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西哥华雷斯城的一片球场上,男孩子们正在追逐皮球。诺玛·拉古纳站在场边,眼眶泛红。她的女儿伊达莉·华切斯曾是一名前锋,穿着14号橙色球衣,每周日雷打不动地在这里训练。2010年,19岁的华切斯在参加完周日晚间比赛两天后,从这座城市消失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对我们来说从未前行,一切都像是昨天。”拉古纳对路透社说。她至今保留着女儿那件橙色球衣。1986年之后时隔40年,世界杯第一次回到墨西哥,但对拉古纳而言,足球只会让她想起那个本该在场边欢呼的身影。“她本来会非常喜欢看今天的世界杯。”拉古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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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切斯失踪两年后,一块约10厘米宽的颅骨在70公里外的干涸河床上被找到,同处一地还发现了大约26名女性和少女的遗骸。那被确认属于华切斯,但这并没有给拉古纳带来太多安慰。她说:“我的女儿不是碎片般地离开,她走的时候是完整的。”墨西哥目前记录在案的失踪人口超过13.5万,这个数字自2006年时任总统卡尔德龙对贩毒集团开战以来急剧攀升。失踪者的亲属抱怨官僚系统效率低下,缺乏财政支持,他们只能自行展开调查,常常深入贩毒集团控制的危险地带。他们还指出,大量未破获的案件掩盖了这个国家暴力犯罪的实际规模。

拉古纳刚开始寻找女儿时,不得不带上另外三个年幼的女儿,因为她没法把她们独自留在家中。她花了两年时间搜遍全城,追踪每一个目击报告——有人说看到华切斯被迫在市中心酒吧和酒店工作。她后来加入了散布墨西哥各地的民间搜寻组织。世界杯开幕当天,许多失踪者家属在首都参加抗议活动,试图借助国际关注为寻人争取更多支持。在距离华雷斯城1200多公里的赫雷斯郊区,搜寻小组“拉斯埃斯卡拉巴霍斯”的负责人伊利·阿拉伊萨收到匿名线报,称一处老旧牧场有疑似掩埋点。由于牧场几乎长期有武装人员看守,阿拉伊萨等了一周才行动。到达时大门紧锁,她和几名同伴从一段被压扁的铁丝围栏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