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向佛真的能够获得佛祖庇佑吗?看看唐僧的前两个徒弟为何没有得到庇护

贞观十三年的仲秋清晨,长安城里寺院木鱼声未停,玄奘却已经带着卷帛和两名青年僧侣悄悄出了朱雀门。

眼下的唐朝正值鼎盛,佛经输入成了朝廷的体面工程,可走出去的人却寥寥。寺里原本跟随玄奘研习梵文的十来位弟子,听说要横跨戈壁,几乎同时打起退堂鼓,剩下的只有大徒弟宝聪、二徒弟惠明。两个人年纪轻,法号也只是方丈仓促起的,却拍胸脯保证:“师父去哪,徒儿就去哪。”

离开长安后不久,一行三人在关外就尝到了朔风的厉害。道旁狼嚎隔三差五冒出来,马镫上的霜还没擦干,前方又是高山绝壁。路上遇到的驿卒劝他们折返,说沙洲以西妖鬼窜行。宝聪脸色虽白,却还强撑着笑:“取经哪有不走险路的?”惠明把破布鞋往怀里揣,只为能多走几里。那股子虔诚,连沿路村民都侧目。

可就在快到两界山的那晚,风向忽变。五行山高耸,岩缝里迸出的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当地传说这座山里埋着一只遭天罚的石猴,因此旁边小妖大妖都不敢太放肆,却也乐于拿过路僧人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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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一只自称寅将军的虎精拦住了玄奘。宝聪握着木鱼槌挡在师父面前,却被妖风掀飞。惠明扑上去护住玄奘肩头,也只换来一声沉闷的闷哼。山岩回声乱作,随后传来低沉的对话——

“此僧肉香,先分了吧!”寅将军舔着獠牙。

熊山君慢条斯理地摇头:“留他性命,他背后有人。”

“区区凡僧,谁人做主?”

“太白金星方才过空,你敢违天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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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将军愤愤离去,却将宝聪、惠明拖进密林。嘶吼声里,两颗首级滚落石涧,血迹渗进干裂的岩缝。玄奘被缚在枯树下,动弹不得,只能合十默念《般若心经》。不多时,云端一点金光落下,太白金星现身,淡淡一句:“此人本性元明,关乎天地棋局,不可妄动。”

这场惨剧的荒诞之处正在于——最忠心、最守戒的两个小沙弥没能得到哪怕一次开恩,而真正被保护的,是背负敕命、身份早已写进天庭档案的玄奘。宝聪与惠明的佛号、戒律、清修,终究敌不过那枚写着“御赐”二字的通关文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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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教的经典里,“正果”不是一纸考试合格证,而是诸佛菩萨根据宏大的因缘业报所作的安排。换成世俗说法,更像朝堂里的官阶敕封:德行是敲门砖,却不是最后的金印。玄奘因前世功德、今生使命而被点名;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虽有前科,却在观音的册封里早排好了位次。至于那两个无名小僧,被写进账本的只是“殉道者”,并无品级,也无来世的席位。

两界山上的妖王格局,也从侧面映出这条准则。寅将军以凶名立威,却要看熊山君、特处士的脸色行事;而这两位背后,又得揣摩凌空而来的金星眼色。神、魔之间张弛有度,仿佛朝廷里的大员和地方豪强。权位次第分明,轮不到草莽小卒擅自开刀。

不久后,玄奘在荒岭下解开绳索,拖着疲惫身子走到猎户刘伯钦家。铁锅里正炖着一整只山君,“香得很”,刘母笑着夹给他,僧人只得低头合掌。刘母不解,问:“肉尚温热,为何不吃?”玄奘轻声回道:“杀生即增罪业。”老妇人翻了翻白眼,又补上一句:“饿死了佛祖也救不得你。”那一夜,玄奘在柴房诵经,为两名徒弟超度,屋外的猎狗对月长嗥,像在替无名之魂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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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信佛,却不乏敬畏山神土地;寺院讲慈悲,乡村依旧要靠猎兽过冬。信仰与生存彼此拉扯,像两股绳拧在一起,理不清,也斩不断。玄奘在矛盾里迈步,头顶却始终笼着一层看不见的护网——朝廷的公文、观音的法旨、天庭的备案。

后来,他放出了那只被压了五百年的石猴,又陆续收下天蓬、卷帘。一路打怪降魔,血雨腥风反倒成为获得封号的履历表。回到长安时,他的三个新徒弟前呼后拥,而最早为他挡刀的宝聪、惠明,只剩下法名,被镌刻在小小石碑的角落。

翻看《大唐西域记》,人们记住的是玄奘译经的恢宏事业;重温《西游记》,孩子们偏爱的是齐天大圣的筋斗云。那些既没有背景也没有神通的小沙弥,早被淹没在字缝里。信仰若只靠赤诚,也许能撑起一程路,却不保证能穿过层层山口;在那座名叫两界的山前,身份与使命才是决定生死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