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离婚后第三年,林晓燕站在《她的人生》栏目的录影棚中央,灯光打在她脸上,主持人问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你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负债十二万。现在呢?公司年营业额过千万,孩子考上重点。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现场三百多名观众屏住了呼吸。
林晓燕低头想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抬起头,说了不到三十个字。
话音刚落,台上台下,鸦雀无声。
这一切要从四年前的一个冬天说起。
那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北方的寒气把整座城市冻成了一块冰棱。林晓燕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离婚协议书,手背上的冻疮被冷风一吹,隐隐作痛。她没有哭,因为泪水早在三个月前就流干了。
她身后,前夫陈志远发动了那辆新买的奥迪,车灯一闪,消失在街角。那辆车是他出轨的女人帮他选的,米白色,林晓燕曾经觉得好看,现在看着它远去,只觉得胃里翻涌。
协议上写得清楚: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十二万元,由林晓燕承担六万;房子归男方;孩子林果跟母亲,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元。
两千元。
林晓燕站在原地,把那个数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知道这点钱意味着什么——租房加上孩子的幼儿园费用,每个月缺口至少三千。而她的工作,是一家小广告公司的文案,月薪六千出头。
她当时三十四岁。
民政局门口有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一只麻雀停在最高的枝丫上,低头看她。林晓燕对着那只麻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身,去幼儿园接林果。
林果那天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捏着一幅画,跑过来扑进她怀里,把冷冰冰的小脸贴在她脖子上。"妈妈你冷不冷?我今天画了一只恐龙送给你。"
林晓燕把孩子抱紧,闭上眼睛。
她告诉自己:哭完了,就得活下去。
带林果搬进出租屋的那天,是新年的第二天。屋子在老城区的一栋六层楼里,没有电梯,朝北,冬天阴冷。房东姓吴,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看见她领着孩子来,先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离婚了?"
林晓燕说是。
吴老太说:"我这屋子不租给单身男人,但是租给你这样的——可以。"她没说完整,意思却清楚。她见过太多这样拖着孩子找房子的女人。
林晓燕付了押一付三的租金,账户里还剩下不到八百块。
她在纸上列了一张表:收入六千,抚养费两千,租金一千八,幼儿园三千二,每月缺口将近三千元。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在纸的右边写了四个字:想办法赚。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真正地独自面对一张账单,没有人可以商量,没有人可以依靠,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漏风的小屋里,对着那四个字发誓。
林晓燕人生里第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来自一个意外的机会,但也来自她多年不自知的本能。
她在广告公司做文案七年,写过无数文章,大多数都署别人的名字,发在公司客户的公众号上。她从未觉得自己有多厉害,直到那年二月,一个客户在微信上突然转账给她三千元,附言:"谢谢你上次帮我写的那篇文章,发出去涨了八千粉丝,我老板高兴坏了,私下再给你包个红包。"
林晓燕盯着那条转账消息,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她问那个客户:"像这样的文章,你们还缺人写吗?"
那个客户沉默了一会儿,回复:"你是要接私活?"
林晓燕说:"我想试试。"
这之后,她开始利用下班后的时间接私单。第一个月,赚了一千四。第二个月,三千出头。第三个月,她接到了一个新客户——本市一家做母婴用品的公司,老板叫苏明。
苏明三十八岁,创业四年,公司做得不大不小,一直缺一个能懂产品又能写内容的人。他在朋友介绍下联系上林晓燕,两个人在咖啡馆谈了两个小时。谈完,苏明把名片递过来,说:"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出来做?"
林晓燕当时笑了,说:"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哪有本钱出来做。"
苏明说:"本钱我可以先垫,你把内容和运营这块盘起来,赚了钱分你。"
那天她回家,把苏明的名片放在桌上,和林果一起吃了一碗泡面。林果问她:"妈妈你今天高不高兴?"
她说:"妈妈在想一件大事。"
林果歪着头,说:"那就做呗,你想做的事你就去做,反正你会的。"
六岁的孩子说这句话,说不清是懂事还是天真。林晓燕却被那句话戳中了,眼眶一热,低下头去。
第二天,她给苏明发了一条消息:"我想试试。"
接下来的一年,是林晓燕生命里最狼狈也最充实的一段时光。
她白天在原来的公司上班,晚上处理苏明那边的项目,经常忙到凌晨两三点。林果睡着了,她就坐在床边,用耳机听着孩子的呼吸声,一边在电脑上敲字。冬去春来,她瘦了将近十斤,两鬓多了几根白发。
苏明是个细心的人。他发现她经常在凌晨还在回消息,有一次直接打电话过来,说:"你这样下去撑不住的,不如你辞职,全心做这边,我给你保底。"
林晓燕问他:"你凭什么信任我?"
苏明停顿了一下,说:"你的文章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楚,但是能感受到。就是那种——不管多难,一直往前走的劲儿。"
这话让她沉默了很久。
她离婚前,陈志远曾经说过另一种版本:你这个人太拧,太倔,不懂变通,跟你过日子很累。
同样一种性格,两种人看见了两件事。
林晓燕想了三天,辞职了。
辞职后第六个月,她和苏明注册了公司,做内容营销。第一年营业额不到二十万,第二年翻了三倍,第三年破了千万。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公司第一年接到第一个大客户,对方在合同签完之后临时毁约,卷走了她们三个月的工作成果,只赔了两万块违约金。苏明气得砸了杯子,林晓燕坐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把财务报表翻来翻去,算了半天,最后说:"算了,亏了就亏了,下一个会好的。"
苏明看着她,说:"你真的不怕?"
她说:"怕啊,但是怕有什么用?"
这中间,还有一条隐秘的副线,悄悄地缠绕在林晓燕的生命里。
吴老太是个不多话的人,但她有一个习惯:每天早晨六点钟在楼道里扫地。林晓燕搬进来头一个月,每天早上送林果去幼儿园,都能遇见吴老太拿着扫帚,弓着腰,一寸一寸地扫。
有一天林晓燕出门太早,天还没亮,吴老太却已经扫到了楼道口。林晓燕随口问她:"您每天这么早?"
吴老太停下扫帚,直起腰,用一种林晓燕没见过的眼神看她,说:"我男人死了以后,我就开始扫地。扫着扫着,天就亮了。"
林晓燕愣在那里,没说话。
吴老太低下头,继续扫。
这句话林晓燕记了很久,久到后来她自己坐在熬不下去的深夜里,会想起那个弓着腰扫地的背影。扫着扫着,天就亮了。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却也这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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