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吕方,可能你不太知道他是谁;但说起《朋友别哭》,你一定听过。
吕方(英语:David Lui Fong),香港男歌手、演员;1983年参加TVB举办的新秀歌唱大赛而出道,发表过数张商业成绩良好的专辑,并偶尔演出电视剧。1980年代末起吕方的歌唱事业停滞不前,其后转投华纳唱片,凭《弯弯的月亮》一曲重回高峰;同时拓展台湾市场,成为港星潮的一员。
2007年,吕方举行演唱会时,张学友曾作为嘉宾登台,两人合唱《李香兰》。就在这场演唱会上,张学友称吕方是香港乐坛少数“不用跳舞”的抒情歌手。
2007年,张学友和吕方同台演唱《李香兰》画面(图源网络)
在香港流行音乐最热闹的年代里,舞台从来不缺热烈、华丽和光芒。但吕方的珍贵,恰恰在于他不靠场面取胜。他的声音没有侵略性,也不以炫技压人,而是温和、稳定、真诚,有一种老派抒情歌手才有的分寸感。很多歌手唱情歌,是把故事推到你面前;吕方唱情歌,则像坐在你旁边,把一句心事慢慢说出来。
所以,很多人记住吕方,不一定是从香港乐坛的奖项和排名开始,而是从一首《朋友别哭》开始。
这首歌在内地的流行程度,早已超过普通流行歌的范畴。它出现在毕业、离别、聚会、告别的场合里,也出现在许多人最柔软的青春记忆里。它不是一首复杂的歌,甚至没有太多华丽修饰,但正因为简单,才更容易被记住。那句“朋友别哭”,唱的不是轰轰烈烈,而是人在离别时最需要的一点安慰。
这也是吕方唱这类作品最动人的地方,不卑不亢,娓娓道来。我们今天要讲到专辑——《旧情人·老情歌 精选》,正是收录了吕方多年来怀旧金曲的合集。
这张2CD收录了《老情歌》、《朋友别哭》、《多爱你一天》、《弯弯的月亮》、《流浪花》等代表作品。
它当然是一张流行精选,但又不只是简单的怀旧拼盘。对于熟悉90年代华语情歌的听众来说,它更像是一只装满旧信件的盒子:打开以后,里面不是某一段单独的爱情,而是一整个年代里关于旧情、离别、朋友、月光与回望的声音记忆。
从发烧聆听的角度来说,吕方的声音也很适合被认真播放。他的人声不尖、不薄,情绪很稳,中频温暖,咬字清楚。好的系统会把这种男声里的质感放大:不是爆棚,不是刺激,而是那种贴近耳边的真实感。你会听见他换气时的克制,也会听见尾音收住时的温柔。这样的声音,不靠夸张的动态制造震撼,却很容易让人静下心来慢慢听。
专辑中的《老情歌》,几乎可以看作吕方国语情歌形象的核心。李安修作词,陈耀川作曲,旋律一响,就是90年代国语情歌特有的宽阔与深情。它动人的地方正在“老”字:不是陈旧,而是经历过,并且已经成为记忆的一部分。
吕方唱《老情歌》,没有把它唱成苦情。他的声音里有遗憾,却不狼狈;有深情,却不逼人。很多情歌听久了会疲惫,是因为情绪太满,但吕方不是。他唱得像一个真正回头看过的人,知道有些人已经走远,却也知道那些留下来的东西并不虚假。
《多爱你一天》则更直接地呈现了吕方进入国语情歌市场后的气质。它比《老情歌》更具流行传播性,也更容易让人想起那个相信情歌、相信等待、相信“多爱一天”本身就值得被歌唱的年代。今天回头再听,这种表达或许不复杂,却有一种在现在流行歌里越来越少见的真诚。
《弯弯的月亮》则把这张精选的情绪拉得更远。它不只是爱情,也有乡愁、夜色和旧时光。放在吕方的声音里,这首歌有一种很特别的回望感:不是激烈地怀旧,而像夜深以后忽然想起某个地方、某个人、某一年。那种月光一样的温柔,让它和《老情歌》、《朋友别哭》一起,构成了吕方最容易被记住的声音轮廓。
而《流浪花》又带出另一层漂泊感。它不像《朋友别哭》那样直接温暖,也不像《老情歌》那样开阔深情,而是多了一点异乡气和孤独感。正因为有这些作品,这张精选才不只是“情歌合集”,而更像吕方声音世界的一次集中回放:爱情、友情、离别、漂泊,都被他唱得不声张,却很耐听。
今天再听吕方,会发现他的歌并没有因为时代过去而变轻,相反,时间让这些歌变得更清楚。年轻时听《朋友别哭》,也许只觉得旋律熟悉;后来再听,才知道它唱的是人生里一次次不得不告别的时刻。年轻时听《老情歌》,也许听的是爱情;后来再听,才明白所谓旧情人,很多时候也是旧日的自己。
所以,《旧情人·老情歌 精选》不能只被看作一张普通的怀旧唱片,它保存的是吕方最有辨识度的抒情男声,也是90年代华语流行音乐最容易让人共鸣的那一部分:不喧哗,不夸张,却能在很多年后,依然把人带回某个夜晚、某段路、某个曾经认真相信过一首歌的自己。
吕方《旧情人·老情歌 精选》
(2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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