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贺子昂死死盯着操作界面,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处,发出刺耳的告警。
他抓起桌上的辞退通知书,狠狠摔在沈如意单薄的肩头,指尖颤抖地指向大门方向,歇斯底里地咆哮:滚!
立刻滚出大楼!
林语枫站在办公桌阴影里,手指始终没有离开电脑终端。
沈如意慢条斯理地拾起那张纸,指腹轻轻拂过上方那个被强行加盖的、透着丝丝寒意的越权公章。
她佝偻的身躯忽然挺得笔直,抬头看向被恐惧笼罩的贺子昂,眼神冷得如万年冰封。
就在沈如意踏出会议室大门的一瞬,林语枫的手机猛地爆发出尖锐且连续的警报声,整个楼层的百亿流动资金账户瞬间由绿转红。
贺子昂在那急促的红光下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开口,会议室沉重的合金门已自动落锁,将他彻底封死在这一方天地。
贺子昂猛地站起身,手背重重扫过红木会议桌,那只汝窑茶盏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沈如意褪色的保洁制服和破旧布鞋上。
贺子昂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却满脸暴躁,指着沈如意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厉声呵斥这个端茶的老太婆动作太慢,水温根本不是规定的八十度,完全是在蓄意怠慢对面坐着的几位境外财团高管。
沈如意没有躲闪,她手里依然稳稳攥着那个看似地摊货、实则是百达翡丽绝版定制的陈旧保温杯。
她那双满是岁月痕迹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飞扬跋扈的年轻人。
这是贺子昂走马上任集团投资总监的第三天,整个集团上下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谁也没想到他会拿一个最底层的保洁阿姨开刀。
只有站在监控死角里的林语枫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身为首席法务官兼特助,林语枫推了推金丝眼镜,半句话都没有替沈如意求情。
可是就在十分钟前,当林语枫经过茶水间时,曾对着正在洗抹布的沈如意深深鞠了一躬,那是一种下属面对绝对上位者时才会有的极致敬畏。
贺子昂根本不是真的在意茶水温度。
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里透着无法掩饰的焦躁。
他背着父亲贺远山,与境外洗钱黑帮签下了一份天价对赌协议。
今天是他向境外空壳公司转移一百亿过桥资金的最后期限。
一旦资金断裂或者事情败露,黑道杀手绝对会把他沉进公海。
他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合理的借口清场,把所有闲杂人等赶出这间拥有最高级别网银操作终端的绝密会议室。
为了立威,更为了独占操作台,贺子昂直接从文件夹里扯出一张空白的集团抬头纸,飞速写下开除指令。
他丧心病狂地抓过桌上那枚本不属于他权限范围内的投资部越权公章,重重地砸在纸上。
他把这份盖着越权公章的辞退通知书狠狠砸在沈如意的脸上,尖锐的纸边缘在沈如意满是皱纹的眼角划出一道红痕。
贺子昂扯着嗓子大吼,命令外面的保安立刻进来,把这个老东西和她的破烂水杯一起扔出集团大楼,任何人不得阻拦。
两名身强力壮的保安冲进会议室,粗暴地推搡着沈如意的肩膀。
沈如意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捡起那张掉在地上的辞退通知书,仔仔细细地折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深深地看了贺子昂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屈辱,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随后,她转身配合保安的推拽,步履蹒跚地走出了会议室大门。
确认闲杂人等全部消失后,贺子昂立刻反锁了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如同痉挛般颤抖着,迅速将自己的高级密保优盘插入了集团主网银终端。
界面跳转,一百亿的惊人数字被他熟练地输入到转账栏位。
他的手指悬停在红色的确认键上,只要按下这个键,资金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洗白到境外,他不仅能还清黑帮债务,还能彻底架空自己的父亲贺远山。
贺子昂咬紧牙关,猛地按下了确认键。
进度条开始闪烁,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
就在贺子昂以为大功告成,嘴角即将咧开狂笑的瞬间,整个会议室内突然红光大作。
震耳欲聋的风控熔断报警音如同死神的咆哮般在头顶炸响,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血红色交叉,一百亿的进度条瞬间被强制锁定。
贺子昂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那面红光疯狂闪烁的屏幕。
他拼命敲击着回车键,双手砸得键盘啪啪作响,但屏幕中央那行冰冷的提示字符始终没有消失。
系统显示,这笔高达百亿的过桥资金不仅未能汇出,反而触发了集团最底层的风控熔断机制,整个资金池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超级权限强行截停。
贺子昂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办公椅旁。
如果这笔钱出不去,那些境外黑帮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他会被剁碎了喂狗。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气急败坏的狂怒。
贺子昂一脚踹翻了价值不菲的真皮座椅,双眼猩红地拉开会议室大门,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疯狗般冲向了财务部。
他一路上撞翻了端着文件的秘书,皮鞋踩碎了走廊上的装饰绿植,惹得整层楼的高管纷纷侧目。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必须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致命差错。
砰的一声巨响,财务部的双开玻璃门被贺子昂粗暴地踹开。
他直接冲到财务总监的办公桌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质问为什么投资总监的合法转账会被拦截,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财务总监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将内网最高级别的审计页面调出来,指着屏幕最下方那条隐藏的审批流路径。
财务总监带着哭腔解释,系统显示最终的审批拦截指令并不是来自总裁贺远山,而是指向了一个代号为阿尔的神秘账户。
贺子昂听到这个代号,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当然知道阿尔账户意味着什么。
那是集团创立之初设立的最高权限一票否决账户,外界传闻这个账户属于当年拿钱出国的神秘创始人。
可那是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那个老不死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诈尸,并且精准地掐断了他的洗钱通道。
贺子昂一把推开财务总监,疯狂地抢过鼠标,试图利用总监的权限强制覆盖阿尔账户的锁定。
系统毫不留情地弹出需要物理硬件密钥的提示。
他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正在被保安一路驱赶下楼的保洁阿姨沈如意,正平静地握着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那个代号为阿尔的最高权限账户密钥,正是这台旧手机发出的单边指令。
沈如意慢慢拧开那个看似廉价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保温杯底座上,赫然用暗金錾刻着一个极其隐秘的阿尔字样。
财务部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贺子昂疯狂地摔砸着桌上的文件夹,他拿出手机拼命拨打父亲贺远山的电话,却始终提示无法接通。
他像是一只被困在绞肉机里的老鼠,面临着境外追杀和资金断裂的双重死局。
他红着眼眶怒吼,命令财务部所有人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就算把集团服务器砸了也要把那一百亿解锁出来。
就在贺子昂彻底抓狂、整个财务部陷入死寂之时,门外的大堂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喧闹的骚动,隐约夹杂着保安粗暴驱赶保洁阿姨的呵斥声和重物倒地的声响。
一楼大堂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几件破旧的保洁工具散落一地。
三名体格壮硕的保安正推搡着沈如意,试图将她强行赶出集团的旋转玻璃门。
此时正值午休时分,大堂里聚集了数百名端着咖啡的年轻员工,他们窃窃私语,对着这个被新任总监开除的可怜老太婆指指点点。
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毕竟在这个资本至上的冷酷职场里,谁也不敢为了一个底层保洁去触霉头。
贺子昂气喘吁吁地从专用电梯里冲了出来,他那身原本笔挺的定制西装此时已经皱巴巴的,领带也被扯得歪七扭八。
他在楼上受了百亿资金被冻结的致命刺激,正愁满腔的恐惧和邪火无处发泄。
当他看到沈如意居然还在大堂里磨蹭时,骨子里的戾气瞬间爆发。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指着沈如意的鼻子破口大骂,辱骂她是个吃白饭的废物,命令保安立刻把她的东西全扔到大街上的垃圾桶里。
沈如意挥开保安伸过来的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灰色衣摆。
她的眼神依然如一潭深水般平静,完全没有底层劳动者被当众羞辱的惶恐。
她站在大堂正中央,目光越过气急败坏的贺子昂,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这座她亲手打下的商业帝国。
随后,她从那个洗得发白的破旧帆布包里,缓缓摸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沈如意满是粗茧的手指掀开那份盖着越权公章的辞退通知书,露出了底层压着的那份泛黄且盖着集团最高权力鲜章的绝密创始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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