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见叙，我们分手吧。
我给他发去消息。
他回得很快
周雨笙，你幼不幼稚？又因为我和许枝枝逛了一天就生气？
你的腿走不了路，我是替你着想。
秦见叙对于我的抱怨，永远都是“为我着想”。
可我这条腿之所以走不远，还不是因为他们。
高三暑假，我们坐许枝枝家的小面包车去海边。
她非要和我换座位。
我坐到副驾驶，她在后面和秦见叙玩你画我猜。
他们闹得动静太大，撞到前座的方向盘。
车子撞上崖壁，车门压碎了我的腿。
所以高考复习最紧张的那半年，我的半条腿都打着石膏。
秦见叙背了我半个学期，我以为他是喜欢我。
如今看，他或许是因为一点点良心上的不安。
临近十二点，我找到人拼车。
我的目的地最远，所以后面那段路，车上只有我一个乘客。
我打开导航，已经不在主干道上。
我慌了，在群里发位置共享，疯狂艾特他们两个。
你们在哪里？帮我关注一下行车的路线啊。
这辆车开的方向不对劲。秦见叙你给我打电话，我开外放，让司机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你们人呢？
随之路线越来越偏，车内气氛沉闷到极点。
许枝枝终于发来消息，我掌心全是汗，点开。
雨笙，别发消息了，我和叙哥在玩游戏，网一直卡。
我盯着这行字，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笑出声。
司机听见我笑，沉着声说：“小姑娘，路远，给家里人发个消息报声平安吧。”
我僵着脑袋连说好，眼泪却不自觉流了下来。
下车时，秦见叙坐在酒店门口，看见我，长长叹口气。
“周雨笙，打个车你也能打两个小时，服你。”
我埋头经过他，看见他手机上仍是游戏界面，问他。
“你看见我的信息了吗？”
半晌，他茫然抬头：“什么？”
许枝枝从酒店里出来，揉了一把我的脑袋。
“哎哟，跑去哪里野了？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说着，坐到秦见叙身侧的藤椅里，跟他复盘上一把的失分点。
我回身上楼，电梯门将并肩的两人关在外面。
我抬眼只看到一张苍白的脸颊，红得厉害的双眼。
这一刻挣扎的心终于落定。
我给我妈发去语音
“妈，我想去港大，不去人大了。”
我妈听出我的不如意，问我是不是和秦见叙闹矛盾。
我没正面回她。
早上起来，许枝枝的床褥依旧平整。
她昨晚没回房间。
群里也一片安静。
秦见叙半夜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雨笙，我才看到群里的事。下回打车注意甄别是不是本地车牌号。
然后他给我转发了一条女生深夜出门，如何在车中自保的博文。
没有道歉与心痛，只要冷冰冰的说教。
我删了博文，出门去找他说清楚。
说这趟旅行无聊透顶，我不打算继续了。
可敲了半天门，他的房内没人。
我给许枝枝打电话。
秦见叙接的。
“醒了？酒店早餐到十点，别忘了去吃。”
我嗯了一下，问他们在哪里。
电话那头默了默，许枝枝接过去。
“雨笙，酒店送了情侣旅拍的套餐，今天就过期了。”
“你睡懒觉起不来，叙哥说不折腾你了，所以我们单独出来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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