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人民网-贵州频道
美丽凯里。杨胜屏摄
行走凯里,不必做太多功课,这座城不大却足以装下你所有的闲情与期待,她就像一本被时光精心裁剪的旧书——苗族飞歌的悠扬高亢,酸汤滚沸时的咕嘟作响,加上老街青石板上的脚步声——这本“旧书”等着你自己裁开,读进去,醉进去,乐在其中。
一乐·天时
寒暑不侵,四季皆宜。年均16℃,不高不低,恰好是身体最舒坦的温度。海拔千米,气压刚刚好,呼吸之间,尽是负氧离子充盈的清冽。清晨推窗,微风轻拂,雾是湿的,风是甜的,连空气都软得像浸了蜜;入夜微凉,一床薄被便能一夜好梦。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三百六十五日,日日皆是良辰。
“住了三天,外孙的鼻炎轻了;住了一个月,老父亲的血压稳了;住了一年,外乡人便成了归人。”拥有“中国气候宜居城市”称号的凯里,如今以一组沉默的数字翻转了黔地“畏途”的千年叙事,让这座曾经的“边地”成为八方来客的“诗和远方”。
二乐·山水
王阳明过贵州,曾叹“天下山水之秀聚于黔中”。凯里便是这“秀”中极秀的一笔。清水江穿城而过,碧波如练;巴拉河串起十八个苗寨,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两岸吊脚楼参差,稻田青青,白鹭翩跹。香炉山因形得名,终年云遮雾绕。登顶而望,云海在脚下翻涌,日光喷薄而出,那一刻你才懂得什么叫“黔阳第一山”。
更妙的是,这里的山不是远观的风景——推开任何一扇窗,它就在那里,静静地陪着你。这看似平淡的描述,实则触及了中国哲学“仁者乐山”的深层肌理。与江南园林精心设计的“借景”不同,凯里的山水是一种“不借之景”——不设围墙,不收门票,山与城之间没有生硬的界线。这种无间的状态,暗合了苗侗民族“万物有灵”的自然崇拜,也呼应了王阳明龙场悟道时“心外无物”的顿悟。山水不只是视觉的盛宴,更是一面精神的镜子,照见人内心最安静的角落。
三乐·风情
在漫长的历史迁徙中,苗族没有形成自己通行的文字系统,但智慧的苗族妇女用针线代替笔墨,将民族的历史、信仰、哲学与美学,一针一线地绣进了衣冠服饰之中,被誉为“穿在身上的史书”。
凯里的民族风情,是节日里芦笙的悠扬,是盛装上银饰的闪耀,是风雨桥下清水江的流淌,也是“村T”舞台上古老与时尚的碰撞。正如当地人所言——“三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在凯里,每一次停留都可能遇见一场节庆,每一次回眸都可能邂逅一段传奇。
最具代表性的甘囊香芦笙会,迄今已有四百多年历史,被列入贵州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节日期间,成百上千的芦笙同时吹奏,身着银衣银冠的苗族姑娘围成圈翩翩起舞,形成“千对银角、万把芦笙”的壮观场面。
苗侗风情园里的“村T”,没有明星超模,只有田间绣娘、炉边银匠、嬉戏的孩童、慈祥的阿婆。她们穿着亲手缝制的五彩盛装,把千年的故事绣在衣襟上,走成一道流动的史诗,从苗岭深处走进了伦敦、巴黎、大阪,也走进了联合国气候大会,真正实现了让世界看见苗侗之美。
四乐·舌尖
“中国酸汤美食之都”凯里的舌尖之乐,是一场从酸汤开始的味觉探险。“凯里酸汤,喝了健康。”从街头小吃到长桌盛宴,从清晨街边的一碗酸汤粉,到深夜烧烤摊上的滋滋作响,这座被美食浸润的城市,每一餐都是一次文化的沉浸,每一次举杯都是一场欢乐的邀约。
“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蹿蹿”——这句当地谚语,道出了酸汤在凯里人生活中的核心地位。酸汤分为红酸汤和白酸汤两种:红酸汤以西红柿发酵而成,酸香浓郁;白酸汤用米汤自然发酵,口感清甜爽口。
酸汤鱼是凯里最响亮的美食名片。选用清水江畔的稻花鱼——这种鱼生长在稻田中、吃稻花长大,肉质细嫩、没有土腥味。配上秘制的红酸汤、木姜子油、糟辣椒等香料,鱼肉鲜嫩、汤底酸辣鲜醇。地道的凯里人,先喝一口汤,再吃一块鱼,最后夹一筷子酸笋和豆芽,才算圆满。待到酸汤煮至浓稠,将米饭倒入锅中,拌着锅底的酸汤和鱼肉碎一同翻炒,那叫一个香。
五乐·烟火
若要寻一座城的根,便去凯里老街走一走。这里的每一块青石板都浸润着市井烟火,每一座古建筑都镌刻着文化脉络。
在凯里尚未成为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州府之前,城区范围仅有这几条狭窄的小街巷,“有街有房有人就有市”。后来凯里成为州府,“一商场”和“水沟边”在凯里人心目中成了同一个意思——这里就是凯里最早的商贸中心。历经六百余年沧桑,凯里老街既是凯里城市的发源地,也是留存至今的“活态博物馆”。
与老街一样悠久的,是两处标志性建筑——万寿宫和魁星阁。它们与老街互为见证、相映增辉,带着岁月斑驳的光影,存留了这座城市发展的痕迹。
如今,凯里城区有几十条大大小小的街道,高楼林立、繁华热闹,但凯里老街的烟火从未消逝,青石板上的赶场声,万寿宫里的红色记忆,魁星阁顶的满城灯火,银匠铺里持续了三十年的锤打声,以及邻里间一碗饭走通整条街的温情——这一切,让这条唤醒记忆的老街成为人们心里的“乡愁”与眷念。
六乐·文脉
若说烟火是凯里的肌理,那文脉便是它的魂魄。
凯里的文脉,是史前文明的火种、夜郎古国的遗韵,是阳明心学的黔中回响、孙应鳌的“贵州开省以来人物冠”的荣光,是红军长征的红色足迹、老街万寿宫里的抗日呐喊,是芦笙的千年旋律、银饰的璀璨光芒,更是今天书香城市的朗朗书声。
四百年前,辞官归乡的帝师孙应鳌,在炉山脚下筑起草堂,将王阳明“知行合一”的种子播撒在苗侗山川,让文风在这片多民族聚居地蔚然成风。
九十年前,李家楼上几个年轻人秘密集会,开展抗日宣传和救亡运动。如今,脚下市声熙攘,檐角风声如旧,历史在这里从未断过,万寿宫成为重要的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基地。
出城向北,走进下司古镇,这里青石板路、吊脚楼、古码头与潺潺江水,静静诉说着明清“西南第一商埠”的繁华过往。稍远些,南花苗寨的万家灯火,顿时有了让人远离喧嚣的冲动。
凯里的文脉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从不在展柜里——她活在赶场天银饰的叮当声中,活在酸汤锅边升腾的笑语里,活在“绣里淘”的非遗体验中,也活在“村T”走道上那些绣娘笃定的步伐中。
入夜了,爱琴海的民谣,未来城的后备箱市集,中博的夜市烟火,“窝窝头”音乐会,活跃在无处不在的生活里,正如一位旅居者所言:“在凯里,感觉文化是活的,是热气腾腾的。”
天时养身,山水养眼,风情养心,舌尖养胃,烟火养神,文脉养魂,“六味”归一,不过“凯里”两个字。高铁四十分钟,从贵阳直达,来凯里,让心软下来,让日子甜起来。
这里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只有清水江的风、酸汤锅里的热气、阿婆递来的甜米酒,和那个终于可以慢慢走路的自己。(文/黄华 图/凯里市委宣传部)
凯里舟溪甘囊香芦笙会。
南花苗寨民族风情。王绍帅摄
凯里市万户寨酸汤长桌宴。
下司古镇。苏志平摄
“窝窝头”城市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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