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华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那天,我以为人生从此不同了。
升学宴上,舅舅当众掏出一张银行卡,笑得满面春风:“梨梨,舅舅给你准备了十万块钱,好好上学!”
全场一片惊呼,亲戚们纷纷夸赞舅舅大方。
可我妈妈却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凝重:“俊峰,我要当面核对余额。”
舅舅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舅妈尖声反对,外婆指责妈妈不懂事,所有人都在劝她别这么较真。
但妈妈坚持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按下免提键。
那一刻,舅舅额头的汗珠滚了下来,他的手在发抖,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当短信提示音响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那个数字,彻底改变了我们一家人的命运......
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那天,我正在厨房帮妈切菜。
快递员按门铃的声音让我心脏狂跳,我知道那是什么。
妈妈柳芸比我还激动,围裙都没解就冲到门口,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个信封。
她打开信封的动作很轻,就像怕把那张纸弄皱了似的。
“梨梨,是清北!”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咱们家真的出了个清北的大学生!”
我看着妈眼眶发红,鼻子也跟着酸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带我有多不容易,只有我知道。
爸爸在我五岁那年出车祸走了,妈妈一个女人又当爹又当妈,在超市当理货员,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
她的腿有静脉曲张,每天晚上回家都要我帮她揉。
“妈,你别哭啊。”我赶紧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这是高兴!”她破涕为笑,“妈得办个升学宴,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家江梨有多争气!”
我本来不想办,觉得太招摇。
但看着妈那股子骄傲劲儿,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升学宴办在镇上最大的饭店,妈妈订了二十桌。
她把所有亲戚朋友都请来了,连平时不怎么走动的远房亲戚都发了请帖。
宴会那天,我穿着妈妈特意买的新裙子站在门口迎客。
每个进门的人都要夸我几句,说我给老江家争了光。
我笑得脸都僵了,只想赶紧结束。
舅舅沈俊峰是最后到的。
他开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穿着笔挺的西装,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舅妈赵小曼挽着他的胳膊,一身名牌打扮,走路带风。
“哎呀,我们的清北学生!”舅舅大声说着,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拍我的肩膀,“舅舅今天给你准备了大礼!”
周围的亲戚都围了过来。
舅舅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这里面可不是钱。”他故意卖关子。
我妈妈柳芸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但我看得出她眼神里的戒备。
“是张银行卡。”舅舅打开红包,抽出一张银行卡在空中扬了扬,“里面有十万块,都是给我外甥女的上学钱!”
全场一片惊呼。
十万块,在我们这个小镇上可不是小数目。
我妈在超市干一年也就挣三万多块。
“俊峰,这太多了。”妈妈的声音有些紧绷。
“姐,这有什么多的。”舅舅把银行卡塞到我手里,“梨梨考上清北,是咱们老沈家的光荣,我这个当舅舅的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赵小曼在旁边接话:“就是,孩子上大学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学费、生活费、买电脑,十万块也不算太多。”
我捏着那张银行卡,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面是银白色的,摸起来冰冰凉凉。
“梨梨,快谢谢你舅舅。”外婆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满脸堆笑。
“谢谢舅舅。”我小声说。
“哎,不用谢不用谢。”舅舅摆摆手,转头看向我妈,“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妈妈盯着那张银行卡,突然开口:“俊峰,这卡里真有十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舅舅的笑容僵了僵:“姐,你这话说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妈妈的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得出她话里的坚持,“既然是给孩子的,我得当面核对一下,让梨梨心里有个数。”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这姐弟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查余额,多不好看。”
舅妈赵小曼的脸色变了:“姐,你这是不信任俊峰?”
“我只是想让孩子知道具体金额。”妈妈的态度很坚决。
舅舅沈俊峰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扯了扯领带:“姐,这大喜的日子,别搞得这么僵。”
“查个余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妈妈伸出手,“把卡给我,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银行。”
我看着舅舅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至今还记得小时候,舅舅来我家的样子。
那时候爸爸还在,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算过得去。
舅舅每次来都是空着手,坐下就跟我爸要烟抽。
他总说自己在外面做大生意,但从来没见他成功过。
妈妈那时候就常跟爸爸抱怨,说弟弟不靠谱,老是向家里伸手要钱。
爸爸是个老好人,每次都劝妈妈:“都是一家人,帮一把没什么。”
可爸爸走后,舅舅反而来得勤了。
他会给我买零食,给我红包,每次都说:“梨梨好好读书,以后舅舅带你出人头地。”
那时候我小,觉得舅舅是真心对我好。
但妈妈的脸色总是不好看。
有一次我听到她在电话里跟外婆吵架。
“妈,你别老是偏着俊峰!”妈妈的声音都在发抖,“当年是怎么说的?说好拿个国企的名额给我,结果呢?你硬是让我让给他!”
外婆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只听见妈妈冷笑:“他拿到名额去上了三个月班就辞职了,说那点工资看不上!我为了那个名额准备了多久你知道吗?”
“我现在在超市当理货员,一个月三千块,累死累活的,俊峰呢?他又在做什么?”
那通电话之后,妈妈哭了很久。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妈妈年轻时也有机会进国企,过上稳定的生活。
但外婆偏心,非要把机会给儿子。
结果舅舅根本不珍惜,随随便便就辞职了。
从那以后,妈妈跟舅舅的关系就一直很微妙。
表面上客客气气,但从不主动走动。
舅舅倒是经常来,每次来都带着礼物,说着好听话。
但妈妈总是一脸防备,从来不让舅舅在我面前许诺什么。
“梨梨,你舅舅这个人,嘴上说得好听,但靠不住。”妈妈不止一次这样跟我说。
我那时候不理解,觉得妈妈太苛刻。
舅舅对我这么好,怎么会靠不住呢?
直到我初三那年暑假。
舅舅说要带我去省城玩,妈妈死活不同意。
“俊峰,你自己都三天两头换工作,哪有闲钱带孩子玩?”妈妈直接戳穿他。
舅舅当时脸一红:“姐,我现在不一样了,我跟朋友合伙开了公司,赚着钱呢。”
“哦?是吗?”妈妈冷笑,“那你上个月找我借的五千块什么时候还?”
舅舅立刻语塞。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姐,你怎么这么记仇?我不是说了吗,下个月就还。”
“你已经说了三个'下个月'了。”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她的失望。
那次之后,舅舅有大半年没来我家。
但现在想想,他借的那五千块,好像到现在都没还。
我捏着手里的银行卡,看着舅舅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妈妈是了解舅舅的,她坚持要查余额,绝对不是无缘无故。
外婆这时候拉住了妈妈的手:“芸芸,你弟弟送你闺女钱,你还这么较真,像什么话?”
“妈,我不是较真,我是要让孩子心里清楚。”妈妈甩开外婆的手。
外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就是看不得你弟弟好!从小到大就这样,处处跟他作对!”
“我作对?”妈妈的声音提高了,“妈,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你偏心成什么样了?”
“当年国企的名额,我考了第一名,你非要让给俊峰!”
“他去上了三个月班就辞职,你说什么了吗?”
“我嫁人的时候,你给了我多少嫁妆?俊峰结婚,你把家里的积蓄全掏空了!”
“现在我女儿考上清北,他送个银行卡,我查一下余额怎么了?”
妈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在场的亲戚都不说话了。
外婆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妈妈发抖:“你,你这个白眼狼!”
“我是不是白眼狼,你心里清楚。”妈妈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女儿,不想让她被人骗。”
这话一出,舅舅的脸彻底白了。
舅妈赵小曼第一个跳了出来。
“姐,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什么叫骗?俊峰是那种人吗?”
“是不是那种人,查查不就知道了。”妈妈寸步不让。
赵小曼的眼睛一瞪:“你这是侮辱人!我们好心好意给孩子送钱,你倒好,还怀疑我们!”
“我没有怀疑,我只是要核实。”妈妈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核实?你就是不信任!”赵小曼叉着腰,“行啊柳芸,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亲姐弟都能这么防着,你心得多狠!”
周围的亲戚开始议论纷纷。
“这芸芸也真是的,弟弟送钱还查余额,多伤感情。”
“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难堪。”
“俊峰也是好心,怎么就不领情呢。”
我看着妈妈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在指责她。
我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外婆也在一旁抹眼泪:“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一点都不为弟弟着想!”
“妈,我为他着想的时候,你看见了吗?”妈妈的声音有些发抖,“我高中想继续读,你让我退学去打工供他上大学!”
“我说什么了吗?我没说!”
“我在超市辛辛苦苦挣钱养女儿,他三天两头找我借钱,我借了吗?我借了!”
“但借的钱他还过吗?一次都没有!”
妈妈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赵小曼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姐,那些都是小钱,俊峰是一时周转不过来。”
“小钱?”妈妈冷笑,“三千、五千、八千,加起来快三万了,这叫小钱?”
舅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发虚:“姐,那些钱我会还的,我最近手头紧......”
“你一直都手头紧。”妈妈打断他,“俊峰,我不是要跟你算这些旧账,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如果真有十万,那我感谢你。”
“如果没有,那你也别骗孩子。”
妈妈的话说得很直白,舅舅的额头汗珠越来越大。
他擦了擦汗,勉强笑道:“姐,你别这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就查。”妈妈伸出手,“把卡给我,我现在就打银行电话。”
舅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很小,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赵小曼快速地看了舅舅一眼,然后笑着说:“姐,不是我说你,这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搞得这么不愉快?”
“查个余额而已,不愉快什么?”妈妈步步紧逼。
“那也得看时候啊!”赵小曼提高了音量,“你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让俊峰下不来台,这合适吗?”
“如果卡里真有十万,他有什么下不来台的?”妈妈反问。
赵小曼被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她转头看向外婆:“妈,你看看你女儿,这是要逼死俊峰吗?”
外婆立刻站到了儿子这边:“芸芸,你够了!你弟弟给你闺女送钱,你还这么咄咄逼人!”
“我不是咄咄逼人,我是要一个真相。”妈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舅舅,“俊峰,你敢不敢当面查?”
舅舅的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如果卡里真有十万,他为什么不敢查?
“姐,这样吧。”舅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我记不清密码了,让梨梨过两天自己去银行查,行不行?”
“不行。”妈妈拒绝得干脆,“就现在,打银行客服电话,身份验证就能查到余额。”
“这......”舅舅支支吾吾。
“怎么?不愿意?”妈妈冷笑。
赵小曼突然冲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银行卡:“行了行了,不送了总行了吧?我们走!”
妈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走?把话说清楚再走!”
“你放开我!”赵小曼尖叫起来。
两个女人拉扯在一起,场面一度很混乱。
周围的男人们赶紧上前拉架。
我站在人群中间,捏着那张银行卡,手心全是汗。
混乱持续了几分钟才平息下来。
妈妈的头发散了几缕,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赵小曼被拉到了一边,气得浑身发抖,嘴里骂骂咧咧的。
外婆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擦着眼泪,不停地说:“这个家没法过了,没法过了......”
舅舅站在原地,脸色灰白,像突然老了十岁。
“俊峰,你倒是说句话啊!”赵小曼冲丈夫喊。
舅舅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两年前的冬天,舅舅来我家借钱。
他说要做生意,需要周转五千块,保证一个月就还。
妈妈那时候刚好攒了一笔钱,准备给我交补习费。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钱给了舅舅。
“俊峰,这是梨梨的补习费,你一定要按时还。”妈妈当时这样说。
舅舅拍着胸脯保证:“姐,你放心,我这次的生意稳赚不赔,一个月后连本带利一起还你!”
结果一个月后,舅舅没来。
两个月后,妈妈打电话催,舅舅说再等等。
三个月后,妈妈再催,舅舅说生意赔了,让她再宽限一段时间。
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那五千块再也没有下文。
妈妈最后是向同事借了钱,才给我交上补习费。
我记得那段时间,妈妈每天都很焦虑,晚上经常失眠。
她怕耽误我的学习,却不敢跟我说实话。
后来还是我无意中听到她打电话,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现在想想,妈妈为什么对舅舅这么防备,是有原因的。
“梨梨,把卡给我。”妈妈伸出手。
我把银行卡递给她,手指都有些发抖。
妈妈接过卡,看了看卡面,然后抬头看向舅舅:“这卡的户名是谁?”
舅舅愣了一下:“是,是我的。”
“那正好,你本人在场,查起来更方便。”妈妈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银行客服。”
“等等!”舅舅突然大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额头全是汗,嘴唇有些发白:“姐,你非要这样吗?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没有不给你面子,我只是要确认一个事实。”妈妈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就不能私下里查?”舅舅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当着这么多人......”
“私下里查?”妈妈冷笑,“那你就有时间转钱进去了是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舅舅的脸瞬间涨红:“姐,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诬蔑,查了就知道。”妈妈已经开始拨号。
赵小曼冲上来想抢手机,被几个亲戚拦住了。
“你们拦着我干什么?她这是在欺负人!”赵小曼歇斯底里地喊。
“小曼,你冷静点。”有人劝她。
“我怎么冷静?她都骑到我们头上了!”赵小曼的眼睛通红。
妈妈没有理会这些,她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按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甜美的女声:“您好,欢迎致电XX银行客服热线......”
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妈妈和她手里的电话。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客服小姐问。
“我要查询余额。”妈妈的声音很清晰。
“好的,请您提供卡号。”
妈妈念出了银行卡上的数字。
每念一个数字,我就感觉心脏被攥紧一分。
舅舅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他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请稍等,正在为您查询......”客服的声音很平和。
这短短几秒的等待,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偷偷看了舅舅一眼,他的额头汗水已经滴下来了。
赵小曼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定。
外婆紧紧抓着手帕,手指都在发抖。
周围的亲戚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说那卡里真有十万吗?”
“肯定有啊,不然俊峰干嘛说?”
“那可不一定,你看他那个样子......”
“嘘,别说了,等着呗。”
妈妈握着电话,眼睛直直地盯着舅舅。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知道她的内心一定也在翻江倒海。
毕竟那是她的亲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
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她会比谁都难过。
但她必须要查,因为她是我的妈妈,她要保护我。
“对不起,该卡号需要进行身份验证才能查询余额。”客服说,“请提供持卡人的身份证号码。”
妈妈转头看向舅舅:“把身份证号给我。”
舅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俊峰!”赵小曼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话啊!”
舅舅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终于开口:“姐,我求你了,别查了行吗?”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妈妈的手微微颤抖,但还是坚持说:“把身份证号给我。”
舅舅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带着绝望:“姐,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上吗?”
舅舅这句话说出来,全场一片寂静。
连客服电话里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您好,请问您还需要继续查询吗?”
妈妈的手指在发抖,但她的声音依然坚定:“身份证号,说。”
舅舅的眼圈红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芸芸,我是你弟弟......”
“正因为你是我弟弟,我才不能让你在我女儿面前撒谎。”妈妈打断了他。
“我没有撒谎!”舅舅突然提高了音量,但底气明显不足。
“那你为什么不敢报身份证号?”妈妈步步紧逼。
舅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赵小曼这时候突然冲过来,想要抢妈妈的手机:“行了行了,不查了!这钱我们不送了!”
“拦住她!”妈妈大声说。
几个男性亲戚立刻上前,把赵小曼拉开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赵小曼挣扎着。
妈妈重新握紧手机,对着电话说:“麻烦您等一下,我马上提供身份证号。”
她转头看向我:“梨梨,去把你舅舅上次来我们家时复印的身份证拿来。”
我愣住了,妈妈什么时候复印了舅舅的身份证?
“快去!”妈妈的声音很急促。
我赶紧跑进里屋,打开妈妈的抽屉。
果然,里面有一张舅舅的身份证复印件。
那是三个月前,舅舅来借钱时,妈妈要他提供的。
当时舅舅还嘲笑妈妈太谨慎,说姐弟之间用得着这样吗。
现在看来,妈妈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我拿着复印件跑回大厅,递给妈妈。
妈妈接过来,开始念身份证号。
每念一个数字,舅舅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身份验证通过。”客服的声音传来,“正在为您查询该卡余额......”
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答案。
我看着舅舅,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他的手握成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赵小曼不再挣扎,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妈妈手里的电话,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外婆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查询完毕。”客服说,“该卡当前余额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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