。

我愣住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用这种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恨你。”

我说。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顾辰远没说话。

我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眼泪又掉下来了。

是啊,我们之间,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当年我鼓起勇气,在火车站出现。

如果我对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顾辰远打来的。

“十分钟后下楼,司机会送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解释。

“什么医院?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想见你,现在就要见。”

电话被挂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床洗漱。

换衣服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江晚小姐?我是苏清,顾辰远的前女友。”

对方的声音很冷。

我愣了一下:“你找我什么事?”

“我劝你最好离顾辰远远点。”

苏清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辰远的母亲林姨,三年前就是因为反对我们在一起才病情加重的。”

“现在她病危,你以为她真的会接受你这种条件的女人?”

“一个离异的,还带着一堆债务的拖油瓶?”

我的手紧紧握住手机。

“苏清小姐,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恕不奉陪。”

“别急着挂。”

苏清冷笑。

“我今天也会去医院,林姨说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说清楚。”

“江晚,等着看好戏吧。”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苏清也要去医院?

林姨要当面说清楚什么?

难道她要当着我的面,让顾辰远选择?

下楼时,司机已经在等了。

车上,我一直在想苏清说的那些话。

林姨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顾辰远?

会不会当众赶我走?

到了医院,我被带到VIP病房区。

推开门,看到病房里不止林姨一个人。

还有苏清,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正站在林姨床边。

看到我进来,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顾辰远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听到动静也没回头。

整个病房的气氛凝重得可怕。

“晚晚来了?”

林姨的声音很虚弱。

她冲我招手:“过来,到阿姨身边来。”

我走过去,苏清主动让开了位置。

但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晚晚,阿姨有件事要问你。”

林姨拉着我的手,力气很轻。

“你愿意嫁给辰远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苏清冷笑出声:“林阿姨,您问这个有意义吗?”

“月薪六万,配车配房,这种条件谁不愿意嫁?”

“您应该问的是,她是真心的,还是为了钱。”

林姨看了苏清一眼,没说话。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眼神很复杂。

“晚晚,阿姨问你,高中时给辰远饭卡充钱的人,是你吗?”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这个问题,怎么会从林姨嘴里问出来?

顾辰远转过身,看着我。

苏清也看着我,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神色。

“是。”

我听见自己说。

林姨的眼眶红了。

“那毕业那天,为什么不去见他?”

我的眼泪掉下来。

“因为我配不上他。”

“配不上?”

苏清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现在不也配不上?一个离异的女人,专科学历,家里还一堆烂摊子。”

“林阿姨,您看清楚了,这就是辰远找的人!”

“够了!”

林姨突然提高了声音。

她咳嗽起来,剧烈得整个身体都在抖。

我赶紧给她顺气,顾辰远也走过来。

“妈,您别激动。”

林姨摆摆手,看着苏清。

“苏清,你走吧。”

苏清愣住了:“林阿姨?”

“你走吧,辰远的事,我心里有数。”

林姨的语气很平静。

苏清的脸色变了又变。

“林阿姨,您可别后悔!”

她摔门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林姨看着我,突然问:“晚晚,你还记得高三那年冬天吗?”

我摇摇头。

“那年辰远得了重感冒,在医院输液。”

林姨的声音很轻。

“他发着烧,一直念叨一个名字。”

“江晚。”

我的心一紧。

“他说,江晚总是偷偷帮他,他想报答她。”

“他说,等他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江晚,好好谢谢她。”

林姨拉着我的手,眼泪掉下来。

“晚晚,阿姨一直记得这个名字。”

“所以三年前,辰远让人找你的时候,阿姨就知道。”

“你就是他等了十五年的那个人。”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顾辰远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江晚,我妈今天叫你来,是想当面问你一句话。”

他的声音很低。

“你愿意嫁给我,不是因为钱,对吗?”

我看着他,点点头。

“但是...”

林姨突然又咳嗽起来。

这次咳得更厉害,嘴角都有了血丝。

“妈!”

顾辰远赶紧按铃叫医生。

医生冲进来,开始抢救。

我被推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里,腿都在发软。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病人情况很不好,随时可能...”

医生没说完,但意思我懂了。

我靠在墙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顾辰远从病房里出来,看到我哭得不成样子。

他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

“江晚,我妈刚才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她说,如果你真心爱我,就答应她一件事。”

我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事?”

顾辰远的眼神很复杂。

“她说...”

他停顿了一下。

“她要我们三天内必须把婚礼办了,她要亲眼看着我娶你。”

“但是,她有个条件。”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条件?”

顾辰远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婚礼当天,苏清也会到场。”

“她要在所有人面前,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她就让我们分开。”

我愣住了。

“什么问题?”

顾辰远摇摇头:“她不肯说,说要婚礼那天当场问。”

我的手心全是汗。

林姨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到底想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