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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求学路,对我而言,起步便是一场与命运的博弈。小学阶段,那是一段波折丛生的岁月,好在几经周折,终是留在了校园。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得来不易”,那年虽只八九岁,心头却早已根植下了感恩的种子。我深知父母的艰辛,总觉得自己理应为家里做些事情,为这个家分忧。
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缩影,乡村的生活沉重而缓慢。那时小麦磨面,还没有机器的轰鸣,全靠那一盘沉重的石磨。磨坊不在本村,要去2公里外的邻村,且因排队的人多,加上我们是外村的,往往被安排在深更半夜。
记忆中的那条磨面之路,漫长而幽深。2公里的乡间土路,崎岖不平,蜿蜒如蛇,连接着2个村庄,也连接着黑夜与黎明。这短短2公里,却要跨过2座小水库,翻越3个丘陵,途经4处墓地。如今想来,这或许只是地理上的几个坐标。但在当年,对于一个孩童来说,那是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夜行军”。
也就是在那样的年纪,我承担起了送母亲磨面的任务。去时,肩上担着小麦,扁担压得肩膀生疼,脚步也有些虚浮,但心里是安定的。因为母亲就在身旁,她的脚步声、呼吸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是最好的定心丸。有母亲在,那漆黑的水面、连绵的丘陵,甚至是路边风吹草动的墓地,都显得不那么狰狞。母亲,就是那个为我挡住所有恐惧的“安全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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