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个夏天,我的整个青少年时代都在宿营地里度过。先当营员,十七岁那年变成辅导员。每年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怀念那些日子——那些伴随着两千年代流行乐和迪恩·弗里德曼歌曲缓缓流淌的时光,怀念那个世界里最大的权威不过是个叫尼尔的三十岁出头小伙、而所有人都对他爱理不理的自由感。我找到的唯一解药,就是看电影,看一群住在木屋里的小年轻被疯狂屠戮。

从第一部《十三号星期五》开始,到把《米亚斯玛营地的少年性与死亡》预告片循环播到片长——每个时代、每种版本、每位幸存女主角——我这会儿大概已经把市面上所有夏令营砍杀片都看了个遍。我见过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的妹妹在茅厕里把姑娘按进水里溺亡。我见过萨迪·辛克挨了一斧子,接着又在急救训练的神奇加持下靠心肺复苏活了过来。我还见过乔治·康斯坦扎当年演那个欲火中烧的少年,那一幕大概才是所有画面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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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经历过无数次那些经典砍杀片里不那么要命的片段。我曾在树林里抽完一根烟卷,然后独自在黑暗中走回营地。我也曾在午夜过后爬过荒草丛生的小径,摸向营地深处那片几十年没人踏足的区域。有一回朋友的汽车半夜坏在纽约州乡下,我们短暂地被困在黑灯瞎火的镇子里。我还专门在古董店买了张陌生男人的照片,骗我的营员说那是本地一个游荡的鬼魂。那时候我有个习惯:夜里摸出自己的帐篷跑去跟男朋友过夜,天亮前再偷偷溜回去。夏令营的美妙之处大概就在这里:把自我探索的自由,跟疏于照看的危险拌在一起。再撒上一群春心荡漾的小年轻当家管事的调料。篝火边讲个鬼故事,于是一部恐怖电影就凑齐了。

性。死亡。更多的性。更多的死亡。幸存女主角。再来个“事情还没完”的暗示,好让制片厂拿着同一个故事榨出二十三部续集、一部迷你剧和七个不同版本的游戏。片尾字幕出,完事。《十三号星期五》上映于一九八零年夏天,就是这部爆款开启了夏令营砍杀片这个类型。它向大众引介了如今已成经典的恐怖反派杰森·沃赫斯——不过他标志性的冰球面罩在系列后面几部里才出场。杰森这个角色,小时候在水晶湖营地遭人霸凌溺水身亡,当时他的辅导员们正忙着寻欢作乐。不过在第一部里,杰森被认为是死了的,真正动手杀人的是他母亲,目标则是二十二年后忙着准备重开水晶湖营地的辅导员们。在这个过程中,凯文·贝肯被一刀捅穿了喉咙,反派被斩首,而电影贡献出来的,或许是恐怖片史上最完美的配乐。实在是酷毙了。

但无论那些血腥场面如何让人解压,我一直觉得这部片是整个类型里最缺乏灵魂的一部。编剧维克托·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