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三三两两围成一圈。
有人认出了我身上的香奈儿，也有人认出了林婉婉。
“那个不是陆思柔的跟班吗？怎么背香奈儿了？”
“害，丫鬟得了赏赐，真把自己当小姐了呗。”
“你们小声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哈哈哈，她主人出国了，现在就是条没人管的野狗。”
她们的声音一句一句砸过来，像是约好了似的，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清。
有人捂嘴笑。
有人用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扫我。
宋亦然就站在那里，听着这些人说的话，一句话都没替我辩解。
他看我的眼神，跟那些人一模一样。
林婉婉把头埋在宋亦然手臂后面，肩膀微微颤抖。
可我分明看见，她嘴角翘了一下。
我突然很想笑。
香奈儿而已，我衣柜里一堆。
我嫌麻烦，不想搞特殊，平时不跟人提家世，却被人当作我姐的狗腿子。
我姐心疼我，硬把我塞进她宿舍，说住在一起方便照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背什么包，就背什么包。”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不想，这句话像是碰了林婉婉的逆鳞，她瞬间大声起来。“陆羽菲，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却倔强地昂着下巴。
“是，我是穷，我家里条件不好，我从小到大都没背过香奈儿。”
“你呢？买不起奢侈品就给人当狗。”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炫耀？”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我气笑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攀扯她，她倒是先敏感肌上了。
我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盯着她。
“林婉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买不起？”
林婉婉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宋亦然先冷笑了一声。
他的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陆羽菲，你装什么？”
“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
“你平时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衣服，食堂吃饭永远点最便宜的菜，上个月为了省50块钱话费在那算半天。”
“婉婉至少不装，你有什么？”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全是嫌弃。
“什么名牌包背在你身上，也是冒牌货。”
“你拿别人的施舍来羞辱婉婉，你不觉得丢人？”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攮了一下。
上个月，是宋亦然的生日。
因为记得朋友圈里有人晒女朋友送的限量游戏机，他转发给我看，配了个羡慕的表情。
我想用我自己的手，给他一份拿得出手的礼物。
所以我跑去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打工，一站就是八个小时，脚肿得塞不进鞋。
我去给高中生当家教，来回坐两个小时的公交，嗓子讲到冒烟。
终于攒够了。
可拆礼物那天，他只看了一眼那个游戏机，就匆匆跟舍友出去上网吧了。
也许，他根本就记不起这份礼物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进胸口。
“说完了吗？”
我盯着宋亦然，一字一顿。
“我买不买得起，是我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借过。”
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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