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委内瑞拉的这场连震,刷新了很多人对强震的认知。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区域会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接连发生两次七级以上的浅源强震,这种级别的地震冲击,放在什么地方都是实打实的灾难性事件。而随着灾情逐步显露,外界也发现,比起地震本身的破坏力,灾情信息传递的滞后,正在给救灾添额外的麻烦。
据6月25日的消息,当地时间24日傍晚六点多,委内瑞拉北部蒙塔尔万附近发生第一波强震,最初报的是7.1级,后续修正为7.2级。没人料到的是,前后间隔还不到一分钟,7.5级的第二波强震就接踵而至,两次地震的震源深度都只有10公里,属于对地表建筑破坏力极强的浅源地震。美国地质调查局给出的初步伤亡预估为:1万人到10万人不等,数字跨度这么大,本身也说明当前灾情统计的信息缺口非常大。
委内瑞拉代总统罗德里格斯很快签署了全国紧急状态的命令,她在国家电视台的讲话中提到,主震过后余震接连不断,仅已监测到的就有20余次,整体灾害造成的后果十分严峻。首都加拉加斯的受损情况尤为直观,市内多个街区都出现了建筑坍塌的状况。有常驻当地的人员回忆,震动袭来的瞬间,屋里的门窗哐哐震颤,整排书架直直砸倒,院子里的水泥花坛都震出了明显的裂痕,室内的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不少居民区的供电也随之出现异常,电压忽高忽低,部分区域短暂断电。地震平息后,大量居民自发跑到街道、广场等空旷地带躲避,加拉加斯的主要国际机场也随即宣布关闭。中国驻委内瑞拉大使馆也在第一时间发布安全提示,提醒在委的中国公民持续关注当地预警和灾情动态,防范余震和次生灾害,沿海区域人员尽快撤离至安全高地,保持通讯设备畅通,遇紧急情况及时联系使馆寻求协助。
说句实在话,这次地震也把一个老话题又摆到了台面上:大灾当前,信息透明到底有多重要?这从来都不是什么纸面要求,而是直接和救灾效果、甚至人命挂钩的关键环节。
第一,信息透明直接决定了救援的效率。震后的黄金救援窗口就那么几十小时,每多耽误一分钟,被困人员的生存概率就降一分。如果能第一时间摸排清楚各区域的损毁程度、人员受困的集中点位,救援力量就能直接精准切入最紧急的区域。反之,要是灾情数据传不出来,救援队伍开进灾区也摸不清头绪,只能逐片地毯式排查,人力物力耗了不少,最关键的救人时间却白白溜走。
第二,信息透明是稳住社会秩序的前提。大灾当头,人心本来就不稳,要是官方渠道没有准确消息,各种道听途说的传言只会越传越离谱。轻则,引发不必要的集体恐慌,重则,可能导致哄抢物资、拥挤踩踏这类次生事故。更何况地震本身就容易损坏通信基站,本来民众就处在信息不畅的状态,要是官方通报再跟不上,整个社会很容易陷入无序。反倒是把真实灾情、避险指引明明白白公之于众,大家心里有了准数,反而能主动配合避险和救灾工作。
不少人容易忽略的是,信息透明还能加快国际援助的落地速度。对自身抗灾储备有限的国家来说,外部的物资、资金、专业救援力量,往往能在救灾中起到关键作用。但国际援助的启动不是凭空来的,需要明确的灾情数据作为判断依据,总不能靠着零散的社交媒体消息就大规模调动资源。灾情通报得越及时、越具体,国际社会就能越快敲定援助的规模和方向,相关的物资、设备和专家团队才能尽早出发。要是始终信息模糊、口径不明,外界就算有心帮忙,也不知道该往哪发力、该投多少资源。
从本质上看,灾情信息的传递效率,本身就是防灾体系能力的直接体现。这次震后,委内瑞拉一度出现外界难获取准确灾情的状况,也把当地防灾体系的短板暴露了出来。地震预警、灾情统计、信息发布这一整套机制,平时风平浪静的时候看不出差距,要是真的遇上极端灾害,这套系统够不够牢靠,直接决定了救灾工作的起步节奏。预警能力不足、信息传递渠道单一脆弱,这些问题平时不起眼,一场大地震就全摆到了明面上,救灾的难度自然也随之翻倍。
其实,说到底,灾害信息公开从来都不是什么额外的加分项,是救灾工作必须守住的基础线。当然有人会说,刚经历完大灾,各地都乱成一团,统计信息本来就有不小的难度。这话并非没有道理,但有难度不代表就可以放任信息真空存在。越是局面混乱的时候,越要想办法把最核心的风险提示、最紧要的灾情动态传递出去。毕竟,不管是本土的救援调度,还是外部的援助对接,所有工作都必须建立在准确的信息基础之上。至于委内瑞拉后续的救灾能不能尽快理顺信息渠道,补上这块暴露出来的短板,目前,还没法过早下判断,只希望最终的实际伤亡能远低于预估数字,受灾的民众能尽早得到妥善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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