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轮换照顾宝宝半年后的发现:你使出浑身解数带娃,亲家母一句话,就能把你半年的努力说成小事

“大姐,这带娃哪有那么邪乎?以前我们在镇上,孩子往大院里一扔,抓把沙子就长大了,不也供出大学生了?你就是太讲究,自己把日子过复杂了。”亲家母兰香拍着手上的饼屑,笑得风轻风淡。

梅芬看着自己因洗尿布而皲裂渗血的双手,再看看女儿女婿赞同的目光,那半年来掉的十五斤肉、熬干的无数个心血夜,竟瞬间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句轻飘飘的话,会在四个月后,将两家人的命运推进一场彻底撕裂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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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临危受命与“公平”的轮换协议

2003年的深秋,北方这座工业城市的风里已经夹杂着刺骨的寒意。国企下岗潮的余波还在街头巷尾横冲直撞,马路上随处可见推着三轮车卖煎饼果子和冰糖葫芦的下岗职工。

五十二岁的梅芬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把额前几缕见白的头发用发卡别好。她是市第一棉纺织厂的下岗女工。下岗那年她才四十五,正值壮年,却一夜之间没了身份。好在丈夫老李还在铁路上熬着,家里不至于揭不开锅。要强的性格让她即便在家里,也把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家里的安静。电话那头,是她唯一的女儿小雨,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妈,我产假休完了。公司主管今天找我谈话,说现在实行末位淘汰制,我要是再不回岗位,这个主管位置就保不住了。志强那边的医药公司也在搞改制,天天加班到半夜……妈,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梅芬听着女儿沙哑的声音,心顿时揪成了一团。小雨和女婿志强是赶上商品房大潮的第一批年轻人,前年咬着牙在省城贷款买了一套七十平米的两居室。在外人眼里,两口子坐办公室、拿年薪,是让人羡慕的“白领”,可只有做母亲的知道,那光鲜背后的日子过得有多紧巴巴。每个月光是房贷,就要吃掉志强一大半的工资。

梅芬刚想说“妈去帮你们带”,身后的老伴老李就扯了扯她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

老李的顾虑是有道理的。按理说,男方买房虽然出了大头,但女婿志强的父母还在老家。志强的母亲兰香是红星镇供销社退休的,性格泼辣,能说会道。家里有两个儿子,志强是受宠的小儿子,大儿子还在镇上打零工,家里日子过得紧凑。如果外婆一个人全挑了带孩子的副担子,难免会让婆家落了清闲,以后也容易生出是非。

没过几天,两家老人便在小雨那间铺着复合木地板的新房里坐到了一起。

兰香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化纤外套,一进门就拉着梅芬的手嘘寒问暖,亲热得仿佛是亲姐妹。然而,一谈到正题,兰香的眼神就变得精明起来。

“大姐,按说志强是我的亲骨肉,这孩子我该带。可我家里大儿子那儿也有个刚上幼儿园的,我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确实分身乏术啊。”兰香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为了公平,也为了咱们两家老人都不吃亏,我有个想法。咱们两家一头半年,轮流进城带娃!这样谁也不累着,谁也不多占便宜,你看行不行?”

志强在一旁赶紧敲边鼓:“妈,这个办法好,这样两边老人都能歇一歇,不至于把身体累垮了。”

梅芬看着女儿小雨那双因睡眠不足而凹陷下去的眼睛,和怀里那个嗷嗷待哺、才刚满百天的外孙天天,心里一软。她知道,所谓的“公平”在现实面前往往是最苍白的,但为了女儿能在单位站稳脚跟,她一拍大腿,接下了这第一棒:“行!兰香妹子既然这么说了,我这当外婆的没二话。前半年我来!”

几天后,梅芬提着一个旧旅行袋,独自坐上了开往省城的大客车。里面塞满了她给外孙缝的小棉被、纯棉尿布,还有她自己那副用来贴腰疼的膏药。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自己是当过车间主任的人,干什么都要争个第一,带孩子也绝不能让女婿家挑出半点毛病,更不能让那个远在红星镇的亲家母挑出毛病。然而,她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所谓的“两家公平轮换”,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一颗充满市井算计与情感错位的种子。

二、 外婆使出浑身解数的半年

2003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11月不到,窗外就下起了大雪。

梅芬的每一天是从清晨五点钟开始的。在这个商品房小区里,暖气还没有完全烧热,屋里阴冷阴冷的。梅芬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醒了隔壁睡得正香的年轻两口子。

当时电视里开始播放各种洋奶粉、微量元素补充剂的广告,年轻一辈崇尚“科学育儿”,而老一辈则习惯了粗放式养育。小雨从书店买了一大堆《父母必读》之类的杂志,天天对着梅芬念叨:“妈,书上说了,孩子不能穿太多,会捂热综合征;还有,尿不湿不能一直兜着,红屁股,得用纯棉尿布。”

这一句话,成了梅芬这半年的“紧箍咒”。为了不让女婿志强觉得自家亲妈“落后”,梅芬咬着牙开始研究那些时髦的“科学育儿法”。

为了不让外孙红屁股,梅芬拒绝了所有方便的纸尿裤。一天二十几块尿布,她全部手工搓洗。2000年代初的北方,自来水管里放出来的水冰冷刺骨,梅芬舍不得用小两口电热水器里的水——那年头电费贵,小雨总是念叨上个月电费又超标了。

梅芬就用冷水洗,洗完之后,再用大铁锅烧一锅开水,把尿布一片片放进去烫洗消毒,最后挂在阳台上。阳台没有暖气,尿布经常冻成冰硬的板子,梅芬就再用家里的老式电熨斗,一块块地把它熨干、熨平,整齐地叠在床头。

每天清晨,梅芬还要步行两公里去远处的早市。为了省下一毛钱,她能跟小贩软磨硬泡上五分钟。她自己下岗后每个月只有几百块的买断金,却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一分,可给外孙买起新鲜蔬菜和肝粉来,从来不眨眼。

天天的胃口好,梅芬严格按照从报纸上抄来的“辅食添加表”,把胡萝卜蒸熟,用小勺一点点压成泥;把鸡肝煮透,在案板上剁得像面粉一样细。

“一、二、三,张嘴——”梅芬弓着腰,端着小碗,满脸堆笑地逗着孩子。孩子吃一口,她就跟着嚼一下嘴,一顿辅食喂下来,她自己的脖子酸得几乎直不起来。

到了下午,为了让孩子能晒到太阳补钙,梅芬要抱着十多斤的天天,从没有电梯的六楼一步步走下去。天天的骨头软,梅芬总怕闪着孩子的腰,两只胳膊绷得死紧。在小区的小花园里,别的老太太都在聊天、打牌,只有梅芬像个警惕的哨兵,推着车转圈,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孩子。

到了晚上,小雨和志强一身疲惫地推开门,梅芬这时早已把三菜一汤摆在了桌上。为了照顾女婿的口味,她这个土生长的当地人,硬是跟着电视学会了做女婿爱吃的辣子鸡和红烧肉。

“洗手吃饭吧,汤在锅里温着呢。”梅芬一边接过志强手里的外套,一边把已经洗干净、换好尿布的天天抱进卧室,生怕孩子哭闹影响了小两口吃饭。

深夜,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梅芬躺在客厅临时支起的小折叠床上,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她的腰椎间盘突出是老毛病了,这半年天天抱孩子,病情急剧恶化。每天晚上,大腿和臀部就针扎一样地疼,翻个身都要咬紧牙关。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盒便宜的麝香壮骨膏,借着刺鼻的药味,一块块地贴在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塌陷的眼窝、瘦了整整十五斤的身体,梅芬揉了看眼睛,眼泪差点掉下来。但随即,她转头看了一眼隔壁卧室里睡得香甜的外孙,心里又升起一种近乎悲壮的自豪感。

这半年,天天没生过一次病,皮肤白白嫩嫩,胳膊节得像嫩藕一样。邻居们谁见了不夸一句“这外婆带得真精细”?梅芬心里想,等亲家母兰香来交接的时候,看到这么一个健康的孩子,看到这窗明几净的家,志强和兰香心里,肯定会对她这个丈母娘充满感激和敬重。她这半年的脱皮掉肉,值了。

三、 交接前夕的致命一击

六个月的时间,在数着尿布和辅食的日子里终于到了头。立夏那天,红星镇的兰香提着大包小包进城了。她穿了一件新买的暗红色碎花衬衫,头发烫得卷翘,整个人红光满面,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哎呀,大姐!辛苦了辛苦了!”兰香一进门,就把两盒所谓的“土特产”重重地砸在玄关的鞋柜上,震得上面的花瓶晃了三晃。

梅芬赶紧迎上去,脸上挂着客气的笑:“亲家母来了,快坐。一路累了吧?”

“不累不累,坐大客车方便得很。”兰香一把从小雨怀里夺过天天,对着孩子的脸蛋就是暴风骤雨般的几个响吻,“哎哟我的亲孙子,想死奶奶了!让奶奶瞅瞅,哎呀,怎么长得这么白?是不是城里太阳少啊?”

梅芬站在一旁,看着兰香那粗茧的手直接去摸天天娇嫩的脸,眉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但她强忍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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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梅芬特意做的一桌丰盛席面,算是给兰香接风,也算是自己的“告别宴”。

席间,女婿志强看着桌上的菜,又看看梅芬那明显陷下去的脸颊,有些动容地说:“妈,这半年真的太辛苦你了。你看你,人都瘦脱形了,腰病也犯了好几次。等明儿回老家,让爸带你往医院好好瞧瞧。”

女儿小雨也有些心疼地拉住梅芬的手:“是啊,妈,我和志强心里都记着呢。”

梅芬心里一暖,觉得这半年的血汗总算没有白流。她刚想说“只要孩子好,我累点算什么”,坐在一旁正大口嚼着排骨的兰香却突然放下了筷子。

兰香用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油,偏过头,看着梅芬,脸上挂着一种极其热络、却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哎呀,看把大姐累的。其实啊,这带孩子哪有那么邪乎?以前我们在镇上,家里地里一大堆活,孩子往大院里一扔,一边抓把沙子玩就长大了。我那老大和志强,小时候不都这么过来的?这不也顺顺当当供出大学生来了嘛。大姐啊,你就是城里女工出身,太讲究、太爱操空心,自己把日子过复杂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梅芬端着汤碗的手彻底僵在了半空。那句“自己把日子过复杂了”,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进了她骄傲的心里。

她想反驳,想问问兰香:不讲究能行吗?孩子半岁前肠胃那么娇嫩,不天天消毒,拉肚子脱水怎么办?不天天起早贪黑熬鱼泥,孩子能长得这么结实?她用命换来的精细照顾,到了兰香嘴里,竟然成了“瞎讲究”和“能力不行”的代名词。

可还没等梅芬开口,女婿志强却突然笑了。他仿佛找到了某种共鸣,对兰香说:“妈,你还真别说,我妈(梅芬)确实太紧张了。天天拉个稀,她能急得一晚上不睡,看报纸查半天。有时候我都觉得没必要。”

小雨在一旁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是啊,我妈就是心思重,太追求完美了。兰香大娘心态好,以后天天跟了你,估计能粗犷点养,倒也省心。”

两口子的话,本意或许只是为了活跃气氛,宽慰一下即将接班的兰香。可这些话落在梅芬耳朵里,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他们不仅否定了她的付出,还站在了兰香那一边,觉得那种“抓把沙子养大”的方式才是豁达,才是智慧。而她这半年的起早贪黑、断腰之痛,在这一刻,被彻底矮化成了“自找苦吃”的笑话。

梅芬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股脑往头上涌。那一晚,梅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梅芬就提着行李准备离开。小雨有些过意不去,拉着她说:“妈,吃完早饭再走吧,志强开车送你。”

“不用了,赶早班车,不堵。”梅芬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外孙,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毅然决然地推开门,走进了清晨冷冽的雾气中。

四、 回乡后的暗中观察与心理失衡

回到老家后的梅芬,虽然卸下了身体上的重担,但心理上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2000年代初,手机还没有普及到人手一部,更没有如今的微信视频。梅芬和女儿女婿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客厅里那部红色的固定电话。每天下午四点,梅芬都会准时守在电话旁。那是小雨下班前、天天吃完下午点心的时间。

“喂,小雨啊,天天今天怎么样?大便好不好?中心吃什么了?”梅芬一接通电话,就习惯性地连珠炮似的发问。

电话那头的小雨,语气却显得轻松而散漫:“妈,你别总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我婆婆带得挺好的。现在可省事了,天天也不用天天吃什么精心做的果泥了,我婆婆做饭的时候,顺手在锅里蒸个红薯,用筷子夹碎了喂他,他吃得可香了。”

梅芬的心猛地一沉:“那怎么行?红薯不好消化,小孩子吃多了肚子胀气!还有,红薯皮剥干净了吗?锅里有没有油烟?”

“哎呀妈,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婆婆说了,农村孩子都是吃杂粮长大的,皮实。天天现在皮得很,在地上爬得可快了,衣服脏了就脏了,我婆婆也不像你那样天天趴在地上擦地,大家都轻松。”小雨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我现在下班回家也不用那么大压力了,我婆婆心态好,经常抱着天天去邻居家串门打牌,邻居都夸她好相处。”

挂断电话,梅芬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老家家属院里落寞的景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甘、委屈、愤怒,交织成一团乱麻。

她无法接受,自己用最高标准、最精细的方式构筑起来的“科学育儿防线”,在兰香那种“粗放、甚至有些邋遢”的养育方式面前,竟然溃不成军。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女儿女婿似乎非常享受这种“粗放”。在他们眼里,兰香的懒惰成了“心态好”,兰香的应付差事成了“好相处”;而她当初的认真、负责和精细,却成了他们口中“让大家都紧张”的包袱。

“凭什么?”梅芬私底下跟老伴抱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半年累死累活,连句好话都没捞着。她倒好,天天带着孩子打牌串门,倒成了大功臣了!”

老伴叹口气,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既然退下来了,就享几天清福,别管那么多了。”

可梅芬管不住自己的心。随着日子一月月过去,电话里小雨提到兰香的次数越来越多,语气里的崇拜和依赖也越来越浓。甚至有一次,志强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地说:“妈,我妈(兰香)这人真神了,天天以前被你养得娇气,吹点风就打喷嚏,现在整天在外面跑,黑是黑了点,但结实多了。”

梅芬握着听筒的手都在发抖。她开始变得失眠,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这种长期的心理失衡与压抑,终于在一个燥热的夏夜,被推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深渊。

五、 意外

那是兰香带娃满四个月的一天深夜。

老家的夏夜闷热异常,窗外的知了叫得让人心烦意乱。凌晨两点半,客厅里突然响起了尖锐而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瞬间割破了梅芬的神经。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进客厅,一把抓起听筒。

“喂?!”梅芬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听筒里传来的,是女儿小雨带着撕心裂肺般哭腔的声音。周围的环境似乎极其嘈杂,有大人的怒吼声、女人的哭闹声,还有一种钝器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妈……妈你快来一趟……出大事了……志强……志强要和老家的人打起来了……血,好多血……妈,天天……”

“天天怎么了?!小雨!你说话啊!天天怎么了?!”梅芬急得对着听筒大喊。

可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意似是电话机被什么人失手砸在了地上,随后便是一阵刺耳的盲音。任凭梅芬怎么拨回去,那头永远都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梅芬吓得面色如土,浑身瘫软在地上。老伴也吓醒了,两人看着那部黑沉沉的电话,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行,我得去省城,现在就去!”梅芬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整齐,随便套了一件外衣,塞了几百块钱在口袋里,和老伴两个人连夜赶往汽车站。

那是2000年代初的凌晨,没有高铁,没有随时可以呼叫的网约车。两口子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狂奔,终于在凌晨四点,坐上了第一班开往省城的破旧长途大巴。

四个小时的车程,对梅芬来说漫长得像过了四个世纪。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是天天从楼上摔下来了?还是家里遭了贼?志强为什么会和老家的人打起来?兰香去哪了?

早上八点半,大巴车终于进了省城汽车站。梅芬和老伴顾不上坐公交,奢侈地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小雨家居住的商品房小区。当梅芬用颤抖的手,把钥匙插进那扇她熟悉无比的防盗门锁孔时,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一声,门开了。然而,迎面而来的场景,让行了一辈子、自诩见过风浪的梅芬彻底惊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