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室友沈知微,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女孩。

而我,沈陶,大概只是她影子里的一部分。

封延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开学那天。我站在宿舍窗前,亲眼看见他在人群中停下脚步,目光穿过所有人,直直落在沈知微身上。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因为从高一起,我就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封延。

寒假前的那个下午,我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深海,网名叫F.

这两个符号,我记了整整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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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的那一瞬间,我的手在发抖。屏幕那头的消息很快跳出来:【你好,我是封延。我下午见到你了,想认识一下。】

我站在车站外的风雪里,把这句话看了十几遍。

那天之后的日子像做梦。我们从早聊到晚,他给我发他做的淮扬菜,知道我爱吃甜,说开学要亲手做给我吃。半个月后,他给我打电话,声音低低的,说喜欢我。

电话这头,我无声地哭了。

我以为六年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响。

可我不知道,他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是沈知微。

发给我好友申请的那个人,想认识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不是我。

是我的室友把我的微信错发给了他。

所以开学那天,当我站在他面前,他眼里没有惊喜,只有困惑。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说:「我们分手。你帮我追沈知微。事成之后,我给你支票,随你填。」

我攥紧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好。」

我答应得太快了。

快到封延都愣了一下。

我喜欢他,但也缺钱。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让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沈知微问我怎么认识封延,我说「偶然加上的,没聊过天」。

她信了。

她总是很容易相信人。

第二天,封延给我发消息,问我沈知微的口味。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陶陶」的称呼,往上翻了翻。

就在几天前,他还对我说:「我可不是正人君子,等见面你就知道了。」

现在见面了。

他说的是「抱歉」。

我告诉他,沈知微不爱甜,爱吃辣。

手机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弹出一个字。

「好。」

这个字很轻,轻到我差点没接住。

沈知微发烧那天,我正在图书馆。

封延的消息进来:【知微在宿舍吗?打她电话没人接。】

我赶紧跑回去。

她烧得很厉害,我扶着她一步一步往下挪。到了楼下,封延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他跑过来,我手腕突然一软,沈知微歪了一下,撞到了门沿。

「沈陶——」

封延的声音像刀子。

「你差点害她摔了。」

我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再看我。抱起沈知微,车门关上,车子开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风里,低头看了看手腕。很疼,大概是被门沿磕的。

但那点疼,远不如他那个眼神来得刺骨。

之后他没再找过我。

沈知微每晚和他视频。宿舍里另外两个女孩有时候凑过去聊几句,只有我,永远待在床帘后面,安静得像不存在。

可我也听过他打来的电话。

那时候,我以为是故事的开始。

那天晚上,沈知微在洗澡,她的手机响了很久。她喊我接。

我看着屏幕上「封延」两个字,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滑开了。

「知微?」

他的声音很温柔。

我鼻子一酸。

「她在洗澡。」我说得很轻。

那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是你。」

不是问句。他听得出我的声音。

「嗯。」

「那天不是故意凶你的。」

我的手抖了一下。

「没事。」我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他轻轻笑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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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的微信又亮起来。

【上次的事,谢谢你。】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翻涌的酸楚几乎把我淹掉。

沈知微说他很好,送她很多东西,体贴周到。但一个多月了,他从来没牵过她的手,更没表过白。

室友们劝她加把劲。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寒假的时候,他只用了十五天就说出了喜欢。

我以为,这次他只是想慢慢来。

可第二天晚上,我在图书馆楼下,看见了封延。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看见我,他抬起头,神情有些疲惫。

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个永远漫不经心的封延,此刻靠在路灯杆上,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沈陶。」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点哑,「有空吗?」

我点点头。

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我也跟着坐下。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沉默了很久。

「知微她……」封延开口,又停住了。

我等着。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低下头,手指交叉在一起,「按理说,我应该很喜欢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确实……」

他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第一次见的时候,确实心动了。所以拍照,所以发群,所以开价十万买她的联系方式。

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你对她很好。」我说。

这是实话。他送的那些礼物,沈知微的柜子都快塞不下了。

「好有什么用。」封延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一个多月了,我连她的手都不敢牵。」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寒假的时候,他在电话里对我说「我喜欢你」,说得那么笃定。隔着屏幕,他什么话都敢说。可真正喜欢一个人,面对面的时候,是会紧张的。

他对沈知微,好像少了点什么。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问他。

封延转头看我。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有些刺眼。

「我不知道能跟谁说。」他的声音很轻,「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你知道。」

只有我知道,他认错了人。

只有我知道,他想追沈知微,却让我帮了忙。

也只有我知道,寒假那两个月,和他聊天的人其实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