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已是第四天笼罩着整座城市了。气象台的橙色预警信号纹丝不动地挂在预警栏里，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所有人心头。能见度不足两百米，远处的建筑物只剩模糊的轮廓，如同隔着一层脏污的毛玻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煤味，即使戴着口罩，喉咙深处仍有挥之不去的干痒感。机场的电子大屏上一片红色“延误”标识，候机大厅里人满为患，行李箱堆叠在走廊两侧，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有人焦躁地反复查看手机上的航班动态。广播每隔半小时播报一次延误通知，声音平静而机械，听不出丝毫情绪。跑道上的能见度连滑行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飞机安静地排在停机坪上，机翼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霜。酒店的电话被打爆了，附近的旅馆全部满房。这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场冷空气或大风，来撕开这令人窒息的灰色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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