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痴呆,拿个破旧诺基亚敲三下,就能凭空变出三千万不成?”

陆建国捏着那张伪造的欠条放肆狂笑,“初夏,这就是你守了十年的傻老公!

今天这公章,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沈初夏死死护着怀里的公章,绝望落泪。

角落里,陆云铮依旧低着头,指腹摩挲着一枚带血的微雕纽扣,毫无波澜。

就在保镖凶神恶煞般扑上来的瞬间,落地窗外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极其骇人的引擎轰鸣。

狂风骤起,玻璃剧烈震颤。

所有人惊骇抬头,只见三架纯黑色的重型直升机硬生生悬停在大厦窗外。

舱门猛地拉开,为首的几名顶级大亨逆着狂风大步踏入大厅,冰冷的目光瞬间越过呆滞的陆建国,死死锁定在屋内的某个人身上。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狠狠砸在沈初夏的办公桌上,震得桌角的青瓷茶杯“嗡嗡”作响,滚烫的茶水溅落在名贵的木纹桌面上。

陆建国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阴冷神情,目光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盯住面前面容憔悴的女人。

“初夏啊,二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三千万的欠条,今天已经是最后的通牒期限。

你要是拿不出这笔钱,就把公司公章和城郊那块破地皮的产权书交出来抵债。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走到哪里都说得通。”

陆建国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初夏浑身发抖,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直打转。

这三千万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陷阱!

半个月前,家族企业资金链突然断裂,面临破产危机。

陆建国假意热心,介绍了一笔所谓的过桥资金。

谁知他暗中勾结外人,在合同附件里做了极其隐秘的手脚,硬生生把三百万的短期周转资金,通过重重利滚利,变成了今天这笔根本无法偿还的三千万高利贷死账。

“二叔,你明知道那份合同有问题!

你这是故意在设局,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沈初夏声音嘶哑地质问,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陆建国冷笑一声,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带。

他当然是故意的。

城郊那块早就废弃的老厂房地皮,底下埋着十年前那场雨夜车祸的关键物证。

只要把地皮彻底拿捏在自己手里,连夜派挖掘机推平重建,当年他买凶杀人的惊天秘密就将永远石沉大海。

为了掩盖罪行,他不惜设下这恶毒的连环计,誓要把沈初夏和那个傻子侄儿彻底扫地出门,斩草除根。

办公室角落的旧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凌乱、眼神涣散的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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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仿佛根本听不到这边的激烈争吵,正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傻乎乎的憨笑。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一枚带有暗红色血斑的微雕纽扣,翻来覆去地摩擦着。

那是十年前车祸现场留下的唯一物件,这十年来,他每天都像个痴儿一样把玩着这件旁人眼里的破烂。

“少跟我废话!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陆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露出狰狞的本来面目,“今天不交出公章和地皮,你们一家就等着流落街头、被催收的人砍断手脚吧!

阿彪,去帮沈总把印章找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立刻狞笑着上前,毫不顾忌地伸手就要去抓沈初夏的胳膊。

沈初夏惊呼一声,本能地往后躲闪。

可她脚下的高跟鞋猛地一崴,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直直地向后方的玻璃书柜倒去。

就在壮汉粗糙的大手即将碰到沈初夏衣领的千钧一发之际,角落里的陆云铮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人看清他是怎么起身的,只感觉整个办公室内骤然掠过一阵极其凌厉的劲风。

陆云铮的身影犹如鬼魅般闪现在沈初夏身侧,单手精准无比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往旁边极其轻巧地一带。

壮汉的手猛地抓了个空,由于前扑的惯性太大,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去,“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办公桌角上,顿时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平日里连路都走不稳、连饭都会吃到衣服上的傻子。

可下一秒,陆云铮突然松开揽着妻子的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撞在桌角哀嚎的壮汉,拍着手掌发出极其刺耳又滑稽的大笑:“大笨熊!

摔倒啦!

大笨熊吃狗屎咯!”

陆建国原本猛然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与轻蔑。

他刚才竟然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错觉,以为这个装载着家族血脉的傻子恢复了神智。

看来刚才只是一场意外,是这疯子受到惊吓后瞎猫碰上死耗子,本能发生的肢体抽搐反应罢了。

一个连大脑神经都彻底坏死的白痴,怎么可能懂得救人。

“别理这个废物,还不快点把公章给我搜出来!”

陆建国一脚踢在壮汉的小腿上,转头恶狠狠地逼视着惊魂未定的沈初夏,“沈初夏,我劝你识相点。

签了这份转让书,我作为长辈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们留点买馒头的活命钱。

否则,明天的太阳你们都别想看到!”

沈初夏无力地跌坐在皮椅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决堤而下。

她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拍手傻乐的丈夫,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与凄凉。

整整十年了,自从那场惨烈的车祸后,曾经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变成了如今这副令人发指的痴傻模样。

她一个人咬牙和血吞,苦苦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受尽了白眼与屈辱,如今终究还是到了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地步。

她颤抖着伸出苍白的手,指尖缓缓握住桌上那支沉甸甸的黑色签字笔。

笔尖在三千万转让协议的签名处停顿,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雪白的纸面上,晕染开一片代表着妥协与绝望的水渍。

就在沈初夏彻底崩溃,闭上眼睛准备落下第一笔的瞬间,一只带着温热粗糙茧子的大手,突然按住了协议书的另一角。

陆云铮不知何时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张傻乎乎的脸上虽然还挂着口水,但他的另一只手却从洗得发白的旧裤兜里摸索了半天,猛地掏出了一部外壳磨损严重、按键都已经模糊不清的老式诺基亚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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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紧接着,轰的一声,笑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陆建国指着陆云铮手里那破手机——屏幕上还横着两道蛛网般的裂纹,笑得直抹眼角。

他后头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更是夸张,捂着肚子前仰后合,看陆云铮就像在看个杂耍猴子。

“哎哟,我的好侄儿啊,你这又是唱哪出?”

陆建国喘着粗气走过去,伸手就想去拍陆云铮的脸,“打算给奥特曼打电话,来救你们这孤儿寡母?

这连个卡槽都没有的破烂玩意儿,你打哪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指望用它报警?

我看你是彻底把脑子烧坏了,拿着个破玩具当救命稻草!”

陆云铮没躲。

他眼神涣散,歪着脑袋,嘴角还挂着一长串晶莹的口水,要多傻有多傻。

可就在陆建国转过身,重新把矛头对准沈初夏的那一刹——陆云铮耷拉的眼皮下,目光骤然聚拢。

冷意如刀锋出鞘。

那根本不是个傻子会有的眼神,透着股掌人生死的骇人森寒。

他手里这台接不到半点民用信号的破铁疙瘩,壳子底下,藏着的是一台最高级别的军用卫星通讯器。

好些个深夜里,沈初夏看着丈夫对着满屏雪花发呆,还偷偷抹过眼泪,以为这是车祸伤了脑子留下的刻板动作。

她哪里晓得,那是陆云铮在越洋对接加密情报,死死盯紧海外杀手组织的暗网动向。

陆云铮大拇指微动。

在那几个早掉光了漆的按键上,指尖残影般掠过一长串密码。

屏幕没亮数字,只幽幽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蓝光。

通了。

听筒里没有半点人声,死一般的静。

陆云铮抬起手,用食指骨节对准沾着灰的话筒,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哒。

哒。

哒。

这三声叩击,淹没在满屋子放肆的哄笑声里。

可就在同一秒,千万里之外的地下情报中心,警报狂闪!

这三道敲击,是天权集团最高级别的静默集结令。

沉睡了十年的巨兽,睁眼了。

敲完,陆云铮动作一顿,猛地把手机倒个头,把听筒塞进耳朵眼,扯起嗓子又嚎又叫:“喂喂喂!

卖冰糖葫芦的吗?

我要吃糖葫芦!

买一百串糖葫芦砸死大坏蛋!”

“真他妈是个绝顶的白痴!”

陆建国淬了一口。

刚听到按键响,他还真犯了一秒钟的嘀咕,以为这傻子藏了什么后手。

纯属自己吓自己。

十年前那场车祸的诊断报告,他找国外专家看了八百遍,陆云铮的脑子早成了烂浆糊,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甭搭理那疯子。”

陆建国脸色一垮,满脸横肉绷得死紧,“沈初夏,我的耐心用完了。

今儿这字,你签得签,不签,我撅折你的手指头也得给你按上!”

他夹着雪茄的手往下一劈。

两个壮汉立马扑上去,一左一右钳住沈初夏的肩膀,硬生生把签字笔塞进她冰凉的手心。

“放开我!”

沈初夏拼死挣扎,好好的职业装被扯开了扣子,凌乱不堪。

她红着眼瞥向落地窗外,傍晚的夕阳红得像滩化不开的死血,闷得人喘不上气。

没有警车,没有奇迹。

只有陆建国那破风箱似的猖狂笑声。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何必弄得这么难看。

等盖了公章,二叔晚上摆一桌,请你们吃散伙饭!”

陆建国盯着那颤抖的笔尖,眼睛直往外冒着贪婪的绿光。

笔尖刚要挨着纸面。

落地窗外,忽然飘来一阵极低的嗡嗡声。

起初像隔着几条街的闷雷,可没出五秒,这动静就像疯了一样急剧放大,音浪撕裂空气,震得人耳膜生疼!

哗啦——整层楼的玻璃开始疯狂震颤,办公桌上的骨瓷茶杯被硬生生震落,啪地碎了一地。

陆建国错愕地扭头。

只见窗外猩红的余晖下,三架通体漆黑、连个民航标都没有的重型直升机,像三头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毫不讲理地撕开市区防空网,朝着大楼外的露天广场,蛮横俯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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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风,硬生生把两扇红木双开门撞得“砰”一声大开。

几百万定制的隔音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桌上那些刚刚还在逼迫沈初夏签字的股权转让书、伪造的欠条,瞬间糊了众人一脸,满屋子都是乱飞的A4纸。

“哪来的直升机?

保安死了吗!”

陆建国被风吹得眯起眼,抬手挡着脸气急败坏地大吼。

敢在市区闹出这动静,还直接迫降在自家楼顶的,绝不是善茬。

但他眼珠一转,心头猛地一跳:难道是自己最近疯狂托人走动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哪个上头的大老板看中了西郊那块地,亲自飞过来谈合作?

轰鸣声渐歇。

直升机舱门被人一把拉开,率先下来的是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这群人直接冲进大楼。

半分钟不到,走廊两头、电梯口、甚至消防通道,全被堵得严严实实。

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三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跨进办公室。

走在正中间的中年男人,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眉骨高耸,眼神锐利得像能刮下人一层皮。

陆建国只看了一眼,腿肚子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