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367年10月,徐达的北伐军正向中原腹地挺进,远在金陵的朱元璋已将目光投向岭南。由于广东的何真主动纳土,边上的广西就成为众矢之的。
当地的元军残部选择殊死抵抗,硬生生将战争周期拖至6个月,给强行闯关的明军造成巨大困扰。
三路并进
朱元璋很早就将目标聚焦于岭南
早在搞定广东前,朱元璋就对经略广西给出明确指示。他寄出三路并进之策,企图迅速鲸吞整个岭南地区。其核心逻辑在于三路分头并进,用西路承担最艰巨任务,中路只负责切断两广之间的交通联系,而东路则是纯粹策应分支。
讽刺的是,由于何真在珠三角乖乖就范,本为偏师的东路军瞬间升格。不仅能与西路军形成钳形攻势,还将大批投诚的地方武装带往新战场,进一步强化原有的体量压制态势。
三路明军的进攻广西路线
虽然明朝史书经常对具体兵力缺乏描述,我们依然可以根据卫所编制,推测攻入广西的人数约在30000-40000之间:
其中,西路军由湖广行省平章杨璟挂帅,统领武昌、荆州、潭州、岳州等地部队。当时的单个卫所理论编制5600人。若考虑战时缺额和必要留守,则每卫实际出征的士兵约3000-4000人。而且是主攻力量,估计总兵力在15000-20000人之间。
东路军由征南将军廖永忠指挥,在平定广东后继续由海道西进。虽然不少人是海员、水手,但在补充进很多何真的嫡系后,规模还是膨胀至10000人上下。
广东纳土后 明军几乎不受阻拦的进入广西
最后是存在感不强的中路军,由赣州卫指挥使陆仲亨率领。他们自江西出发,经韶州直捣德庆。由于地形限制、道路不畅,兵力可能仅有一个卫或数千人,纯粹是战略牵制角色。
至于元朝留守部队,理论上可动员约80000人作战。奈何其中大部分是土司征召武装,在中央权力遭动摇后难以为继。只能依靠少量募兵,以及早期南下驻屯的北方汉军后裔,分开驻守在个别中心城镇。
元朝的广西守军虽然较弱 但抵抗意志非常坚决
血战永州
古代的永州城地图
公元1368年正月,杨璟率领的西路军越过湖广交界。首个重要目标,便是挡在眼前的交通节点--永州。此城地处湘江上游,正好卡住湖南到广西的咽喉要道,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即便是在乱世,依然有相对较强的兵力驻守。
当时,永州城内的守军约数千规模,由忠于元朝的邓祖胜统帅。此人不是什么名震天下的大将,却是非常务实的守城者。他深知永州城防坚固,而且背靠湘江、水源充足,必然利于坚持。故而将主力都收缩到城墙背后,计划依托防御设施与明军展开长时间对峙。
明军只能选择以围困方式压迫守军
杨璟却急于速胜,多次下令贸然强攻,均被严阵以待的守军击退。只能改变战术,命令裨将分兵扎营,彻底将永州团团围住。同时派兵控制周边据点,切断外围粮草补给线。
附近的全州驻军由色目后裔阿思兰智慧,一度赶到永州附近驰援。他在湘江边布下7座大营,看上去军容甚盛,却被早有准备的明军突然暴击。不仅没能接触威胁,反而折损有生力量,以至于自己的防区都被攻克。
元朝援军尚未站稳脚跟就被突袭击败
时间进入四月,永州城内已到山穷水尽地步。长期围困使城内粮草消耗殆尽,外援断绝又让士气非常低落。守将邓祖胜在绝望中选择服毒自杀,以死表达对元朝的最后忠诚。百户夏升见大势已去,主动向杨璟投降、引导明军入城。
即便如此,残余元军依然拼死抵抗。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与明军逐街逐屋争夺,直至天明才彻底力竭。
残余元军在巷战中坚持到最后
强取桂林
桂林的元军一度希望在城外交战
五月,杨璟率得胜之师自永州南下,准备夺取另一座重镇--桂林。同时,从广东西进的朱亮祖部也抵外围,两路明军彻底形成合围之势。
作为元朝的广西行政中心,桂林城内的守军最多可达上万人。他们由广西行省平章,党项后裔也儿吉尼统一指挥。此人在广西经营多年,修灵渠、固城防、理盐政,将整座城市经营得固若金汤。同样采取坚守策略,期望以时间拖垮强敌。
桂林的地形更利于守军防御
桂林不仅城墙坚固,外侧还有西濠环绕,每次强攻都会被箭矢和滚木击退。这迫明军分兵夺取闸口关,再掘开堤岸泄水。继而筑造五道土堤,直逼城墙下方,为攻城器械和士兵提供掩护。这种战术虽然耗时费力,却让守军的心理压力与日俱增。
也儿吉尼曾计划寻求外援,派遣左右手前往四周募兵,可惜都没有获得任何成效。反而滋生出万户皮彦高这个二五仔,被明军俘虏策反后释放回城。夜里偷偷打开宾贤门放对手入城内,致使整个桂林提前陷落。
为攻克桂林 明军开展大量土木作业
随着桂林被攻克,失去了政治中心和主力部队的元朝残余无力组织有效抵抗。例如左江太平府土官黄英衍、右江田州府土官岑伯颜等纷纷遣使奉印。广西的大量土司也见风使舵,迅速选择归附新政权。等到东路军的廖永忠部平定南宁、象州,全省几乎都被明朝搞定,持续半年的征服战争彻底落下帷幕。
公元1369年三月,明朝正式设立广西行省。其影响力延续至今,与先前作为大湖广行省辖地的历史分道扬镳。
明朝最后是靠内奸策应才得以破城
回顾整场战争,广西元军抵抗的顽强程度,在明初的南方征服过程中颇为罕见。也儿吉尼、邓祖胜等人虽为败军之将,却表现出少有的忠诚与坚韧。他们的失败并非军事无能,而是元朝大厦将倾的必然结果。
数百年后,当类似问题摆到明末官员面前,其表现甚至还不如曾被自己打败的前代胡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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