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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翁子光导演的新作《爸爸》与内地观众首次见面。这部启发自香港真实社会案件的电影,此前已为刘青云捧回第四座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奖杯,也让观众再次将目光投向这位从TVB训练班走出、在银幕上游走四十年的演员,片中饰演其妻子的谷祖琳也获得了第43届香港电影金像奖 最佳女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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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爸爸》中,刘青云饰演一位失去妻女的父亲,谷祖琳则饰演那位“存在于回忆中”的母亲。电影没有刻意煽情,却在平静的叙事中积蓄着巨大的情感重量。

在结束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展映之后,本片也即将于6月27日在内地公映。本期导筒带来刘青云、谷祖琳独家专访,我们在上海与两位演员关于表演、关于恐惧、关于那些“针扎不到肉不知痛”的时刻展开深入畅谈。

专访正文

导筒:您是在怎样的契机之下接触到《爸爸》这个项目,并最终决定参与的?

刘青云:是导演先给我剧本,让我看个剧本。其实我一看就看了两年,最后才确定可以拍。因为我中间的时间已经安排好工作,不能马上去演,就一直等着。导演应该等了我差不多两年多,然后就确定拍了。

导筒:这次《爸爸》的摄影风格跟您以往的作品相比,会不会让您感觉有明显的不同?您是怎样在表演上做配合和调整的?

刘青云:没有。其实最大的分别,是在现场拍的时候气氛比较松弛,没有我以前拍的那种那么紧张、那么压迫。可能导演想让戏里面的年轻演员和小孩放松一点去处理他们自己的角色。对我来说没太大的分别,反而轻松演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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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筒:谷老师,因为《爸爸》是有真实事件来源的,您在了解故事原型、决定参与演出之后,为这个角色做了哪些准备?

谷祖琳:其实在接这个角色之前,我是蛮害怕的。我也跟导演讲过,我真的害怕。有几天我在想要不要做,我跟导演说了。但后来我就想,为什么我要害怕?因为我是演员,演员应该要害怕这些吗?有时候你有一些角色,可能是你被杀或者你要杀人,它就是一个角色而已。那时候我发现,其实我自己有一些很不想面对的事情、很不敢面对的事情。但我还是觉得要通过情感的抒发去把它梳理出来,所以就决定做。其实在拍电影的中段也还是有一点恐惧在里面,有时候它会静静地跑出来。其实我这个角色是没有什么准备的,因为她就是一个妈妈,一个很单纯、很纯粹爱儿子爱家庭的妈妈。这个角色比我自己原本的人简单太多了,所以我要准备的就是放空自己,把自己多余的想法和情绪都去掉。这是我做这个角色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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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筒:这个角色跟您过去其他作品中纯虚构的角色相比,有什么不同的挑战?

谷祖琳:其实我没有说这个是真人、那个是虚构的。每一个角色我都觉得是真的,有时候我觉得我拍电影的角色比我的人生还真实。所以我根本就不会去想这个人物是真人还是假的,对我来讲没有分别。

导筒:问回刘青云老师。《爸爸》是有真实案件基础的,您有对这个背景做一些了解吗?您觉得这个案件在香港社会产生的影响,以及您在影片中的表演,可以聊一下吗?

刘青云:我没有拍这个戏的时候,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案件。这个案件已经发生很多年了,我也不认识当事人。我看剧本,单纯从剧本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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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筒:这次跟翁子光导演合作,整体感受是怎样的?他在片场是怎么跟您沟通表演的?

刘青云:其实我们在现场没有说什么关于戏里面东西的。我们是靠拍的时候来沟通——我怎么演,他看到我这么演以后,他有自己的想法,觉得可以这样,然后我们就一起做。他看我怎么演,也没有多说。因为可能我跟他都认为,怎么说都没用,还是看一看最好。说出来的跟演出来的可能会有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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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筒:谷老师,这次影片整体的基调比较严肃,但您饰演的角色在整个剧本中也有情绪状态的变化。案件发生之前,夫妻两人早年其实有很愉快的情感表现,后来慢慢产生更复杂的变化。想请您聊一下,您是怎么体现这种变化的?

谷祖琳:其实我们这个戏很难说“我要怎么演”,真的就是哪一刻感受就怎样。其实我在里面的功能就是爸爸的回忆。我出来的每一幕都有它的作用——显示家庭,显示爸爸跟妈妈跟孩子的回忆。在爸爸的回忆里面,有妈妈的家就是很美好的。因为他越有这个在脑子里面,他就会越痛苦,因为突然间一天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也没有很特别的设置我怎么去演,但总的来说,氛围就是:有妈妈的家就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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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筒:您这次出演《爸爸》,跟您早年作为新人刚开始演电影相比,经过了很多年的沉淀,现在的作品应该算是您新的代表作。在这个过程中,您表演的心态有什么变化?

谷祖琳:其实很有趣。我拍这个《爸爸》,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觉得这部是我最后演的电影。也没有什么事发生,只是我感觉我最后就演这个了。因为我这样觉得,所以我就很没有包袱,全都没有包袱。然后第一天我就演,我发现我有我第一天演电影的那种感觉——我还会脸红,你知道吗?我还会害羞。我记得摄影师常常来逗我,说要看我,然后他说你的脸都红了。为什么我脸红?常常在这样。所以我也很奇怪,我拍了很多年戏了,但是这个电影让我有第一天拍电影那种感觉——很好奇,很紧张,很害羞,像走钢线的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拍完这个之后,早几个月前我剪了一个自己的trailer,把我所有的电影剪出来。然后我看我第一部电影的眼神,跟《爸爸》里面的眼神真的一模一样,没有变过。所以我觉得演戏对我来讲是从来没有变过的。我也不是科班出身,我没有念过演戏,我只是感觉就这样。所以演戏方面是没有变过,但是我人长大了很多,所以我觉得自己人的重量已经在里面了。可能演绎是会不同,但想法没有变过。

导筒:刘青云老师,您凭借《爸爸》第四次拿到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从您1986年第一次演电影到现在正好过去40年。您在1986年之前在TVB训练班,更多出演电视剧。您觉得之前参演电视剧和之后这40年更侧重于电影方向的表演,您对演出的理解有没有变化?您现在是怎么看待表演的?

刘青云:其实是有变化的。以前演电视剧的时候,没有太多经验,很多是尝试。每天拍很多,在TVB工作时间很长,早上6点到差不多晚上一两点,每一天这样工作了10年。这是一个很好的训练,但也会很容易破坏你的信念,因为工作时间太长。后来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我要离开电视台,没什么原因,就像候鸟一样,我要去过冬了,就走了。可是那个时候我跟吴镇宇说我要离开电视台了,他说你去做什么?我说我去拍电影。他说可是电影圈你不认识谁,我说谁都不认识,我就是这样走。关于演戏,因为在电视台10年是很好的训练,很有经验,所以我刚出来拍电影的时候很快。很多演员一条拍很多次,我一次可以把一场戏的台词说完就可以——电视台就是这样训练的。那个时候我总在想,拍电影为什么那么慢?一句台词拍那么多条,还要分那么多镜头,干嘛呢?能不能一次过把所有东西一起拍?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后来慢慢习惯,也开始对自己的演出有所改变,希望能走出一些不同的方向。比如,最基本的就是能不能做到导演的要求。你知道不同的导演有不同的要求,一个导演可能喜欢这样,但我之前拍的导演没有一个是这样子的,我以前拍的都是会在现场“杀人”的那种导演。但这个不会,这个会“救人”。所以要学会不同的方法去满足导演的要求,然后慢慢变成了自己的风格、自己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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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筒:心态上有什么改变呢?

刘青云:心态上的改变,就是你人生的改变。你对细节的看法改变了,你演戏也就改变了。为什么他们说演戏是自我出发?演戏到底是什么?演戏就是你自己的人生,你怎么看这个世界,就怎么看这个剧本。我觉得是这样。

导筒:这次您演的是一个父亲的角色。您对父亲这个身份的理解,在演完这部作品之后有没有一些新的感悟?

刘青云:有的。因为我自己不是一个父亲,很多事情以前我都觉得我是知道的,我是明白的。可是你真的拍完这个戏以后,你发现原来不是。你知道的是你知道的,可是还有你不知道的在里面。比方说我拍完这个戏,有一句话很好的,就是我们广东人常说的“针不到肉,不知痛”。意思是,针不扎到你自己的肉,你不知道疼。可是我告诉你这个针现在扎在我的肉里面,你当然知道会疼,对不对?可是我扎在你身上,你才真的明白什么是疼。《爸爸》就是这样。你看到有人打别人的小孩,你觉得很可怜,很不开心。但如果这个人打的是你的小孩,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对不对?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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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筒:接下来的问题两位都可以回答。你们演出过很多不同类型的作品——喜剧、惊悚、犯罪,包括这次是社会议题。你们挑选剧本和角色时的原则是什么?

刘青云:我觉得挑选剧本有时候要看时间、时机的问题。有一段时间我可能想演喜剧,就什么都不管,从喜剧出发。有什么悲剧的,我都希望把它变成喜剧。如果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喜剧拍够了,就一部都不拍喜剧了,选择别的东西去拍。有时候是很个人的认知。我觉得我很幸运,因为还是有戏找我拍。

谷祖琳:其实找我拍的戏,导演选那个角色,某程度上觉得我很适合做这个角色才会找我。所以我收到的剧本也是很适合我的,我没有很多要选的。每一个我看,我都觉得看到自己在里面。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以前拍的一些角色,比如《幽灵人间》里的“小凤仙”、《志明与春娇》里的“孖K”,观众都记得那个角色,不记得我叫谷祖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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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有一段时间很疑惑,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我觉得如果是一个演员,我觉得是好——因为如果观众记得你的角色,你一定演得好,对吗?但是在娱乐圈就不好,因为老是记得你的角色,不记得你的名字。所以我有时候觉得我也要拿捏平衡。其实我自己蛮喜欢的,人家不认得你,但你做什么角色都像,真的很好,我去外面也很自由。但也有它不好的地方。其实我觉得观众记得那个角色我是开心的,但后来我觉得,如果他们多记得那个角色就是我谷祖琳演的,我也会开心。

导筒:接下来的问题两位都可以回答。关于荣誉和奖项,获得金像奖提名或最终获奖,会不会改变你们从事表演的心态?或者说你们内心对这种荣誉的渴望是怎样的?

刘青云:拿了奖当然是开心,但其实没有改变太多工作的方向。每一次的选择对我来说,我选择一部戏、一个角色、一个剧本,我没有想过这个角色出来会怎么样,会不会提名,会不会拿奖,会不会卖座。我都不想。因为我觉得想也没用,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不必要的压力?反正你都接了,拍了,好跟不好都把它演好就行了。后果是怎么样,都是你现在怎么去处理这个戏。很简单,就是把它演好。所有机会都有可能,你没有把它演好,就什么机会都没了。我是这种很单纯的道理去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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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祖琳:我其实碰过很多钉了。我不单是演戏,我做每件事情,老是想把它做好,但每一次都弄得乱七八糟的。所以我就觉得我不要去想那么多,不要想做这个会有什么结果。我一点都不要想,因为很容易会想。但是每一次,尤其是演戏、唱歌那些,你越是拉得紧,你越没有。所以我觉得在action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想的。我刚刚告诉你,我拿奖跟我第一天跟陈果导演拍戏的眼神根本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觉得一个演员到我这个年纪,能够回到第一天,我觉得是蛮开心的,心态上是蛮开心的。所以我希望继续能够这样,这样是最快乐的。

导筒:再问一下刘青云老师。您的角色在影片中跟小三花猫有很多配合表演。您之前跟小动物演戏有没有类似的经历?这次做了怎样的准备?

刘青云:我以前也跟小动物拍过戏,我以前也有养猫。其实很多人都说跟小朋友跟动物拍戏是很痛苦的事,其实不是。痛苦是来自导演。如果一个导演很急,快点,什么人都骂,所有东西都变得很难。猫总是不听你说的,如果你凶的话,大家没办法,越来越暴力,我就觉得很难受,很不开心。但是这个导演没事,猫是他的,他也拍得很轻松,很有空间,很舒服。只要导演脾气好,猫、动物、小孩都没问题。

谷祖琳:因为我们拍的时候,猫会自己走过来沙发,然后就趴在你脚上睡觉。

刘青云:那是导演的猫。

导筒:小猫在影片里有不同的大小。

刘青云:有两只,一看就不是同一只。

导筒: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导演需要您有长镜头的表演,可能有情绪的爆发或变化,您一般是会提前准备好,还是会有临场发挥?

刘青云:其实长跟短没什么分别。要看镜头吧,如果这个镜头就放着不动的话,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曾经拍过镜头很长,还有动作,还有走位。最重要就是你拍戏的时候,让摄影师知道你会怎么演,大概的位置在哪里,跟摄影师沟通好机器的运动,怎么跟摄影师配合,这个是最重要的。不然你演什么都没用,都拍不下来。

导筒:两位在片场会跟翁子光导演讨论剧本,或者跟他聊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加入一些新的想法吗?

刘青云:没有,跟着剧本去拍。拍完以后,导演看了,他通常会拍四条。他看完以后有什么要求,要怎么改进,他会说。如果他不说,我们拍到第三条的时候,我就跟导演说我们来一个不一样的。最后那个可以是很关键的——因为拍了三条,导演没说什么,头三条他都ok了。如果头三条都ok,那我们可以来一个跳出去的、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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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祖琳:其实不止翁子光,有时候很难用言语去表达一些事。我做给你看,好不好?有时候会这样,做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让你选。因为你经历过,你口里、脑里去想那件事情已经是隔了一重,你去action表演的时候已经是隔了两重,就不太直接。所以我就干脆演一次,你觉得怎么样我再调整,我觉得这样会比较好。

导筒:如果让您选几个词来形容这次在《爸爸》中的角色,您会怎么形容?

谷祖琳:是美好。因为导演给我的指导就是:你就是美好。你家庭里面,你就是一个光,像一个土壤。有你,你可以很任予应予,你是一个家庭的土壤,有你在,所有都搞定。

刘青云:我觉得她说得挺好的,就用她的了。(笑)

导筒:未来接演其他作品的时候,会不会因为出演过《爸爸》,而有意识地挑战其他类型?还是说如果对这类作品满意,会继续尝试社会议题?

刘青云:首先要看有什么类型出现,才能选择。现在大部分的剧本都不是那种动作片,现在类型比较多。现在香港都是新导演,没钱,拍一些自主发挥想象力的、关于香港社会的电影,现在都流行这样。

导筒:你们对合作新导演是开放的态度吗?如果有香港的新导演,你们会愿意合作吗?

刘青云:对我来说,导演没有新和旧,也没有大和小。我觉得就是看看能不能一起合作,大家能不能配合。有时候你选我找我去拍你的戏,不一定是好事。有时候可能因为我的关系,把你的戏做了改变,会有交流这种情况出现。

谷祖琳:其实我想多做一些比较轻松的作品。因为大家都会觉得我应该会演一些很严肃的角色,但其实我不是,我反差蛮大的。比方说导演找我演一个温柔的妈妈,但是全世界都知道我日常生活中其实是个男生来的。所以其实我就是喜欢跟我自己很不像的一些角色,我真的特别喜欢。因为我觉得演戏对我来讲是一个游乐场,我喜欢去做一些根本就不属于我范围的东西。其实我的样子蛮反差的,我看起来很凶,但其实我也有搞笑的一面。所以接下来我想多拍一些比较搞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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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筒:请两位回忆一下在演《爸爸》的时候,片场最难忘的一场戏,或者表演难度最大的一场戏是哪一场?

刘青云:我印象最深刻的有很多都很深刻。有一些事看起来很简单,可是演出来的时候就很难。譬如说我有一场戏是去选衣服。他们两个走了以后,我去选一些陪葬的衣服,选一些留恋的。后来发现其实很困难。比方说我女儿常常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衣服,有一些猫的图案,她常常穿,那件衣服已经有点破了,可是她还是常常穿。好了,现在到这个时候你要选你女儿最喜欢的衣服。你每次拿着衣服的时候,就好像抱着她。那怎么选?你会选择把衣服给女儿陪葬,还是留着?每次拿衣服出来的时候就好像抱着她。想象容易,演的时候,女儿的衣服你就真的选不出来。这个问题是我自己给自己的,我问自己应该怎么放?确定不了。

谷祖琳:现在还确定不了吗?

刘青云:确定不了。

谷祖琳:对我来说,没有说难不难,因为没有用技巧来演,所以没有说难不难。但是比较难忘的,就是我被儿子杀的那一场。其实对我来讲我是很害怕的,我真的很害怕。那几秒不是用演来演出来的,那个状态是我把自己全都放开。其实我收了很多东西,你知道吗?化了全套妆,我脑子里面有很多东西。回家以后那几天也很恐惧,就是很恐惧。那天我眼睛也有一点痛,那几天都常常闭着眼睛。我老是觉得好像把自己跳进深渊里面。所以有很害怕、很恐惧的感觉。那个不是因为你在表演——我不是要“演一个恐惧”,不是这样。你就是把自己放开以后,走进去里面看有什么来就来,然后那个是比我想象中猛烈的,因为我真的害怕了几天。家里也没有人,我叫朋友来陪了我几天。那个是比较深刻的。

采访/编辑:乔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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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筒 x 第28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系列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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