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过一个时刻,你明明知道一件事不该做,却在最崩溃的瞬间,觉得它才是唯一能接住你的东西?

我第一次抽烟,是在快满十八岁前的某个月。那感觉像体内有块石头被卸掉了,一切忽然轻得不太真实。我从没被什么东西这样取悦过。可很快我就筑起了墙——我不想成为瘾的奴隶,不想把快乐拴在一根细小的纸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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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自己定了一条近乎偏执的规矩:一根烟只抽一半,剩下的就地埋掉,仿佛给那半截烟举行一场微小的葬礼。这样下次无聊或焦躁时,就少一个重新点燃的借口。我试过用原则对抗冲动,用仪式感来维持控制。

但生活又来了一个风暴夜。烂到无处可躲的时候,我又买了一包。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好像只有它能给那团乱麻似的脑子按下暂停键。从前我问自己,烟味那么臭,抽完人也臭,到底快乐在哪儿?现在我快是个成年人了,终于听懂了那个答案——抽烟不限于成瘾,它更像一场祈祷后降临的救赎,一种几乎能摸到的回应。

它暂时缝补破碎的灵魂,暂时清空理不清的思绪,暂时让那些似乎长在身上的重担变轻几分。写下这些的时候,我仍然是那个筑墙的人,那个守着原则、害怕依赖任何外物的人——除了自己。

所以,烟真的是救赎吗?也许它只是在风暴里,提供了一个临时的、安静的庇护所。而我们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那半截烟,而是等风暴过去之后,还能稳稳站起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