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妈走后第三天,姑妈陈秀华把房本从我手里"顺"走了。
她说是帮我保管,语气温柔得像在替我着想。那套房在市中心,挂牌价五百八十万,是我妈攒了一辈子才置下来的。
我没有跟她争,当天下午就打了辆车,直接去不动产登记中心申报房本遗失,申请补办。
原房本,作废。
第二天早上八点刚过,我表妹陈佳琪的电话就来了。
一通,两通,十通,五十通——从早打到晚,整整七十九通。
我没接几个,但接到的那几通里,她说的话让我背脊发凉——"那套房子,你妈当年不是一个人买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当时以为,这不过是亲戚见钱眼开的老套把戏。
我错了。
这件事背后藏着的,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脏得多……
我妈叫林玉芬,走的时候六十一岁。
她这一辈子没什么大起伏,年轻的时候在厂里做过工,后来厂子黄了,她就出来自己摆摊,卖过早点,做过裁缝,什么来钱做什么。
我爸在我十二岁那年因病走了,从那以后就剩我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过了将近二十年。
那套房是我妈在我出嫁前两年买的,首付是她自己的积蓄,贷款她一个人还,还了将近十年才还清。
我问过她,你一个人扛得住吗?她说扛得住,说只要这套房在,她就踏实。
她没说为什么踏实。
现在想来,她大概早就预感到,这套房迟早是个麻烦。
我妈走之前住了将近两个月的院,最后那段时间几乎没有清醒过。
我每天守在医院,陈秀华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带着吃的,说几句关心的话,坐一会儿就走。
我那时候精力全在我妈身上,对她的来来去去没怎么上心。
我妈走了之后,陈秀华反而比我更忙。
葬礼的事她全部包了,从联系殡仪馆到安排亲戚座位,从订酒席到采购白事用品,她忙前忙后,走到哪里都有人夸,说"秀华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嫂子走了,她比亲女儿还上心"。
我听到这些话,当时没有多想。
我以为那是真的。
出殡那天,我抱着骨灰盒,脑子里是空的,脚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飘飘的,不太像活人。
陈秀华一直跟在我旁边,扶着我的手臂,低声跟我说"别哭了,你妈在天上看着你呢"。
我点头,没说话。
做七的酒席摆在我妈的老房子里,亲戚来了二三十号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到后来陆陆续续散了。
我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屋里,陈秀华还坐在那里,手边是一杯没喝完的茶。
她叫住我,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说。
"晚晴,房本放哪儿呢?"
你妈的
我说在书桌抽屉里锁着,我妈一直放那里的。
她说,"那你拿出来,放我这边保管着,你一个人住,万一弄丢了麻烦,我替你收着。"
我当时脑子里还是乱的。
丧期将近两个月,我几乎没睡好过一整夜,那天送完客人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听她这么说,下意识就去开了抽屉,把房本递给了她。
她接过去,随手翻了翻,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行,放心,我给你保管好了。"
我点头,说谢谢姑妈。
她走了之后,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一直到天全黑了才反应过来——我刚才把房本交出去了。
我给陈秀华发了条消息,说姑妈,房本你先放着,过两天我来拿一下。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等了三天,再发消息,她没回。
打电话,她接了,说在忙,过两天再说。
又过了三天,还是一样的答复。我开始意识到不对,措辞一次比一次直接,从"拿回来看一眼"变成了"姑妈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来取",再变成"那个房本还是放我自己这边比较妥当"。
她每次回应都很平静,要么说忙,要么说放她那里安全,要么干脆就不接电话。
前后拖了将近半个月,我一次都没要回来。
我不是没意识到问题,只是一开始不愿意往坏处想。
毕竟是我妈的亲妹妹,葬礼上忙里忙外,怎么可能……
但我错了。
有一天我在收拾我妈的遗物,翻出了她之前用的一个旧手机,里面还有微信记录。
我随手往前翻了翻,翻到了我妈跟陈秀华的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消息是我妈住院前发的,内容很短,就一句话:
"秀华,我那套房的事你别打主意,那是留给晚晴的。"
陈秀华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我妈在住院之前,就已经防着她了。
我没有再去跟陈秀华周旋。
我直接查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地址,第二天一早就去了。
工作人员问我是什么情况,我说房本遗失了,想申请补办。
对方让我填表,提交身份证、户口本、房产相关证明,告知我申请受理之后,原房本将在系统内挂失作废,新证七个工作日内下发。
整个流程走下来不到两个小时。
我从登记中心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给陈秀华发了条消息:姑妈,房本我已经申报遗失了,在补办新证,你那边的不用保管了。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揣进包里,回家了。
当天晚上,陈秀华给我打了两通电话,我没接。
第二天早上,陈佳琪的电话来了。
八点十七分,第一通。我接起来,她劈头就问:"晚晴,你昨天去不动产登记中心了?"
我说是。
她那边沉了两秒,声音变了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个房本我妈替你保管着,你去挂失干什么?"
我说房本是我的,我当然有权利处理。
"那套房子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声音一下子高上去,带着一股我没想到的底气,"你妈当年买房,我妈出了一半的钱,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沉默了几秒。
我说:陈佳琪,你说话要有依据。
她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依据我妈有,你等着。"
电话挂掉了。
然后是第二通,第三通,第十通。
我前几通都接了,内容大同小异——威胁,哭诉,施压,再威胁。
陈佳琪这个人我从小就知道,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话永远留三分,做事永远不露底,但情绪上来了就控制不住,说出来的话漏洞百出。
第十一通我开始不接。
第三十通之后我直接设了免打扰。
但她没停,一直打到傍晚,总共七十九通。
我坐在家里,把陈秀华转发给我的那条消息翻出来反复看。
她在第一通电话之后给我发了条语音,我听了一遍,大意是说那套房当年她出了钱,这是事实,让我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谈。
语气还是平静的,像个长辈在劝晚辈冷静。
我没回。
但陈佳琪那句话我一直放在心里——"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底气,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浅,脑子里一直在转:陈秀华说她出了一半的钱,如果这是假的,她拿什么来证明?如果这是真的,我妈为什么从来没提过?
我想到那条消息——"秀华,我那套房的事你别打主意,那是留给晚晴的。"
我妈说"别打主意",不是说"那钱你已经拿回去了"。
措辞的区别,我注意到了。
第三天上午,我听到敲门声。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陈秀华,旁边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来岁,提着公文包,表情职业,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陈秀华脸上没有哭相,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冷,跟葬礼上那个满脸悲戚的姑妈判若两人。
"晚晴,我们进去谈。"
我侧身让她们进来,没说什么。
那个男人进门之后放下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陈秀华坐在沙发上,朝我示意,让我打开看。
我拿起那个袋子,里面是几张纸,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是一张手写的借条,抬头写着"今借到陈秀华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落款是我妈的名字,笔迹确实像我妈的字,日期是十几年前。
下面是几张银行转账凭证截图,打印出来的,显示陈秀华名下账户向我妈名下账户分三次转入共计二十七万元,时间节点集中在那套房的购房合同签订前后。
我一张一张翻过去,没说话。
那个男人这时候开了口,说他是陈秀华委托的律师,姓方,说当年这套房的购房款一共需要五十四万首付,陈秀华以借款名义出资二十七万,占首付总额的一半,按理应享有房产的共同权益,现在只是来协商一个合理的处理方式。
我把那几张纸放回去,抬头问了一句:"借款是借款,出资是出资,你们说这二十七万是买房款,有没有写明用途?"
方律师顿了一下。
那张借条上,用途一栏写的是"周转"。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牛皮纸袋重新推回茶几中间。
陈秀华这时候开口了,语气还是那种让我不舒服的平稳:"晚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妈刚走,这些事你不想谈,我能理解。但这个钱是实打实的事,你总不能不认吧?"
我说:"姑妈,这笔钱如果是你借给我妈的,还款记录呢?"
她脸上出现了一点裂缝,很快又平复了。
她说已经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是我妈说等房子升值了再处理。
我说:"口头约定,没有凭证,对吗?"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方律师适时插话,说这些细节可以慢慢协商,今天只是第一次沟通,希望我能理性看待,避免走法律程序对双方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他说完之后,我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把门打开。
"方律师,陈秀华,我今天没有协商的准备,你们请回。"
陈秀华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看清楚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打乱了节奏的冷静,带着一点意外,又很快压下去。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句:"晚晴,你妈没跟你说过的事,不代表没发生过。"
然后走了。
我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站了很久。
那张借条的字迹,确实像我妈的字。
但我妈是个做事极为仔细的人,借款从来有借有还,每次都要留底,这是她几十年的习惯。
如果真有这笔钱,还清之后她不可能不留任何记录。
除非,这笔钱根本没有还清。
或者,这笔钱根本不是借来买房的。
我开始翻我妈留下的所有东西。
她有一个旧式的铁皮文件柜,锁着,我小时候见过,但从来不知道她把钥匙放在哪里。我在她的遗物里翻找了将近一个下午,最后在一个陶瓷小罐的底部找到了一把小钥匙,插进去,转动,锁开了。
里面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
厚厚一摞文件,用橡皮筋分类捆着。
最上面的一捆是各种证件复印件,下面是账本,有好几本,按年份记录,最早的一本从我出生那一年就开始了。
我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
我妈记账很细,每一笔收支都写得清清楚楚,包括对象和用途。
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跟陈秀华有关的所有记录整理出来。
结果让我意外。
账本上确实有跟陈秀华之间的大额资金往来,但方向是反的。
不是陈秀华借钱给我妈,而是我妈借钱给陈秀华。
从十几年前开始,先后有四笔,分别是三万、五万、八万和十一万,总计二十七万。
每一笔旁边都写着"借秀华"和日期,有三笔后来陆续有还款记录,最后一笔十一万,还款记录空着。
我把这些数字跟陈秀华拿来的转账凭证核对,金额完全吻合——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陈秀华手里那些所谓"她借钱给我妈"的转账记录,实际上是我妈借钱给她,然后她还回来的还款记录,被她截取了一部分,掐头去尾,包装成了"出资购房款"。
但我手里的账本是我妈自己记的,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本账的存在。
我把账本放到一边,继续往下翻那摞文件。
翻到最底下,有一个厚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胶带封着,上面用我妈的字写着四个字:"晚晴亲启"。
我看着那四个字,手停在那里,没有动。
这个信封我从来没见过。
我慢慢把胶带撕开,从里面取出几张折叠的信纸。
展开,第一行字映入眼睛——
"晚晴,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有些事我没跟你说过,但你必须知道。"
我把信纸重新叠上,放回信封里。
不是不想看,是我意识到,在彻底搞清楚陈秀华那边的情况之前,我需要先找到另一个人。
我妈的旧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存了很多年的号码,备注是"刘叔"。
刘叔叫刘文昌,是我妈在老单位时认识的老同事,两家人做了将近三十年的邻居,我妈搬家之后跟他还有来往,但我跟他接触不多。
我拨过去,电话通了,响了三声,接了。
我说:"刘叔,我是晚晴,我妈的女儿。"
那边沉了一下,声音低了很多:"晚晴啊……你找我,是有事?"
我说是,说我妈走了之后遇到一些事,想跟他问一些情况。
刘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妈走之前,托我保管了一样东西。"
我心里一跳,问是什么。
他说:"是一封信,她让我等你来找。"
我手里攥着电话,脑子里同时闪过两件事:一件是铁皮柜底部那个"晚晴亲启"的信封,一件是陈秀华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你妈没跟你说过的事,不代表没发生过。"
我妈确实没有跟我说过一些事。
但她把那些事写下来了。
一封在铁皮柜里,一封在刘叔那里。
我约了刘叔第二天见面,挂掉电话,坐在我妈的旧椅子上,把那封"晚晴亲启"的信重新拿出来,展开,从头开始读。
信写了三页,字迹工整,是我妈一贯的风格。
开头两段写的是她对我的嘱咐,叫我照顾好自己,别太省,该花的钱要花。
第三段开始,笔锋一转。
她写:"秀华这个人,我了解了一辈子。她不是坏人,但她从来分不清楚'我的'和'别人的'这两件事。你外婆走的那一年,家里分了一笔拆迁补偿款,按理应该我和你舅舅、你姑妈三个人平分。但最后那笔钱,我只拿到了我那份,你姑妈那份比我多了将近七万块,我一直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也没有再追究,就当没这回事了。"
我盯着这段话,把那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七万。
然后我继续往下读。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封信,也不知道我走了之后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套房从买下来到现在,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出的,没有人出过一毛钱,包括秀华。如果她说出了钱,你让她拿出还款记录。如果她拿不出来,你去翻我的账本,在铁皮柜最底下,那里有所有的记录。"
我把信叠起来,放回信封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我妈在住院之前,就已经把这些全部安排好了。
她知道自己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她甚至知道陈秀华会做什么,所以她把证据留下来,把线索藏在刘叔那里,把账本锁在铁皮柜里,把信写好,等我自己去找。
她没有提前告诉我,因为她知道,提前说只会让我跟陈秀华关系彻底撕破,而她还没走,还要跟这个人打交道。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把"忍"字写在脸上,但她心里的账,从来没乱过。
我去见刘叔的那天,是个阴天,风有点大。
刘叔住在一个老小区里,楼道里光线不好,我爬上四楼,敲门,他开了门,看见我,眼眶有点红,让我进去坐。
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洁,桌上放着一杯茶,旁边压着一个信封,牛皮纸的,比我在铁皮柜里找到的那个小一点。
刘叔把信封推过来,说:"你妈托我保管的,说等你自己来取,不许我主动联系你,要等你想到来找我。"
我拿起信封,没有立刻拆。
我问刘叔,我妈有没有跟他说过关于那套房的事。
刘叔叹了口气,说你妈买那套房的时候,他在旁边帮忙跑过手续,清清楚楚,从首付到贷款,全是你妈一个人的钱,没有第二个人出过一分。
他说你妈当时就说了,这套房是留给你的,将来要干干净净交到你手里,别人都不许沾。
我说,那陈秀华声称出了一半购房款,说有转账记录。
刘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有点苦:"转账记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秀华那个人,当年是向你妈借过钱的。分好几次,总共借了多少我不清楚,但最后那笔,你妈说秀华一直没还,她也不好意思催,就这么搁着了。"
我说:"最后那笔,十一万。"
刘叔看我一眼,点头:"你知道了。"
我把铁皮柜里的账本情况跟他说了,他听完,表情有点复杂,说你妈这个人,什么都藏着掖着,但什么都记得比谁都清楚。
我低头,把手里那个信封慢慢拆开。
里面是几张纸,我展开,第一行写的不是文字,是一排数字——像是一个账号,或者一串什么编号,我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刘叔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他停了一下,"这是你妈当年跟秀华打借条时,那个见证人留下的联系方式,这个人我认识,他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抬头看他。
刘叔的眼神有点复杂,说了一句话,让我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
"晚晴,那个见证人,就是方律师。那个帮陈秀华来找你谈判的方律师,他当年亲眼看着你妈把钱借给秀华,在借条上签了字。"
我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方律师,既是当年借款见证人,又是现在陈秀华的委托律师,这两个身份撞在一起,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却站在了陈秀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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