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上午九点半,唐宁街10号的大门缓缓打开。
斯塔默和妻子并肩走出,门外早已架好“长枪短炮”。
过去整个周末,消息持续发酵:斯塔默要走了。
他开口时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声音低沉,承认自己听到了工党议会党团的“答复”,坦然接受。
两年前走在这条街上,他曾说那是一生中最自豪的时刻。
如今,执政不足两年便黯然退场,成为英国十年内第六位被迫下台的首相。
而就在他讲话时,唐宁街街口突然传来贝多芬《欢乐颂》的旋律——留欧派人士的一种情绪宣泄,也是一种政治隐喻。
掌声、音乐、哽咽、抗议,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记者们平静地记录着这一切——这是他们过去十年里第六次记录英国首相辞职。
这绝非偶然的政治闹剧。
2024年7月,斯塔默打着“改变”的旗号带领工党赢得大选,结束了保守党连续14年的执政。
但这场所谓的压倒性胜利,与其说是选民对斯塔默路线的认可,不如说是对保守党政府疲惫不堪且腐败透顶的厌恶。
一个尴尬的事实是,他赢得的选票甚至少于前任科尔宾在2017年和2019年的成绩。
上台后的斯塔默很快露出了真面目。
毛主席早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修正主义上台就是资本主义上台。
斯塔默全面背弃了工党的传统左翼纲领,走上第三条道路。
他不敢触动垄断资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反而为了填补财政缺口,大幅上调工人阶级税负,国民税负攀升至二战以来最高水平。
承诺的全民增收、缩小贫富差距全部沦为空谈,普通人实际收入不涨反跌,生活成本危机持续加剧。
更让人寒心的是,斯塔默不仅死守保守党制定的财政规则,还取消了工党此前承诺的绿色技术投资。
他讨好美国政府,宣布大幅增加军费开支。
这种既讨好资产阶级又背叛工人阶级的做法,最终让他两头不讨好。
英国人对他的评价一边倒的负面,稳居史上最不受欢迎首相榜首——有人说他甚至不如张伯伦。
英国共产党就此发表了一份声明,题目是《斯塔默只是病症,绝非病根》。
声明指出,斯塔默辞职不过是英国政治危机的症状,绝非根源。
继任者必须清醒认识到,除非工党彻底抛弃斯塔默那套紧缩、经济不安全与战争的毒性混合政策,否则下一场政治危机势必把极右翼势力推上台。
斯塔默的失败暴露了英国统治阶级日益加剧的动荡与无能。
他曾带头破坏前任科尔宾的领导地位,试图摧毁科尔宾的政治与个人声誉。
然而在辞职演讲中,他却厚颜无耻地声称“让工党重新可被选举”。
他在演讲中宣称“让英国经济变得更好”,但普通劳动人民面对的是工资停滞、通胀上升、公共服务崩溃的现实。
他和财政大臣通过反复削减福利、提高工人税收、冻结所得税起征点、砍减投资,进一步加深了紧缩政策。
他还自称“让英国更安全”。
现实却是:他的政府继续包庇和支持以色列在巴勒斯坦的种族灭绝、在黎巴嫩的战争罪行。
同时深化了英国在北约代理人战争中的角色,为乌克兰的冲突提供资金和支持。
斯塔默的辞职早有征兆。
今年5月,工党在地方选举中遭遇惨败,在英格兰失去近1500个地方议席。
他任命的驻美大使曼德尔森被曝卷入爱泼斯坦丑闻,英国警方随后启动刑事调查。
首相府高官接连辞职。
限制老年人冬季取暖补贴、推动残障福利改革等措施,引发工党和工会的强烈反对。
政策接连转向,党内一片混乱。
而真正压垮他的,是6月19日大曼彻斯特市长安迪·伯纳姆赢得马克菲尔德选区补选,重返议会下院。
伯纳姆具备了角逐工党党首的条件,成为压垮斯塔默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名重要阁员敦促他尽快辞职。
斯塔默身边人士说,他对党内同僚的“背叛”感到受伤——那些他视为朋友的人,成了推动他离开的力量。
更有意思的是,美国总统特朗普21日就在社交媒体上抢先“预告”了斯塔默将辞职的消息。
斯塔默曾因“总是站在特朗普一边”被外界称为“特朗普的耳语者”,但在伊朗战事上英国并未追随美国,两人关系早已冷淡。
英国共产党的声明说得很透彻,仅仅赶走一个令人厌恶的首相,根本改变不了这些政策,也无法逆转工党的选情崩盘,更无法阻止改革党和极右翼种族主义势力的崛起。
自十年前英国公投脱欧以来,英国统治阶级就已陷入瘫痪,无法再按老一套继续统治。
斯塔默的极度不受欢迎,正是民众对统治阶级的深刻鄙视的象征。
斯塔默辞职解决不了英国工人阶级代表权的生存危机。
英国共产党呼吁全英工会运动、左翼力量以及各种社区组织结成统一战线,共同反对紧缩、私有化和战争。
只有建立在左翼政策基础上的广泛联盟,才能应对工人面临的经济社会危机。
赶走斯塔默,为左翼和工会运动提供了反击的机会。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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