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从小就能看到我头上百分百的好感值,
所以,
十八岁时,他带我去了酒店,没有告白,
二十三岁时,他带我去了民政局结婚,没有求婚,
我向他抱怨。
他却只看着我头顶上100%的好感值,
笑得理所当然:
“我知道你爱我,所以那些虚的,没必要搞。”
“不是吗?”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买菜的塑料袋里,发现了一张收银小票。
周二下午,三点半,永辉超市。
离他公司相隔二十公里。
可这个时间点,他挂断了我电话,说是在开会。
陆津年习惯性看了眼我的好感值,
随即淡定解释。
“见了个客户,顺路。”
我没吭声。
只对着小票,一件件将塑料袋里的物品挑拣出来。
少了一盒榴莲。
我不吃榴莲。
但半个小时前,他的小助理发了朋友圈:
我随口一句想吃榴莲,老板就带我去买了,宠死了,我好爱!
这瞬间,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溢出,打湿了小票。
陆津年看着我头顶急速下降的数值,终于慌了神。
“柠柠,你不相信我吗?”
我抬眸看陆津年。
可他的目光始却终落在我头顶。
他看不见我的眼泪顺着脸颊,砸到皱巴巴的小票上。
也看不见我眼里的难过,满满当当。
甚至连眼泪都没帮我擦。
只习惯性从兜里掏出一条项链,语气柔软得像是一切都是我的臆想:
“喏,给你的惊喜。”
“是你喜欢的那家品牌,光预定就等了三个月。”
“喜欢吗?”
冰凉的触感落在脖颈的瞬间。
心口也仿佛凉了一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津年总会在车上,身上,
随时备一点小礼物。
好感值下降,他就拿出来哄哄我。
好感值不变,他就留着下次备用。
好像我只是一个需要维持好感的NPC。
这让我想起下午胃绞痛。
我吃了药依旧不见效,习惯性打他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传出来的却是周文瑶的声音:
“不好意思呀陆太太,陆总现在在忙呢,请问你有事吗?”
可这个号码是陆津年的私人电话。
他从来都不会交给别人保管和处理。
我压着火命令她:
“把电话给陆津年。”
话音刚落。
便传来他散漫不耐的声音。
“在开会,别闹。”
原来他一直在旁听。
可按时间推算,他们那时明明在超市。
寂静中。
耳边传来陆津年的轻啧声。
他盯着我的头顶70%的好感度,表情逐渐不耐烦:
“还是不放心?呐,手机你随便查。”
我盯着他递过来的手机。
屏保还是我跟他的结婚照。
但还没接手。
屏幕就弹出一条信息。
备注为小馋猫。
完蛋,榴莲吃多了有点上火,嘴巴都起泡了。都怪你!
外加一张还没解锁的图片。
陆津年眸光微亮,拿着手机的手立马收了回去,
图片随着解锁顺势弹出。
我扫了一眼。
是周文瑶自拍的嘟嘴照,唇瓣粉嫩得像樱桃。
陆津年嘴角上扬。
边回复边应付:
“你别多想。”
“文瑶是个00后,性格比较跳脱,在公司跟谁都这样。”
我没接话。
胃里那股绞痛再次袭来。
“陆津年,你现在能送我去医……”
“对了,我记得家里还有降火药吧?”
陆津年打断我的话,径直走向医药箱。
攥着药就往外走。
“我去给她送点药,马上就回。”
我忍着痛拉住他。
全身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现在胃也很不舒服,难道她比我还重要吗?”
陆津年扫了一眼我的头顶。
还是70%。
他放下心来。
只要不持续下降,就总有办法回升。
“乖,你这是老毛病,吃点药休息下就好了。”
“可文瑶年纪小,没什么生活经验。”
说到周文瑶,他嘴角溢出笑。
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和无奈。
脚下依旧没停。
“你知道她上次发烧,竟然拿健胃消食片来退烧吗?”
“真是当自己年轻,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喉咙像被一双手死死扼住。
直到他的背影和汽车的引擎声一起彻底消失。
我蜷缩在沙发上,整个身体痛得躬在一起。
只能给闺蜜苏苏打电话。
“陆津年呢?他怎么也不在你身边?”
我摇头。
眼睛涩得发疼。
现在的陆津年,早就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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