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AI的日益普及，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使用AI辅助学习和写作业，但这究竟是提升了学习效率，还是在悄悄摧毁年轻一代的思考能力？
近期，欧洲经济政策研究中心（CEPR）发布了一篇题为《生成式AI学习惩罚：来自中国中等教育的证据》（The Generative AI Learning Penalty: Evidence from Chinese Secondary Education，讨论论文编号 DP21577）的工作论文，给出了令人警醒的答案。
这项研究通过对26,811名中国7至12年级学生跨越30个月的面板数据进行追踪，结合了每月闭卷考试、高中与大学的严苛入学考试以及九门核心学科的作业分数与完成时间，首次以大规模实证数据揭示了生成式AI对学生学习行为的深远影响。
研究利用双重差分法分析发现，AI的引入在短期内为学生制造了一种学业进步的幻觉。数据显示，使用AI后，学生的作业分数迅速上升了18%，同时作业完成时间大幅减少了30%。然而，这种“高分高效”的表象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长期代价。仅仅在六个月内，这些依赖AI的学生的月考分数就出现了20%的断崖式下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学习惩罚”效应在两年后的高利害关系考试（如升学考试）中全面显现，导致成绩大幅下降18%至24%。
导致这一巨大反差的根本原因在于学生使用AI的动机，以及他们对“心智努力”这一核心学习环节的缺失。研究人员将学生分为了两类：大约有20%的学生将AI作为“补强学习”的工具，他们在做作业时依然保持正常的时间投入，不仅作业分数上升，考试成绩也能得以维持。但令人担忧的是，高达80%的学生却陷入了“作业外包”的陷阱。这些外包型用户的作业完成时间异常短暂，虽然拿到了高分，但在没有AI辅助的闭卷考试环境中，他们因为直接跳过了独立思考的执行过程，暴露出严重的学习缺口。
在学科方面，社会科学领域受到的负面影响最深，STEM（理工科）次之，语言类受到的影响则相对较轻。在年龄段上，初中生比高中生更容易受到学习惩罚的波及。那些原本学业成绩优异的高分群学生，以及男生群体，在过度使用AI后遭遇的成绩损失更为巨大。研究人员推测，这可能是因为高分学生原本已经具备了较强的自学能力，而AI的介入反而生硬地打断了他们自行建立知识心智模型的过程。
这篇极具警示意味的论文发表之际，正值全球教育体系对AI进入课堂进行深刻的政策反思期。例如，挪威首相近期宣布对6至13岁的小学生几乎全面禁止使用生成式AI，14至16岁的学生也必须在教师督导下使用；而世界银行也已将这篇CEPR的实证研究列入其2026年人力资本部落格，作为防范AI学习惩罚的“警示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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