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道:“不错,谢公子。”
谢砚低笑出声:“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又费心筹划了这么久,我若出了差错,岂不是对不起夫人。”
婆母醒了,让侍女唤我进去。
我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慢悠悠一句:
“不过我倒没想到。”
“夫人胆子这样大,让我冒充的,居然是当朝南安侯。”??
我脚步一顿。
“你怕了?”
“怕?”
谢砚像听见什么笑话。
他撑着下巴看我。
眼底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我若是贪生怕死之辈,早就向李家屈服了,何至于落入那般不堪的境地。”
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我能闻到我他身上淡淡墨香。
那张与我夫君无比肖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脸庞在我眼前骤然放大。
我呼吸一窒。
下一刻,谢砚忽然伸手,替我摘下一片落在肩头的花瓣。
动作自然得仿佛相识多年。
我抬眼看他,谢砚却已经收回手。
唇角噙笑,一副无辜模样。
仿佛刚刚故意越界的人不是他。
可我知道。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温润书生。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婆母的卧房内,熏香沉沉。
她倚在床头,若有所思。
我以为她还在担忧侯爷的事。
刚要开口安抚,婆母却抬头看向我。
“陆婉容,你果真好大的胆子!”
你当真以为我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儿子吗?你带回来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我心头一惊,忙跪在婆母床前。
“母亲,既然如此我也不瞒这您了,可我也是为了夫君,为了侯府着想啊!”
婆母冷哼一声:“为了侯府?你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冒充之事?”D?
我拿着帕子拭泪:“母亲,夫君的尸骨没找到,我绝不相信他当真死了,我这段时间也确实一直在寻找,而这个人他叫谢砚,便是我在找夫君下落的时候,无意遇到的。”??
我又往前膝行了半步:“母亲您想,今日若不是谢砚,族老门怕是就要拍板,让二房那个孩子过继过来了,他若当真袭了爵,名义上是我的孩子,可心会偏向谁,您猜不到吗?”Dн
见婆母神色放软了。
我趁热打铁:“更何况,若是夫君日后平安回来,可爵位已经给了这孩子,等他回府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今日儿媳也是无奈之举,一能先打消二房吃绝户的美梦,二是先让他装成侯爷,以免旁人日后再起觊觎之心,我们在私底下继续寻找侯爷的下落,再不济——”
我顿了下,红了眼圈:“若侯爷当真不在了,我们也能慢慢挑选个年纪小的旁支孩子,侯府不至于后继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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