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柳河上班的时候,租过一个房子,是我人生第一次租房。
我毕业之后,曾经在柳河上了七个月的班。
我97年高考的时候,委培单位的公司名就跟《招生报考指南》的吉林市商业学校的通化地区招考人数印在一起,意思是整个通化地区的考生,只要考上了吉林商校,毕业就可以对口直接配到这个公司。那是吉林省并轨的最后一年,我们这一届的毕业生,在名义上,是包分配的。
大中专上了三个学期,又去长春读了将近两年的自考大专,委培单位都是同一家公司。在上学的这三年半的时间里,这家公司在省内还算红火。
可惜,我们这个班,没享受到公司好的时期。
实习三个月,一个月300块钱。转正没几天,老板就给我们开大会灌鸡汤,号召大家跟企业共渡难关,我的转正工资就被定为了276,还特么不如实习呢。但少归少,能开也行,干了7个月,只开了一个月的工资。
我脸皮薄,还不好意思管家里要。凭着上学时候攒下来的几百块钱,加上出差借的五百块钱备用金,踉踉跄跄的把那7个月坚持过去了。好在当年物价低,否则放到现在这个物价水平上,我肯定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最开始,我住在采胜那边的二层小宿舍楼,里面住的都是总部办公楼的年轻人,算是比较高级的待遇,本来我没资格,是我们国际贸易部的前辈给我让的铺位,我才有幸成为了我们那个班唯一住进小宿舍楼的人。
我跟佰军一个屋。佰军是我的中专同学,他没走去长春读自考大专的弯路,大中专毕业后直接上了班,在财务科当会计,算是幸运的、在那个公司挣到过钱的人。他的岗位不是很稳定,一开始在总部大楼里,后来又去下属的加油站当主管会计,行踪飘忽,但整体上来说,还算是常驻在小宿舍楼。
小楼有自己独立的锅炉,挨着铁路线,每当火车驶过的时候,整个楼都跟着颤抖,好在每天没多少趟火车路过。企业效益不好,楼里的住客就总是减少,因为经常有跳槽的和辞职的出现,还有的人并不在这里常驻,能在条件更好的办公室里搭床就不回宿舍。
这是我的第一个正式工作,基本上没给我带来过什么希望,每天都在感受整个企业不断的衰败。等到01年的6月份,实在揭不开锅了,我们住的小楼被卖掉了。我和佰军就跑到站前酒厂墙外租了一个平房,一个月60块钱,我俩AA制,一人30。这是我人生租的第一个房子,有点新奇感。
房子算是正房对面的偏厦子,屋里啥都没有,房东大哥不知道在哪里淘登回来两张铁床和两个草垫子,我们就住进去了。隔壁院是我们其他同学租的一个很正规的房子,能烧火做饭那种的,平时我们都在那边待着,我们俩租的这个简陋的房间,就是睡个觉而已。而且,佰军大部分时间都在加油站住,不常回来。
第一宿就是我自己。
天刚亮,就有一个卖豆腐的在我窗边喊:“都飞~都飞~都飞~”,等我实在受不了要起来去把他赶走的时候,人家推着车去别人家门口卖去了。
我都怀疑这货是不是这片人家专门雇来当闹钟用的。
我又睡了个回笼觉,起床的时候发现,原本干干净净的屋里地上,爬进来不少白色的虫子,我也没当回事儿,起来用笤帚搓子打扫干净,跟房东大嫂打了招呼,就去上班了。
等下班回来,发现房东大哥在我门口,哼哧哼哧的把一个大土堆挖开,用手推车推走了。大嫂满脸不好意思的跟我说:“老弟啊,不好意思,我让你大哥把粪堆整别地方去了,天热了生蛆,我说他好几次了,他就懒,就不动弹。今天早晨要不是爬你屋里一堆,他还不干呢!”
我这才知道,早晨我扫出去的那些,原来是蛆……靠!
其实我在那个房子没住几天。很快,公司又变化了,让我们这些年轻员工都拿着欠条到各地要账去。我一看就知道,这活儿是干到头了,欠条我也没领,打包了行李我就回通化了,去了酒厂上班。
又过了一个多月,国际贸易部宣布解散,老板凑了几万块钱。我又回了柳河一趟,取到了拖欠我的工资和押金,我还特意到财务缴清了我的备用金,从此就算跟第一个工作结清了所有关系。
那个只租了十多天的房子,交给了佰军一个人住,但好像他也没住几天。
朋友们,你见过蛆在卧室里满地爬吗?评论区交流一下。
【本文为2025年1月10日 本人原创视频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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