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号,全网闹得沸沸扬扬的常熟台企印度劳工案,终于落下了实锤。常熟董浜镇的盛茂汽车零件厂,早前被网友扒出,流水线上混着20多名印度籍工人,工作是螺丝、做基础质检。企业当初还大张旗鼓搞欢迎仪式,一口一个“印度同胞”,结果架不住市民层层举报,12345劳动监察平台接报后,人社、公安、出入境联合上门一查,真相立刻现了形。
没有什么技术交流?12名印度籍人员全是拿着短期商务签证入境,名义上是来做技术访问,转头就被安排到流水线当普工。没有正规Z类工作签证,没有合法就业许可,没有有效居留证件,标准的“三非”人员,就这么堂而皇之上岗干活。
最终的处罚结果并无意外:企业限期整改,按每人1万元标准罚款,总额封顶10万元,违法所得全部没收;外籍务工人员罚款并处拘留,随后遣送出境,5年内不准再入境。消息一出,网友评论区炸锅了,观点高度一致:罚得太轻,违法成本太低。
按照现行《出境入境管理法》,非法聘用外籍人员的罚款上限就是10万元。甭管你雇12个还是120个,顶格罚就这么多。对一家规模工厂来说,省下来的工资差额、偷逃的社保费用、压低的用工成本,随便算算都远不止10万。这也难怪企业敢铤而走险,收益远大于风险,自然有人愿意钻空子。
就在这桩案子引发全民讨论的节点,广州公安放出了一记大招:对外公示“三非”外籍人员举报奖励征求意见稿,直接把监督的权力交到了每一个普通人手里。
先给大家讲明白,所谓“三非”外籍人员,指的是三类非法外籍人员:一是非法入境,没有持合法证件、没有通过正规口岸入境的偷渡人员;二是非法居留,签证到期后超期滞留、不按规定办理居留手续的人员;三是非法就业,没有取得合法工作签证和就业许可,私自从事劳务活动获取报酬的人员。常熟案中的印度工人,就属于典型的非法就业+非法居留的“三非”人员。
广州这次的奖励规则十分明确:查实普通“三非”外籍人员,每举报一人奖励举报人1000元;举报雇佣非法外籍人员的商户、工厂,一经查处,举报人奖金最低5000元,最高可达5万元,不设封顶。
这招并不是广州首创,深圳、东莞早前就已经落地了成熟的群众举报机制,依靠市民力量拓宽排查渠道。毕竟执法部门人手再充足,也不可能覆盖每一个村镇工业园、每一家街边小作坊。但厂区里的工人、周边的居民不一样,谁是陌生面孔、有没有正经身份、是不是长期在车间干活,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底细摸得门儿清。
有网友问,至于搞成“全民监督”吗?答案是,非常有必要。首先是守住就业公平。流水线装配、简单质检这类基础岗位,国内劳动力本就十分充足,按法规也本就不允许聘用外籍普工。
企业偷偷使用非法外劳,本质就是钻法律空子压低用工成本。不用缴纳社保,工资可以压得更低,既挤占了国内普通劳动者的岗位,又对合规经营的企业形成不正当竞争,长此以往必然是劣币驱逐良币,最终吃亏的还是本土打工人。其次是破解监管难题。现在有的企业早已不搞明目张胆的偷渡,而是钻签证政策的空子:用商务交流、技术访问的名义申请短期签证,人一入境就直接安排进车间干活。手续表面合规,实则挂羊头卖狗肉,常规排查很难精准发现。就像常熟这家厂,如果不是网友曝光、市民持续举报,说不定这些人干完签证期就悄无声息离开,全程无人察觉。
这也正是网友一边吐槽处罚力度不足,一边全力支持有奖举报的原因。大家抵制的从来不是合法来华的外籍工作者,而是那些不守规矩的“三非”人员,以及帮着打掩护、赚黑心钱的无良企业。过去普通人遇到这类事,顶多在网上发帖爆料,靠舆论发酵推动处理;如今有了官方背书的举报渠道,还有对应的现金奖励,等于给了每一个普通人监督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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