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夏天,山西那个小县城的医院走廊,地砖凉得渗人。
王文俊跪在急诊室门口,脑门抵着瓷砖,嘴里就反复磨一句话。
“我就是想让她认个错,没想真把她打死。”
旁边的小护士后来跟民警说,这男的脸色煞白,那副悔恨不像是装的。
事情败露得有点荒唐。
王文俊发现老婆薛改兄不见了,打发女儿去后院找。
一个多钟头后,闺女回来,眼神躲躲闪闪,说妈可能出门了。
王文俊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翻身从炕上摸起薛改兄落下的手机。
他翻到来电记录里那个没名字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面是个男的,嗓门挺大:“喂,谁啊?”然后直接挂断。
王文俊攥着那破手机在屋里站了很久,指节都捏得发白。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那是谁。
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他猜到了。
这俩人结婚整十年。
新婚第二天就干了一架,起因现在听着都让人憋屈。
薛改兄让他递件外套,他慢了那两三秒,她抬脚就踹在他肩膀上。
王文俊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翻身把她踹下床,抽下皮带往死里抽。
抽得她哭着跑回娘家,最后还是老丈人哄着送回来的。
十年里,一儿一女相继出生,日子却没消停过。
王文俊常年在外头打工,挣那点血汗钱,回来却发现家里不对劲。
薛改兄手机不离手,接电话得躲进厕所,或者背过身去小声嘀咕。
有次大女儿好奇碰了一下她的手机,她抄起火钳就往孩子手背上砸,当场砸出血印子。
后来女儿实在扛不住了,偷偷跟王文俊说。
妈经常带一个叔叔回来,吓唬他们不准告诉爸爸。
说要是敢说,等爸走了,有你好看的。
孩子吓得不敢吱声,一直憋在心里。
直到那天王文俊提前从岳父家回来,敲门敲了十几分钟没人应。
女儿才哭着说,那个叔叔就住在后面的砂场。
杨国栋。
就住在自家后院隔壁的那个男人。
平时王文俊从厨房后窗就能看见他家窗户透出来的灯光。
发现薛改兄出轨后,王文俊没少动手。
每次打完,他就逼薛改兄写保证书,按手印,发誓跟杨国栋断干净。
薛改兄也写,写了不止一份,纸上的红手印摁得死死的。
可没一份管用。
她被打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缓过来,转头趁王文俊去镇上买东西,又溜去砂场了。
那天晚上,薛改兄说去后院烧炕做饭。
一个小时没回来。
王文俊站在厨房门口,远远望见杨国栋家的灯亮着。
他心里的火彻底憋不住了。
拽着薛改兄的头发就往杨国栋家拖,她死死抱着路边的树不肯走。
踹开杨国栋家的铁门,指着里面问她:“刚才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杨国栋在屋里嘴硬说没有。
王文俊捡起块石头要砸,薛改兄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哭着说回家。
“回家我全告诉你。”
一进屋,薛改兄就跪地上了。
承认跟杨国栋搞到了一块儿,前后三次。
有一次就在村头那片玉米地里。
王文俊抄起擀面杖,砸了整整二十分钟。
薛改兄趴在炕沿边写离婚协议,俩孩子归王文俊,她净身出户。
王文俊看着那按了手印的纸,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他问:“你走了,孩子咋办?”
薛改兄不吭声。
王文俊突然就炸了,解下皮带,又抽了她四十多分钟。
后来在看守所里,王文俊跟警察说,他不记得打了多久。
只记得打完后,看见薛改兄浑身乌紫,嘴唇憋得发青。
他当时慌了神,喊上老娘把人往医院送。
可人没救回来。
法庭上,法官问他后不后悔。
王文俊哭得说不出整话,说后悔,后悔没早点跟她说自己在乎她。
他说自己嘴笨,一辈子不会说好听的,一急就动手。
但他根本没想过,从新婚第二天他抽出皮带的那一刻起。
薛改兄心里那扇门,可能就彻底对他关上了。
她后来出轨也好,撒谎也好,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在这种畸形的关系里彻底麻木了。
写这事儿的时候,我老想起那个躲在厕所里接电话的女人。
还有那个被火钳砸了手却不敢哭出声的孩子。
家庭暴力从来不是什么“管教”,它是把人往绝路上逼的推手。
王文俊以为打是亲骂是爱,结果打没了老婆,也打散了这个家。
这种用拳头维系的婚姻,除了制造悲剧,我看不出有任何赢家。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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