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2026年2月,她在接受外媒采访时,把相关态度讲得比较明白:现阶段去谈统一,仍然为时尚早。这里面的缘由也不复杂。两岸隔绝的时间已经很长,制度层面的差异、生活方式上的差异、社会认知方面的差异,都客观摆在那里,不可能依靠一句“血浓于水”就自动被磨平。她给出的重点,并不是马上去开展统一谈判,而是先把一个能够持续运转的和平架构搭建起来。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路都还没有修平,车就不适宜开得太快,不然很容易出现翻车风险。
再到4月,她前往中山陵拜谒时,相关表态又往前推进了一步。她提到孙中山关于统一的理想,同时还强调了两岸血脉相连、历史无法切割这一点。这次讲话的重要意义,并不主要体现在技术层面的政策细节当中,而是体现在政治符号的释放方面。因为放在岛内语境里,敢把“统一”当作一种正面的历史语言公开说出来,这本身就已经不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是一种态度上的明确选择。
到了6月接受专访时,她的整体逻辑就显得更完整了。主持人提问非常直接:台湾社会是不是应该认真思考统一路径;如果真的存在和平统一机会,那么立场又应该是什么。她并没有顺着问题一路往终点去跑,而是把话题重新拉回现实层面来展开。她想表达的是,两岸连稳定对话都还没有恢复,连基本互信都谈不上,就一头扎进终局安排当中,这并不是勇敢,而是悬空。她反复强调自己不是理想主义者,而是务实主义者。这个“务实”,实际上就是她整个两岸论述最核心的底色。
也正因为如此,她前往大陆这件事,会被一些人解读为“第二次破冰之旅”,并不让人感到意外。因为岛内当下最稀缺的,并不是什么新鲜词藻,而是真正能够把僵局撬动开的动作。很多事情说上一千遍,也不如把门先推开一点。能够开展交流,才会有空间;有了空间,才会形成缓冲;有了缓冲,后续安排才谈得上继续推进。否则的话,两岸就像两列速度越来越快的车,谁都不愿意踩刹车,最后比拼的就不是智慧,而是运气。
如果问她能不能马上推动统一,答案恐怕会很现实,那就是不能。原因并不复杂。她面对的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个高度撕裂的岛内政治场。在岛内,统一已经不只是政策议题,它还在很大程度上被污名化、情绪化、标签化。很多人一听到这两个字,脑海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并不是历史与现实,而是恐惧、攻击以及预设立场。在这样的环境当中,任何主张恢复交流、承认一中框架的人,往往都会先挨上一轮帽子。
第三,是为未来可能出现的政党轮替提前做准备。这个判断很现实,也相当残酷。国民党如果拿不回执政权,那么很多设想都只能停留在口头层面。可一旦重新拿回执政权,两岸路线就不能再继续打太极。过去那套“不统、不独、不武”之所以还能维持,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当时的时空背景与今天并不相同。如今大陆综合实力、国际格局以及台海态势都已经发生变化,牌桌早就不是原来的牌桌,打法如果还完全照旧,外部环境不会一直陪着慢慢耗下去。
说到底,大陆之所以仍然在争取和平统一,并不是没有能力采取别的方式,而是希望把成本压得更低,把代价控制得更小,把社会震荡尽量降下来。这是一种大局层面的考量,而不是无限期等待。国民党如果未来重新执政,却依旧只想维持模糊、维持拖延、维持舒适区,那么它的正当性会被迅速消耗。到了那个时候,统一就不再只是“能不能谈”的问题,而会变成“必须拿出什么态度”的问题。
如果把话再说得更贴近现实一些,台湾社会并不是活在真空当中。年轻人找工作、企业找市场、家庭算账本,这些事情几乎都不可能与两岸完全脱钩。气氛每紧张一天,现实成本就会往上加一点。航线、贸易、观光、投资、教育以及人才流动,都会随之受到影响。政治人物如果只会打嘴仗,不会去处理现实问题,时间一长,民众自然会把这一点看穿。谁能够让生活更稳定一些,谁的话语权往往就会更强一些。
这些年来,岛内最缺少的,并不是会制造情绪的人,而是敢于面对现实的人。和平不会从天上自动掉下来,交流也不会自行恢复,统一更不可能依靠一个“拖”字就自己长出来。真要朝那一步推进,总得有人先把门打开,把路修平,再把那些被故意拧歪的话重新摆正。要是连这样的勇气都拿不出来,那么历史责任、民族前途,以及给下一代留下一条更稳道路这些话,也就很难真正站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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