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那位走进临终关怀的诗人。他的嘴终于结束了那漫长的工作,身体正一处一处收拢停当。那一夜,我隐约感觉到——诗人走了。
所有写作者的话语都坍缩成了时间本身,他们曾谈论的一切,我再也不在意。我一生见过的事物统统化作了木头,那份柔软不见了。我迷失到去敲那轮木质的月亮,应门的竟是我已故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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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为什么不在我心中。他递来一小块布,让我润湿眼睛,好能在火焰里看见;又递一块遮住我的嘴。他把一个单筒望远镜挂在我脖子上,沉默着,将我紧握的悲伤取走,像公文包那样拎在手里。然后他把我转过去,推我回来。
我回来后,发现镜子也成了木头。没有镜子,所有写作者都已散去。我站在镜前,只看见木头。我曾两度近距离看见死亡,可我恨,自己依然不比任何人好哪怕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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