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徐怀远见过太多女人。

做地产十五年,应酬上千场,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有漂亮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有聪明到让人如坐针毡的,有体贴到让人觉得窒息的。

他都没动心。

直到那个雨夜,他在一张普通的饭桌上,对面坐着一个穿旧毛衣的女人,她说了一句话,他突然放下酒杯,整个人安静下来。

那一刻他知道,他完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徐怀远四十二岁,离过一次婚。

他不是没有努力经营过那段婚姻。前妻姓裴,是当年圈子里公认的美人,聪明,会来事,懂得在饭局上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沉默,把各方关系处理得滴水不漏。他们在一起七年,裴晶几乎没给他添过麻烦。

离婚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文件签完了,裴晶把钢笔放下,看了他一眼,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吗?"

徐怀远没说话。

裴晶说:"因为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从来不需要彼此。"

他当时没懂这句话。直到后来,他才慢慢明白——两个人太能干,太自足,活得像两条平行线,中间有礼貌,有默契,有尊重,唯独没有一个真正需要对方的裂缝。

那种婚姻,体面,干净,但是空的。

离婚后三年,他专心做生意。公司在他手里从一个地区性开发商做成了全国布点的中型集团,员工三千多人,年利润过亿。外头的人都说徐总命好,赶上了好时候,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三年里他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把所有的力气都押在项目上,是因为夜里只要一停下来,那种空就会往上漫。

他的助理叫阮嘉,二十八岁,做事利落,跟了他四年,是少数几个真正了解他脾气的人。阮嘉背地里跟同事说过一句话:"徐总不是不想找,是他遇到的女人太会表演,他一眼就看穿,然后烦了。"

这话说得准。

那些年托人介绍的,自己凑上来的,饭局上碰见的,徐怀远见了不少。有一类女人,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房间环顾一遍,然后笑得恰到好处,问他今天累不累;有一类,每次吃饭都把他夹菜夹得勤快,但是眼睛里透着一种计算,那种计算藏得很深,但是徐怀远见过太多人,一眼看得清楚。

他不是不懂这些,他只是厌倦了。

认识程念的那个晚上,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

是他下属、工程部经理老刘张罗的,说是几个朋友聚聚,没有主题,就是吃饭。徐怀远本不想去,那天下午刚谈完一个棘手的项目,脑子里乱得很,但老刘说已经订好位置了,他不好推辞,换了件衬衫就过去了。

饭局在城南一家老馆子,不是那种排场讲究的地方,木头桌椅,墙上挂着旧年画,进门有股子浓重的酱香气。在场七个人,认识的三个,不认识的四个,徐怀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怎么在意旁边是谁。

程念坐在他斜对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袖口有点起球,头发随便拢在脑后,没有刻意打扮的痕迹,看起来像个在某个机关单位上班的普通女人。

她不怎么说话,偶尔接两句,也是轻描淡写。徐怀远那时候还没留意她,他正在听老刘讲一个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行业新闻——某个同行的楼盘出了质量问题,被业主围堵售楼处,闹得挺厉害。

老刘讲得绘声绘色,桌上几个人跟着起哄,有人说"活该",有人说"现在的开发商都这德性",有人问徐怀远有没有听说。

徐怀远端着酒杯,正准备说两句场面话,对面的程念忽然开了口。

她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语气,只是说:"这件事说出来有点扫兴,但我在想,那些住进去的业主,有没有想到,他们买房的时候是最低价拿的,他们也知道那个价格拿不到什么好东西,但还是选了那个价格。人有时候是这样,选了最便宜的,但是希望拿到最好的结果。"

桌上安静了两秒。

有人笑了笑,说:"这话说得有点不近人情啊。"

程念也笑了,说:"我不是替那个开发商开脱,我只是觉得,每件事里面,很少有纯粹的受害者。"

就是这句话。

徐怀远把酒杯放下来,没有放声音,轻轻地,但是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一下子安静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被什么话打动,也不是觉得她说得有多高深,而是——他在那一刻意识到,对面这个女人,和他在同一个频道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见过太多人在饭桌上说话,要么见风使舵,要么随声附和,要么说些让大家都舒服的场面话。程念不是。她说了一句可能让人不舒服的话,但那句话是真的,她自己也知道那句话可能扫兴,所以她提前说了"有点扫兴",然后还是说了。

这种坦诚,在他见过的那些女人里,极少。

他开始认真打量她。

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不是美人,五官普通,但是神情有一种沉静,那种沉静不是木讷,而是真正地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这一刻的样子。

徐怀远在饭局上从不主动找话题,但那天晚上,他借着夹菜的时候,随口问了对面一句:"你做什么的?"

程念看了他一眼,说:"小学语文老师。"

他愣了一下,说:"哦。"

她说:"你觉得意外?"

他想了想,说:"意外。但也不意外。"

程念没有接话,低头夹了一筷子菜,神情平静,好像他说没说都无所谓。

这又让徐怀远觉得有意思。他见过太多女人在听到他是做地产的以后,眼睛里瞬间亮起来的那种光,那种光他不陌生,但是他厌倦。程念没有那种光,她看他的眼神,和看老刘的眼神,没有什么分别。

饭局散了,徐怀远跟老刘出门,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程念正在翻包找钥匙,弯着腰,头发垂下来,一幅完全进入自己节奏的样子,根本没有往他这边看。

他坐进车里,阮嘉已经在副驾驶上等他,递过来一份明天要签的合同。他接了,但是脑子里还转着程念那句话。

"每件事里面,很少有纯粹的受害者。"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让他觉得踏实。

第二天,徐怀远让阮嘉帮他打听了一下程念的联系方式。

阮嘉把号码发过来,附了一行字:"徐总,是小学老师,本市人,离过婚,孩子跟她,现在在城北第二实验小学教书。我还要继续查吗?"

徐怀远回复:"不用了。"

他自己发了条消息过去,说是昨晚饭局上的,想请她喝杯咖啡。

程念隔了大半天才回,说:"不太方便,我下班要接孩子。"

他说:"那改个时间。"

她说:"我平时比较忙,徐先生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让他停了一下。她不是在拒绝,但也没有顺着他的意思走,她只是在问他有什么事——简洁,直接,不多客套一个字。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最后发过去的是:"想认识你。"

程念过了一会儿回复:"可以,但是我只有周六下午有时间,你方便的话可以来学校附近,我送完孩子去兴趣班以后有两个小时。"

她给了一个地点,是城北的一家普通茶馆。

徐怀远的车平时走的都是城南,城北他几乎不去。他没说这些,只回了一个字:"好。"

那个周六,是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

茶馆在一条老街里,门脸不大,桌椅都是旧的,但是干净。程念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见声音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

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多说什么迎接的话,就只是点了个头。

徐怀远在对面坐下,叫了杯茶,然后看着她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应酬?"

程念说:"是,你呢?"

他愣了一下,说:"我是靠应酬吃饭的。"

她说:"那你喜欢应酬?"

他想了想,说:"不喜欢。"

程念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他,说:"那你还这么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反应让徐怀远笑出来,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他什么时候见过一个人,把他说出口的矛盾这么不留情面地戳回来,还问得这么自然,好像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说:"因为那是生意。"

程念说:"嗯,我懂。我班上有个家长,平时在外头应酬,喝坏了胃,来开家长会的时候,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的,但还是西装笔挺,进来先笑。"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刻意的共情,也没有感叹什么,就是陈述,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徐怀远却莫名地觉得她懂。

那两个小时,他们聊了很多,也没聊什么。

她说她的孩子今年九岁,叫小树,是个话多的男孩,喜欢昆虫,家里养了三只独角仙,每天要喂果冻。她说她离婚三年,没再谈过,不是没机会,是觉得凑合不值当。她说她教语文,每天改作文,改完有时候觉得累,有时候觉得有意思,因为孩子写的东西,有时候比大人诚实。

徐怀远坐在那里,发现自己在听,是真的在听,不是在等对方停下来好接话。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之后两个月,他们陆陆续续见了五六次。

没有刻意的约会程序,都是很随意的见面——她接孩子的路上,他去城北那边谈事,顺路停下来喝杯茶;或者周末,她带小树去公园,他也在附近,就一起走一段。

有一次,小树非要让他看那三只独角仙,他就跟着去了她家。

她家在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三室一厅,客厅里有书架,书架上的书摆得不整齐,是真的读过的那种不整齐。厨房水池边放着一盆小葱,窗台上有个烂了一半的南瓜,她解释说是拿来喂独角仙的,还没来得及扔。

徐怀远站在那个小客厅里,突然觉得那种久违的安稳——不是富贵,不是排场,是那种人真的在这里生活的气息,是烂南瓜和书架和小葱的混合气味。

小树从里屋跑出来,捧着一个透明的饲养盒,往他跟前一伸,说:"徐叔叔,这是我最大的那只,叫铁柱,你摸一下。"

他在商场上见过太多场面,但对着一个九岁男孩认真捧着的虫子盒,他有那么一两秒不知所措。

程念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的样子,笑了,说:"你不用摸,小树,徐叔叔可能不喜欢虫子。"

小树失望地把盒子收回去,说:"那铁柱肯定不喜欢他。"

程念说:"铁柱又不懂喜不喜欢,别说了,去洗手准备吃饭。"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做饭,没有问徐怀远留不留下,也没有特意赶他走,就那么自然地背对着他忙。

他在那个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也没问,直接走进厨房,说:"我来吧。"

程念没拒绝,把锅铲递给他,说:"葱先下,然后加盐,别多。"

那顿饭,是他多少年来吃得最没有架势的一顿。

小树在饭桌上说了一路的废话,说学校里有个同学把橡皮筋弹到了老师眼睛上,说铁柱今天早上爬出来了差点被他妈妈踩死,说他想养一只猫但是程念不同意。程念吃着饭,偶尔回他两句,没有特意表演母慈子孝的那种氛围,就是家里日常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徐怀远坐在那张有点摇晃的旧饭桌旁,听着小树说话,吃着放了多了一点盐的炒青菜,觉得整个人的某个部位,慢慢地松开了。

那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攥了很久的手,忽然张开了。

后来有一次,两个人走在公园里,他问她:"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人?"

程念没有立刻回答,走了几步,说:"想过。但是我想清楚了一件事,如果找,就找一个在一起的时候,我不需要表演的人。"

徐怀远说:"表演什么?"

她说:"就是那种感觉——见了他,要想想今天穿什么,说什么话合适,表现得温柔一点还是独立一点,他喜欢哪种。这种计算我太累了,我宁愿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