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次高恪飞国际航班,到家后半夜给我打电话。
他说:“月盈,挪威下了很厚的雪,好冷好冷。”
“我想着回家见到你就不冷了,结果一回家,家里却没有你。”
我听着鼻子酸酸的。
才下决心搬去他家。
这样他早班出门前能喝上一碗粥,半夜回家桌上总有一碗排骨汤等他。
可今天他却说,我住在他家,他没有隐私。
我深吸了口气,说道:“你想要隐私,我还给你。”
我顿了顿说:“下个学期我要开始带高三了,任务比较重,我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房。”
我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回应。
抬头,却发现他靠在吧台,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着。
高恪……”
“嗯?”
他拿起角落里的一盒鱼油就往门口走去。
“你要出门?”
“嗯,歆韵爸爸前段时间血脂有点高,我从挪威给他带了点鱼油,给他送过去。”
说着他拿了车钥匙就要出门。
“你之前说要给我妈带鱼油的。”
之前我跟高恪提过一嘴我妈关节炎,腿总疼。
他说下次带点鱼油给我妈。
这次他回国带了两盒鱼油,一盒拿去了自己家,另一盒一直放在角落里。
我还偷偷跟我妈说,高恪给她准备了保健品。
高恪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
“是吗?下次吧。”
关门声在耳边响起,我的心跟着一颤。
原来他记得的只有张歆韵的爸妈。
我转身回了房间,给租房中介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放学后我没有赶着回家,而是约了中介去看房。
学校附近房源很多,跑了三套我就相中了合适的一居。
只是旧的合同还没到期,要一周后才能搬。
也好,免得我妈一来北城就看到我从高恪家搬出来。
我怕她多想。
假期一早,我去高铁站接到了我妈。
地铁转地铁,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小区。
小区门口,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停在了面前。
地库的抬杆不太灵敏,司机降下了车窗,探出头喊门卫。
“这是高恪?”我妈问道。
高恪大概是刚从机场回来,车上还带着两个住同小区的机长。
“高机长!”
我妈热情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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