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我老婆这么多年,你觉得你结个婚就过去了?”

宋知禾站在婚礼宴会厅门口,脸色冷得厉害。

不远处,贺景尧穿着新郎礼服,正牵着孟家小姐的手,笑着接受宾客祝福。

三年前,他给陈砚舟发过一张照片。

照片里,宋知禾躺在酒店床上,贺景尧说:“她喝多了,今晚我照顾她。”

陈砚舟没吵,没闹,也没告诉宋家人。

宋知禾以为他舍不得离婚。

贺景尧以为他要脸,不敢撕破。

直到这场婚礼上,陈砚舟拎着黑色文件包走进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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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19年冬天,临城下过一场小雪。

晚上九点多,陈砚舟坐在餐桌边,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

宋知禾已经三天没回家。

第一天晚上,她说在邻市陪客户。

第二天,她只回了两个字。

“忙。”

第三天,她发来一句:

“别等。”

过了半个小时,又补了一句。

“景尧也在,你别乱想。”

陈砚舟看着那行字,没有再回。

这三年里,贺景尧这个名字在他们家出现得太多。

贺景尧是宋知禾的大学同学,也是她口中的男闺蜜。

宋知禾说,他们认识十几年,早就像家人一样。

她还说,陈砚舟做事太死板,凡事都要问清楚,跟他生活很累。

最开始,陈砚舟问过。

问她为什么凌晨还和贺景尧通话。

问她为什么说去客户酒局,最后却出现在酒店停车场。

问她为什么一个已婚女人,要让另一个男人送她回房间。

宋知禾每次都不耐烦。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景尧只是朋友。”

“我要是真跟他有什么,还能让你知道?

后来,陈砚舟就不问了。

不是他信了。

是他已经不需要她承认。

他的手机里,存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有酒店照片,有停车场监控截图,有两人同一班高铁票,也有贺景尧发来的消息。

最早的一张,是三年前十月。

那天宋知禾说去邻市开会。

晚上十点半,贺景尧给陈砚舟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宋知禾靠在酒店床头,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睡袍,床头柜上放着两只酒杯。

照片边缘露出男人半截手腕。

那块表,陈砚舟认得。

宋知禾陪贺景尧挑过,说是大学同学过生日,不能太随便。

照片下面,贺景尧发了一句话。

“她喝多了,今晚我照顾她。”

陈砚舟那晚坐在书房里,看了很久。

他没有冲去酒店。

也没有打电话质问。

因为他知道,宋知禾一定会解释。

最后再反过来问他:“你到底要把我逼成什么样?”

陈砚舟不想再听这些。

宋家人也不会让他闹。

宋明远重面子。

方秀兰护女儿。

在他们眼里,陈砚舟这个女婿沉闷、不会应酬、带出去撑不起场面。

贺景尧不一样。

方秀兰不止一次说过:“景尧这孩子,比有些亲戚还贴心。”

宋知禾听见了,从来不反驳。

晚上十一点多,门锁响了。

宋知禾回来了。

她穿着黑色大衣,妆还在,头发也整齐,看不出在外面待了三天的疲惫。

她进门后,没有解释这几天住在哪里,也没有问桌上的饭菜为什么没动。

她把包放到玄关柜上,语气很淡。

“明天晚上回我爸妈家一趟。”

陈砚舟抬头。

“什么事?”

宋知禾看了他一眼。

“有些话,该说清楚了。”

陈砚舟没有接。

宋知禾换了鞋,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以后不用等我。”

“我没等你。”

宋知禾皱了下眉。

“陈砚舟,我们走到今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不用总摆出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

陈砚舟看着她。

“所以明天回你爸妈家,是谈我们两个的事?”

宋知禾沉默了几秒。

“是。”

她说完,拿着包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

“明天别迟到,我爸不喜欢等人。”

卧室门关上后,客厅安静下来。

陈砚舟坐在原处,把手机里的那张酒店照片又看了一遍。

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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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禾大概以为,他不吵,是因为舍不得。

宋家人大概也这么想。

可陈砚舟心里清楚。

宋知禾明天不是要跟他谈清楚。

她是准备把这段婚姻正式结束掉。

02

第二天晚上,陈砚舟去了宋家。

宋家别墅在城南。

院子里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轿车,陈砚舟认得。

贺景尧常开。

车在外面,人却没有进客厅。

陈砚舟进门时,宋明远坐在主位上,方秀兰坐在旁边。

宋知禾站在茶几前,脸色很平静。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很新,夹子也夹得整齐。

陈砚舟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

离婚协议。

宋知禾没有绕弯。

“签了吧。”

方秀兰脸色不太自然,但也没有拦。

宋明远指了指沙发。

“坐下说。”

陈砚舟坐下,没有去拿笔。

宋知禾把协议往他面前推了推。

“房子给你一套,车你开走,补偿金也写进去了。我们夫妻一场,我不会让你太难看。”

陈砚舟问:“你都安排好了?”

宋知禾说:“拖着没有意义。”

方秀兰接过话。

“砚舟,知禾这几年过得也不容易。你们性格不合,勉强下去,对谁都不好。”

陈砚舟看向她。

“她不容易?”

方秀兰脸色一沉。

“知禾工作忙,家里家外都要顾。你帮不上她,还总是疑神疑鬼。时间久了,谁受得了?”

宋知禾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宋明远开口:

“砚舟,男人要有点气量。过不下去就好聚好散,别弄得像我们宋家亏待了你。”

陈砚舟翻开协议。

房子,车,补偿金,都写得清楚。

看起来给得不少。

像是宋家已经把“体面”两个字摆在了桌面上。

陈砚舟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了一下。

上面还有一条。

离婚后,他不得再以宋家女婿身份对外联系宋家亲友、客户,也不得借婚姻关系影响宋知禾的正常生活。

陈砚舟看完,抬头问宋知禾:“你急着离婚,是为了贺景尧?”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宋知禾脸色变了变。

方秀兰先皱眉。

“你不要一开口就攀扯别人。景尧和知禾是多年朋友,大家都知道。”

陈砚舟拿出手机,点开那张酒店照片,放到茶几上。

照片里,宋知禾靠在酒店床头,贺景尧的手表放在床头柜边。

下面是贺景尧发来的消息。

“她喝多了,我照顾她。”

方秀兰脸色僵住。

宋明远也看了一眼宋知禾。

宋知禾没有否认。

她只是说:“我们早就没感情了。”

陈砚舟看着她。

宋知禾继续说:“我和景尧的事,是在我们感情破裂之后。”

陈砚舟问:

“三年前也算破裂之后?”

这句话落下,宋知禾脸色彻底难看。

陈砚舟又翻出几张照片。

三年前的酒店。

两年前的机场。

去年的温泉会所。

今年春天的私人饭局。

每一张里,都有宋知禾和贺景尧。

时间清楚,地点清楚。

方秀兰嘴唇动了动,最后却说:

“砚舟,夫妻之间闹到这一步,你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有意思吗?”

陈砚舟看向她。

方秀兰语气硬了些。

“就算知禾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那也是因为你们感情早就出了问题。一个女人在婚姻里过得不开心,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

宋明远也沉着脸。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现在拿出来,是想让我们宋家难看,还是想借这个多要东西?”

陈砚舟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很淡。

他没想到,三年的出轨照片摆在他们面前,宋家人第一反应不是问宋知禾为什么。

而是问他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宋知禾把离婚协议拿回去,翻到签字页,直接把笔放到他面前。

“陈砚舟,别装得像受了多大委屈。”

她声音很冷。

“你要是真有骨气,就把字签了。”

方秀兰跟着说:

“房子、车、钱,我们都给了。你一个男人,别太难看。”

宋明远也看着他。

“签了,对大家都好。”

陈砚舟看着那支笔,没有动。

宋知禾眼里的不耐烦更重。

“你还想怎么样?要我当着我爸妈的面承认我对不起你?承认完,你就痛快签字?”

陈砚舟抬头看她。

“我今天不签。”

宋知禾脸色一变。

“陈砚舟,你别给脸不要脸。”

方秀兰也站了起来。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拖着知禾不放,你觉得自己很体面?”

陈砚舟把手机收回去,站起身。

“你们要体面,那就继续体面。”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宋知禾追到门口,压着声音说:

“陈砚舟,你拖着没用。我不会回头。”

陈砚舟停下脚步。

他看了她一眼。

“我也没等你回头。”

宋知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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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来半截。

贺景尧坐在里面,看着门口这一幕。

他没有下车,只是笑了笑。

那笑很稳。

像是早就知道,宋家会站在哪一边。

03

离婚协议没签成。

从宋家出来后,宋知禾没有再遮掩。

她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贺景尧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她身边。

酒会,饭局,客户答谢宴。

只要宋知禾在,贺景尧大多都在。

有时候两人一起进酒店。

有时候一起从会所后门出来。

有时候宋知禾明明说在公司加班,第二天却有人发来照片,说看见她和贺景尧在机场。

陈砚舟没去问。

宋知禾倒像是等着他问。

有一次她凌晨回来,身上带着酒气。

陈砚舟从客厅经过,她忽然开口:“你现在连问都懒得问了?”

陈砚舟说:“问了有用吗?”

宋知禾看着他,脸色冷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陈砚舟没有回答。

宋知禾笑了一下。

“陈砚舟,你这种人最没意思。话不说,事不做,就摆出一副别人都欠你的样子。”

她说完,直接进了卧室。

第二天,宋知禾又和贺景尧一起去了南州。

这次她没有瞒。

朋友圈里,有人发了晚宴照片。

宋知禾坐在贺景尧身边,两人中间只隔着一只酒杯。

贺景尧低头替她看手机,姿态很自然。

方秀兰还给那条朋友圈点了赞。

宋家人不是不知道。

他们只是装作看不见。

在他们眼里,陈砚舟越安静,就越好处理。

宋知禾也这么想。

她不止一次把离婚协议放到陈砚舟面前。

有时是在餐桌上。

有时是直接发电子版。

“你签了吧。”

“别再拖。”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陈砚舟每次都没有签。

宋知禾最开始还发火,后来连火都懒得发了。

她以为他舍不得。

可贺景尧那边,开始不一样了。

以前贺景尧总是说等她。

说她和陈砚舟迟早会离。

说自己不急。

可从那年夏天开始,他电话少了,消息也短了。

宋知禾约他吃饭,他说家里有事。

约他去南州,他说公司安排不开。

有一次宋知禾在车里给他打电话。

陈砚舟正好在地下车库,隔着一辆车,听见她压低声音。

“你妈又催你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宋知禾的声音沉了些。

“你不是说会等我吗?”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已经在办离婚了,是他不签。”

那通电话挂得很快。

再后来,贺景尧家里催婚的消息,慢慢传了出来。

贺景尧的父亲身体不好,家里催他早点成家。

贺母看中的,是孟家的女儿孟晚棠。

孟家做投资,家底厚,和贺家也有来往。

孟晚棠年轻,性格温和,家里对贺景尧也满意。

宋知禾知道这件事后,脸色连续几天都不好。

她去找过贺景尧。

回来时已经很晚。

陈砚舟坐在客厅,她一进门就问:“离婚协议你到底什么时候签?”

陈砚舟看着她。

“他家里催了?”

宋知禾脸色一下变了。

“你偷听我电话?”

“你声音不小。”

宋知禾盯着他,眼神冷得厉害。

“陈砚舟,你拖着我有意思吗?”

陈砚舟没有说话。

宋知禾继续说:

“我跟你早就结束了。你现在不签,只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陈砚舟问:

“包括贺景尧的时间?”

宋知禾像是被戳中,直接站起来。

“你别阴阳怪气。”

她把包拿起来,转身要走。

陈砚舟叫住她。

“宋知禾。”

她停下,却没回头。

陈砚舟说:“他要是真想娶你,不会只催我签字。”

宋知禾脸色白了一瞬。

她没有接话,摔门离开。

一个月后,红色请柬送到家里。

请柬做得很精致,烫金名字很显眼。

新郎,贺景尧。

新娘,孟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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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禾坐在餐桌边,拿着那张请柬,很久没有说话。

陈砚舟看了一眼,问:“他要结婚了?”

宋知禾抬头,声音很轻。

“朋友结婚而已。”

可她的手指,把请柬边缘压出了折痕。

04

贺景尧的请柬送来后,宋知禾整整两天没怎么说话。

她照常去公司,照常回消息,也照常对陈砚舟冷着脸。

可陈砚舟看得出来,她没有那么平静。

那天晚上,她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贺景尧,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说了很久。

宋知禾冷笑了一声。

“所以这三年算什么?”

她停了一会儿,又说:

“孟家能帮你,我不能?”

后面那句话,她说得更低。

陈砚舟只听见几个字。

“你别后悔。”

电话挂断后,宋知禾在阳台站了很久。

第二天,她让助理准备礼物。

不是普通礼盒。

是一套很贵的瓷器。

助理打电话确认时,陈砚舟刚好在客厅。

宋知禾说:

“包装要好看,礼单写正常一点。”

助理问:

“宋总,落款写您一个人,还是写您和陈先生?”

宋知禾停了一下。

“写我们两个。”

陈砚舟抬头看了她一眼。

宋知禾挂了电话,语气很淡。

“请柬发到家里了,你也去。”

陈砚舟问:

“你确定?”

宋知禾说:

“当然。多年朋友结婚,我不去,别人会怎么看?你不去,别人更会看笑话。”

陈砚舟没有反驳。

“好。”

宋知禾看着他,像是不太放心。

“陈砚舟,婚礼当天别乱说话。”

“你怕我说什么?”

宋知禾脸色沉下来。

“我不是怕你,我是不想让场面难看。”

陈砚舟把请柬合上。

“你们最在意的不就是场面吗?”

宋知禾没有接话。

婚礼那天,临城云锦酒店门口停满了车。

孟家在临城有名,来的客人不少。

宴会厅门口摆着大幅婚纱照。

贺景尧穿着黑色礼服,站在孟晚棠身边。

孟晚棠年轻,笑容温和,挽着他的手,和来宾说话。

宋知禾到得不早不晚。

她穿了一身浅色套装,妆化得很精致,手里提着那份礼盒。

宋明远和方秀兰也来了。

来之前,宋明远在车上说过:

“贺景尧娶孟家女儿,以后和瑞和资本搭上关系,对恒成不是坏事。今天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要过得去。”

方秀兰也提醒宋知禾:“别让人看出来。”

宋知禾没有回。

她走到签到台前,把礼盒递过去。

“祝新婚快乐。”

贺景尧看到她时,脸上的笑明显停了一下。

只是很短的一瞬。

很快,他又恢复自然。

“知禾,谢谢你来。”

宋知禾看着他。

“多年朋友,应该的。”

孟晚棠走过来,客气地问:“这位是?”

贺景尧刚要开口,宋知禾先说:“大学同学,老朋友。”

孟晚棠笑着点头。

“谢谢你们来。”

宋知禾也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

方秀兰在旁边低声说:“稳着点。”

宋知禾说:“我知道。”

几分钟后,陈砚舟到了。

他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文件包。

宋知禾第一眼看见他,脸色就变了。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现在才来?”

陈砚舟说:

“路上堵。”

宋知禾看向他手里的包。

“你带了什么?”

陈砚舟没有回答。

宋知禾的声音更冷。

“陈砚舟,今天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陈砚舟看着她。

“我说过我要闹?”

宋知禾皱眉。

“你最好别让我难堪。”

宋明远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陈砚舟手里的包,语气很沉。

“今天客人多,你和知禾的事,回去再谈。”

方秀兰接着说:

“景尧结婚,你别把夫妻矛盾带到这里。宋家丢不起这个人。”

陈砚舟点了下头。

“我知道。”

他说完,绕过他们,走进宴会厅。

宋知禾站在原地,盯着那个黑色文件包看了几秒。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宴席开始后,贺景尧带着孟晚棠敬酒。

他笑得很稳。

到宋家这一桌时,他先敬宋明远。

“宋叔,今天您能来,我很高兴。”

宋明远举杯。

“成家了,以后就稳下来,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落下,宋知禾的脸色白了一瞬。

贺景尧没有看她。

孟晚棠挽着他的手,笑着说:

“景尧常提起宋叔,说您这些年很照顾他。”

宋明远笑了笑。

“都是年轻人自己有本事。”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宋家和贺景尧关系真不错。”

“以前不是说宋知禾和他走得很近吗?”

“现在人家娶孟家女儿了,宋家还来参加婚礼,也算会做人。”

“那个坐边上的,是宋知禾丈夫吧?”

“看着不像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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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坐在旁边,听得清楚。

他没有出声。

贺景尧敬完宋明远,又端着酒杯走到陈砚舟面前。

他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压低了些。

“砚舟,今天你能来,我挺意外。”

陈砚舟抬头看他。

贺景尧弯了弯嘴角。

“三年了,你还真沉得住气。”

宋知禾脸色一变,立刻看向陈砚舟。

陈砚舟没有接话。

他只是弯下身,从椅子旁边拿起那个黑色文件包。

05

陈砚舟把黑色文件包放到桌上。

动作不重。

可这一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贺景尧端着酒杯,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

宋知禾已经走到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陈砚舟,你想干什么?”

陈砚舟没有看她。

他拉开文件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两只文件袋。

一只灰色。

一只白色。

宋知禾看到那两只文件袋时,脸色明显变了。

方秀兰也赶了过来。

“陈砚舟,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心里没数吗?”

宋明远沉着脸,低声警告:“有事回去说,别在这里丢人。”

陈砚舟抬眼看他。

“丢谁的人?”

宋明远一噎。

宋知禾伸手想去拿那只灰色文件袋。

陈砚舟避开,把文件袋推到贺景尧面前:“玩了我老婆这么多年,你觉得你结个婚就过去了?”

这句话落下,桌边一下安静了。

贺景尧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旁边有宾客放下筷子。

有人低声问:

“他说什么?”

“玩了他老婆?”

“新郎和宋知禾?”

孟晚棠原本站在不远处陪亲戚说话,听到动静,很快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陈砚舟,又看向贺景尧。

“景尧,他在说什么?”

贺景尧喉结动了一下。

“晚棠,你别听他胡说。他和宋知禾要离婚,今天是故意来闹的。”

宋知禾也立刻开口:“这是误会。”

陈砚舟抬眼看她。

“误会?”

他打开灰色文件袋,把最上面的几张照片摊到桌上。

第一张,是酒店房间。

宋知禾和贺景尧睡在同一张床上。

第二张,是温泉会所后门。

第三张,是南州酒店走廊。

照片不多。

但每一张都清楚。

“两个人都睡在一起,这叫误会?”

宋知禾的脸色瞬间白了。

贺景尧握着酒杯,指节发白。

“晚棠,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那是哪样?”

孟晚棠声音不高,却很冷。

贺景尧一时没答上来。

旁边议论声更密。

“这照片太清楚了吧。”

“宋知禾不是有丈夫吗?”

“贺景尧今天结婚,宋家还来送礼,这也太难看了。”

宋明远脸色铁青,压着火说:

“陈砚舟,你别把事情闹大。”

陈砚舟看向他。

“三年了,你们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宋明远没说话。

方秀兰脸色变了,急声骂:“你闭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回家说!”

陈砚舟看着她。

“现在想起是夫妻之间的事了?”

方秀兰被堵住。

宋知禾终于忍不住,声音发紧:“陈砚舟,你非要毁了我?”

陈砚舟说:“毁你的不是我。”

贺景尧忽然把酒杯放下,声音压不住地慌:“够了!陈砚舟,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在我婚礼上闹。”

陈砚舟看着他:“我就是冲你来的。”

他把灰色文件袋合上,又拿起那只白色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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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要不要看看?”

白色文件袋里只有几张纸。

第一页露出来时,宋知禾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声音发颤。

“不可能……”

陈砚舟翻到第二页。

贺景尧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僵在原地,猛地抬头看向看向陈砚舟:“为什么……为什么这东西会在你这里?”

06

白色文件袋里的纸不多。

可每一张都足够清楚。

第一页,是一张银行转账凭证。

付款人,宋知禾。

收款人,贺景尧。

金额是二百八十万。

备注写得很简单。

“婚房周转。”

第二页,是一份借款确认。

上面有宋知禾的签名,也有贺景尧的签名。

时间就在半年前。

那时候,贺景尧家里已经开始催婚,孟家也在和贺家谈婚事。

确认书里写着,宋知禾自愿借给贺景尧二百八十万,用于其个人购房及婚前资金安排,贺景尧承诺一年内归还。

后面还有一行手写字。

“待孟家投资落地后一次性还清。”

孟晚棠看到那行字,脸色彻底变了。

她转头看向贺景尧。

“婚房的钱,是她出的?”

贺景尧嘴唇动了动。

“晚棠,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晚棠声音冷下来:

“那是哪样?”

贺景尧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越来越多宾客围了过来。

孟家父母也从主桌那边走来。

孟父脸色已经很难看。

“景尧,这份东西是真的吗?”

贺景尧没有立刻回答。

宋知禾却先开口:

“这份东西不完整。”

她说得很急。

“那笔钱是临时周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陈砚舟看向她。

“临时周转?”

他从白色文件袋里抽出第三页。

那是一张聊天记录打印件。

宋知禾发给贺景尧:

“你先把孟家那边稳住。等我离婚,我们再说以后。”

贺景尧回她:

“你放心,我和孟晚棠只是利益安排。”

下面还有一条。

“先让我把这场婚礼办完,孟家的钱到位后,我会补偿你。”

现场彻底静了。

孟晚棠低头看完那几行字,眼睛慢慢红了。

她没有哭。

只是把手里的捧花放到了桌上。

“贺景尧,你拿别的女人的钱娶我?”

贺景尧急了。

“晚棠,你听我解释。”

孟晚棠往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宋知禾脸色白得厉害。

她盯着陈砚舟,声音压得发抖:

“这份确认书我明明收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方秀兰脸色也变了。

宋明远立刻低声喝止:

“知禾!”

可已经晚了。

孟父听见这句话,脸色更沉。

“收回来了?那就是说,是真的。”

贺景尧猛地转向宋知禾。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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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明显的慌。

宋知禾愣住。

她像是没想到,贺景尧会在这个时候冲她发火。

贺景尧意识到自己失态,很快又看向孟晚棠。

“晚棠,我和她早就结束了。那笔钱只是借款,我当时资金周转不开,她帮了一下。”

陈砚舟把第四页推出来。

“结束了?”

那是一张酒店入住记录。

就在婚礼前十天。

登记人是贺景尧。

同住人信息虽然被酒店打了码,但后面附着停车场截图。

宋知禾的车,就停在酒店地下二层。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六分。

孟晚棠看完,整个人站得很直。

“婚礼前十天,你还和她在一起?”

贺景尧张了张嘴。

这次,他连一句完整解释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议论声一下压不住了。

“这婚还怎么结?”

“拿旧情人的钱办新婚礼?”

“宋家也真够难看的,丈夫还在旁边坐着。”

宋明远听着那些话,脸色铁青。

方秀兰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上前一步,想去收那些纸。

陈砚舟直接把文件按住。

方秀兰咬着牙说:

“陈砚舟,你非要把所有人都逼死?”

陈砚舟看着她。

“我逼谁了?”

方秀兰一时说不出话。

陈砚舟把那张酒店照片推到她面前。

“三年里,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方秀兰的手停在半空。

宋知禾终于抬头看他。

这一次,她脸上没有冷意。

只有难堪和慌乱。

“陈砚舟,我们回去说。”

陈砚舟说:

“你们说了三年回去说。”

他把白色文件袋合上。

“今天不用回去了。”

07

孟家父母没有再给贺景尧解释的机会。

孟父直接让人把婚礼音乐停了。

宴会厅里原本热闹的声音一下断开。

司仪站在台边,拿着话筒,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孟母扶着孟晚棠,脸色很冷。

“晚棠,跟妈走。”

孟晚棠没有立刻动。

她看着贺景尧,问:

“这场婚礼,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孟家的投资?”

贺景尧脸色发白。

“不是。”

孟晚棠问:

“那你为什么收她的钱?”

贺景尧说不出话。

孟晚棠轻轻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

她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到桌上。

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这婚礼,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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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尧彻底慌了。

“晚棠!”

孟父挡在女儿面前。

“贺景尧,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靠近我女儿。”

贺家那边的人也赶了过来。

贺母脸色惨白,拉着贺景尧的袖子。

“你到底做了什么?”

贺景尧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孟晚棠身上转到宋知禾身上。

那一眼里,没有歉意,只有埋怨。

宋知禾也看见了。

她站在原地,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三年里,她以为自己和贺景尧是彼此扶持。

他会听她抱怨,陪她出差,替她在酒局上挡酒。

他说陈砚舟不懂她,说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可到最后,他娶了孟晚棠。

还拿着她的钱,去补自己的婚房缺口。

宋知禾嘴唇动了动。

“贺景尧,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贺景尧脸色一沉。

“知禾,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宋知禾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现在还嫌我说错话?”

贺景尧压着声音:

“如果不是你一直离不了婚,事情会走到今天?”

宋知禾僵住。

她看了他几秒,眼底那点最后的期望也没了。

陈砚舟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没有兴趣看他们互相指责。

他把灰色文件袋和白色文件袋重新装好。

宋明远走到他面前,脸色难看得厉害。

“砚舟,你今天做得太过了。”

陈砚舟抬眼。

“宋总觉得,是我过了?”

宋明远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

以前陈砚舟叫他爸。

今天,他叫宋总。

方秀兰红着眼说:

“你把知禾名声毁了,你满意了?”

陈砚舟平静地说:

“她做的时候,你们没觉得会毁名声。”

方秀兰脸色一白。

宋知禾听见这句话,终于转过头看他。

“陈砚舟……”

她声音低了很多。

“我们能不能先回家?”

陈砚舟说:

“那不是我的家了。”

宋知禾眼眶一下红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

陈砚舟看了她一眼。

“三年前,贺景尧给我发第一张照片的时候,我也想问你这句话。”

宋知禾没再说话。

宴会厅里已经乱成一团。

孟家的人陆续离开。

宾客也开始散。

有人不敢明着看,却忍不住回头。

贺景尧被贺母拉到一边,脸色灰败。

宋明远和方秀兰站在原地,第一次没有办法替宋知禾撑住场面。

陈砚舟拿起黑色文件包,准备离开。

宋知禾追了两步。

“砚舟。”

他停下。

宋知禾声音发哑:

“离婚协议,我们重新谈。”

陈砚舟回头看她。

“这次不用你们谈。”

宋知禾怔住。

陈砚舟说:

“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

08

三天后,宋知禾回了一趟家。

那套房子里已经少了很多东西。

陈砚舟的书,衣服,电脑,全都搬走了。

餐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不是宋知禾之前准备的那份离婚协议。

是陈砚舟让律师重新拟的。

宋知禾站在餐桌边,看了很久。

协议写得很清楚。

婚姻期间共同财产重新核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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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禾与贺景尧之间的转账,由她个人承担。

涉及夫妻共同账户支出的部分,需要返还。

出轨证据作为过错材料留存。

房子、车、补偿,不再按宋家原来那份走。

最后一页,陈砚舟已经签了字。

宋知禾坐下来,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方秀兰站在旁边,声音沙哑:

“知禾,签吧。”

宋知禾抬头看她。

“妈,你以前不是说,他离不开宋家吗?”

方秀兰脸色一僵。

她说不出话。

宋明远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夜之间像老了很多。

婚礼那天之后,孟家和贺家彻底断了。

恒成建材原本想通过贺景尧搭上的关系,也没了。

贺景尧那边更惨。

孟家撤了婚礼,贺家也被亲戚朋友看了笑话。

他给宋知禾打过几次电话。

宋知禾一次都没接。

后来,他发来一条消息。

“知禾,我也是没办法。”

宋知禾看了很久,把号码拉黑了。

她终于知道,贺景尧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娶她。

他要的是她给的钱,是宋家的人脉,是陈砚舟一直不闹带来的安全。

她以为自己在婚姻里等一场新生活。

到头来,只是替别人铺了一场婚礼。

陈砚舟没有再回那套房子。

他约宋知禾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那天临城又下了小雪。

宋知禾到的时候,陈砚舟已经坐在会议室里。

他穿着深色外套,面前放着一份协议。

律师坐在旁边,简单说明了几项内容。

宋知禾一直没说话。

直到律师出去复印材料,她才开口:

“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陈砚舟看着她。

“不是。”

宋知禾抬头。

陈砚舟说:

“我等过你回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知禾眼圈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陈砚舟语气很平。

“我说过。”

三年前,他问过她为什么凌晨和贺景尧在一起。

两年前,他问过她为什么又去了那家酒店。

一年前,他问过她是不是还想过这段婚姻。

每一次,宋知禾都说他多想。

说他小心眼。

说他不懂她。

后来,他就不说了。

宋知禾低下头。

她握着笔,终于在协议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她把笔放下。

“陈砚舟,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陈砚舟把协议收好。

“是你先选的。”

宋知禾没有再问。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雪下得不大。

陈砚舟走到门口,手机响了一下。

是宋知禾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

陈砚舟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沿着街边往前走。

身后那段婚姻,终于停在了这个冬天。

他没有赢得多痛快。

也没有觉得自己多体面。

只是从这一天起,他不用再等一个三天不回家的人。

也不用再听别人告诉他。

那只是朋友。

妻子出轨男闺蜜3年我不吵不闹,隐忍到男闺蜜另娶他人,老婆执意备厚礼,打开盒子后男闺蜜当场脸绿了:这婚我不结了》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