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霁月醒来时,腰侧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她低头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腰上贴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边缘渗着淡淡的血迹。
盛屿坐在床边,看到她醒了,连忙握着她的手,松了口气道:“月月,你胃出血,幸好及时手术,已经没事了。”
不等姜霁月开口,盛屿继续开口:“但你欠的债总得尽快还,正好有人重金寻找肾源配型,与你高度匹配。”
“所以我让医生在手术时顺手摘了,一颗肾五十万,能帮你减轻许多压力。”
姜霁月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闷闷的疼痛感传来。
她的身体健康,就这么不重要?
姜霁月猛地起身,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花束,狠狠砸向盛屿的肩膀。
花束散开,几根尖锐的玫瑰倒刺划过他的侧脸,留下血痕。
她红着眼,颤声低吼:“你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盛屿被砸得偏了一下头,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皱起眉,却没有发火:
“月月,我不替你做决定,难道看着你被债务逼死吗?少一颗肾不会死,但你如果欠钱不还,被人上门要债,是会吓到曦曦的。”
姜霁月质问的话顿时被噎回喉咙里。
果不其然,又是为了顾曦!
在他眼里,只有顾曦的安宁最重要!
她的前程,健康,尊严,永远排在后面。
看到她眼里的光一点点变暗,盛屿慌忙开口,语气放软:
“月月,你放心,我问过医生了,少一颗肾不影响正常生活,以后我会带你定期体检,绝对不会让你出问题。”
这时,顾曦推开病房门,手里提着保温桶。
她走到病床前,拧开盖子,笑盈盈道:“月月姐,我熬了鸡血汤给你补血。”
可姜霁月一闻到那股腥味,胃里猛地一抽,忍不住趴在床沿干呕起来。
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冷汗直流。
盛屿连忙扶住她的肩膀,用纸巾帮她擦汗。
顾曦一脸愧疚地凑过来,连声道歉:“月月姐,对不起,我知道我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如果你不喜欢我熬的汤,我立刻倒掉!”
盛屿听了,连忙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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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保温桶,拿起汤勺,舀了一口递到姜霁月嘴边,温声劝道:“曦曦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尝一口。”
姜霁月看着碗里浮着的暗红色絮状物,强忍恶心,别过头,“我不喝!”
“月月,别任性。”
姜霁月猛地一抬手,整碗汤被掀翻在地,溅了顾曦一裙子。
顾曦红着眼眶后退两步,委屈得说不出话。
盛屿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月月,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既然你还有力气闹,那就接着打工赚钱,正好我朋友的酒吧今晚开业,你去打下手,一个月给你开二十万,两个月够你还债了。”
姜霁月愣了一下,心底涌上一股不安。
她不是傻子,能开出二十万月薪的酒吧,干的绝不可能是正经营生。
不等她反抗,盛屿的保镖忽然上前,一左一右将她拽下床。
她挣扎了一下,腰侧的伤口被撕扯开,疼得她眼前发黑。
保镖没有松手,拖着她穿过走廊,推进电梯,塞进停车场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她蜷在后座,捂着腰,冷汗浸透病号服。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家装潢奢华的酒吧门口。
门一开,夜风裹着刺鼻的香水味扑过来。
她下车,还没站稳,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塞给她一套衣服。
黑色蕾丝短裙,布料少得几乎遮不住什么。
“快穿上,客人已经到了。”
姜霁月攥着那团薄薄的布料,努力保持镇定,“这工作我做不了,你们另请高明。”
她把裙子一扔,转身要走。
女人挥手让保安拦下她,抽出一张纸,嗤笑一声:“盛少没跟你说?二十万的工资已经打到你家人卡上了,还签了合同,违约金两百万,你赔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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