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包厢门口,想要离开,双腿却软得像灌了铅。要不是单手扶着墙,我大概已经摔在了地上。
门没关严。
沈凌薇的笑声从里面飘出来,好听,清亮,像她平时在校园广播站念稿子那样:
“可分数还没出,奖金还没到,我暂时没钱送你礼物哎——”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不然,我用一个吻奖励你?”
我透过门缝,看见沈凌薇晃着高高的马尾,轻盈地偏过头,吻上了林骁野的侧脸。
他脸红了。
不仅脸红,连脖子都红透了。那副紧绷着身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和我第一次亲他时,一模一样。
沈凌薇也注意到了,语气里带着醋意打趣:“你都睡过了,怎么还这么纯情?”
“那不一样。”
林骁野的声音,很急。
他一直是个冷淡少言的人,在班里说句话都要省着字数。可此刻,他像个急于解释的孩子,深吸一口气:
“我在她床上时,感觉自己就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
包厢里的笑声渐渐冷了。
没人接话。
林骁野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委屈:
“要不是拿第一是你唯一的愿望,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做那种事?你知不知道,和她亲热之前,我要哄自己多久?”
安静。
很长的安静。
有人试探性地拍了拍林骁野的肩膀,干笑着打圆场:“好啦,你那小青梅周茉也不错嘛。虽然是有点胖,但挺可爱的,而且她身材饱满,也不至于——”
“砰!”
酒瓶砸在地上的声音。
林骁野站起身来,眉眼冷冽地扫过四周:“怎么不至于?我每次都关着灯,就差闭上眼睛了。”
他顿了顿。
那双向来冷淡又漂亮的眼睛,此刻有些猩红。
“你们根本不懂,和不喜欢的人做亲密事,简直像是在受羞辱。”
没有人再说话。
良久之后,沈凌薇站起来,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轻轻哄道:“好了好了,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实在难受的话,就和她摊牌吧。反正高考已经结束,一切都成了定局。”
角落里,有人开口了。
是林骁野那个最沉默寡言的朋友,戴眼镜,平时几乎不说话。
他沙哑着嗓子,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我同意。林骁野,既然你不喜欢她,就放手吧。”
停顿片刻。
“我早就想追她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想哭,可眼泪怎么也流不出来。
原来真正的绝望是这样——眼眶干涩,胸口发闷,像是被人闷在水里,连呼救都喊不出声。我靠在门外的墙上,后面的话没有继续听。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我强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出了那家KTV,打车回了家。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靠着车窗,脑子里全是林骁野的脸。
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在。生性冷淡的一个人,对谁都爱答不理,唯独会在别人嘲笑我胖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初一那年我第一次来月经,校裤上洇了一片红,我吓得坐在座位上不敢动。是林骁野脱下校服外套给我系在腰上,什么也没说,转头去小卖部买了卫生巾和红糖水。
他把东西递给我的时候,耳朵红得能滴血。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喜欢。
手机忽然响了。
林骁野:【睡了吗?】
我咬着嘴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又一个一个删掉。
还没发出去,他又来一条:【就知道你还没睡。等我。】
我看着那行字,把【我们分开吧】删掉了。
也好。我倒想看看,他要怎么开口。是编个蹩脚的理由,还是直接摊牌?
我回了【好】,然后翻开了手机录音。
十分钟后,阳台的窗户被熟练地推开。林骁野轻车熟路地翻了进来,动作干净利落,像做过一千次那样——因为他确实做过一千次。
他递过来一盒炸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淡淡地说:“知道你这个点儿没睡,肯定是饿了。”
我没接。
我仰着头,怔怔地看着他:“就这?”
林骁野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大概觉得反常,笑容也跟着凝住了。毕竟从前他每次来,我都会欢喜雀跃地跳进他怀里。
而现在,我坐着没动。
他举着炸鸡的手悬了很久,终于收回去。脸色阴沉下来,偏过头,侧脸的轮廓线紧绷着。
“我知道了。”他低低地骂了一声,随即直视着我,“那个贺霁给你告白了是不是?我都警告过他,我们不会因为毕业就分手——”
我彻底懵了。
灯光昏暗。林骁野眉眼浓郁,白色T恤的衣摆随着他烦躁的动作翻卷起来,露出精瘦的腰线和若隐若现的腹肌。他曾就是这样诱惑我的。
我垂下眼,强迫自己不去看。
他更生气了。俯下身,惩罚似的吻上来,含糊不清地说:“贺霁说什么你都别信,他在骗你。你除了学习好,还有什么优点?五音不全,不会唱歌;四肢僵硬,不会跳舞;吃饭都要赶上他多了,他喜欢你什么?”
他郑重其事地下结论:“他跟你只是想玩玩而已。不要理他。”
我用力推开他。
四目相对,他眼里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情欲。
我笑了一声,很轻,像在笑自己:“那你呢,林骁野?既然在你心里,我全是缺点,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他静静看了我许久。
忽然笑了。
“周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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