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金史·卷七十九·列传第十七·孔彦舟传》、《续资治通鉴》、百度百科"孔彦舟"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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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史》里有这么一段话,原文不长,却叫人读完久久说不出话来。

"彦舟荒于色,有禽兽行。妾生女姿丽,彦舟苦虐其母,使自陈非己女,遂纳为妾。"

一共二十个字,把一件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一个男人,看上了自己亲生女儿的美色。

他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找来女儿的亲生母亲,把她打得半死不活,逼着这个女人当着众人的面开口承认——这孩子,不是他孔彦舟的骨肉,是自己与旁人所生的私生女。

这句谎言一旦说出口,名分便断了,父女便不再是父女,他便可以堂堂正正地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收入房中,纳为妾室。

这就是他的盘算。

可那个侍妾,偏偏不肯开口。

她被打,被关,被折磨,被押进了军营,在那种地方整整熬了三天。三天之后,她被带回来,站在孔彦舟面前,说出了一番话。

这番话,叫在场所有人当场愣住,大气不敢出。

不是因为这番话多么激烈慷慨,声震屋宇——恰恰相反,她说话的声音极轻,语气极平,像一潭死水一样,连一点涟漪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哭嚎和嘶吼都更叫人脊背发凉,更叫人久久无法忘怀。

那个男人叫孔彦舟,字巨济,相州林虑人,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林州,生于1106年,死于1160年,活了五十五岁。

在《金史》里,他有自己的传记,被列入第七十九卷,和一批武将并列记录在案。

史书给他盖棺定论的那几个字,叫做"荒于色,有禽兽行"——短短八个字,把这个人一辈子的底色说透了。

这八个字背后,是一段被正史记录在案、叫后人读了几百年都无法平静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要从相州林虑那个地方说起,从一个游手好闲的街头无赖说起,从一场改变了北宋王朝命运的大乱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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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相州林虑走出来的那条"泥鳅"

在中国历史上,每一个大乱的年代,都会从最底层的泥地里拱出一批人。

这些人,太平年间,是被街坊邻居指着鼻子骂的地痞流氓,是被官府通缉的亡命之徒,是走到哪里都叫人避着走的烂人。

可一旦天下大乱,秩序崩塌,这些人反而往往爬得最快——因为他们从来不受规矩约束,从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从来不惜力气,也从来不手软。

孔彦舟,就是这一类人里的典型。

他打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人。《金史》里说他"亡赖,不事生产",这是文言文,翻成白话就是:这个人从来不干正经活,靠着耍流氓混日子,是当地有名的街头无赖。

乡里乡亲提起他,都是皱着眉头,能躲就躲,能绕就绕。他脾气火爆,手头不干净,什么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事没少做。

后来,他闯出了一件更大的祸。他跟人打架,失手把人打死了。

人命关天,官府要追他。他没有坐等被抓,拔腿就跑,一路逃到了汴京,也就是北宋的都城开封。

逃到那里之后,他不知道怎么钻了个空子,混进了军营,在军籍上登了名,算是有了身份。

可这人安分不了多久。在军营里坐事系狱,被关了起来。他在牢里也没闲着,想办法说动了守门的人,趁着夜色翻城墙跑了。

逃出去之后,还是走上了杀人亡命的老路,干脆就在外头做起了盗贼。

就这么个来历,说出来叫人哭笑不得。

但是,靖康元年,也就是1126年,一件事给了孔彦舟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一年,金兵南下,北宋王朝摇摇欲坠,朝廷急着招募士兵。

孔彦舟就是在这个当口应募入伍的。

那年头兵荒马乱,朝廷哪里还顾得上仔细审查来历,只要能打仗,只要肯上战场,什么来路都收。

孔彦舟就这么正式成了宋军的一员。

这个人,有一样东西是真的——他打起仗来有一股狠劲,不怕死,也不手软。

在那个年头,这就够了。他在军中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后爬到了京东西路兵马钤辖的位子。

"钤辖"这个官,放到今天,大概相当于一个地区的武装力量负责人,手底下管着一支人马,算是有了实权。

就这么一个从街头无赖出身的人,混到了地方武官的位子。

乱世给的机会,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二】往南一路跑,跑出了一个汉奸

靖康之变,是整个宋朝历史上最惨烈的一页。

1127年,金兵攻破汴京,宋徽宗、宋钦宗两位皇帝被押送北上,无数珍宝典籍被洗劫一空,偌大一个北宋王朝,就这样轰然倒塌。

宋高宗赵构带着一帮人仓皇南渡,在临安重建了南宋的摊子,但元气大伤,再难复原。

这一年,中原大地哭声震野,无数人家破人亡。

孔彦舟这时候在哪儿,在干什么?

建炎二年,也就是1128年,金兵攻打山东,孔彦舟果断做出了他这辈子最擅长的那个动作——跑。

他率着手下的人马,掉头向南,一路南逃。

但这个"南逃"和别人的逃命不一样。别人逃命,是抱着脑袋赶紧跑,恨不得脚生翅膀。孔彦舟逃命,是一路逃一路抢。

《金史》里记得清楚,他"率所部劫杀居民,烧庐舍,掠财物,渡河南去"——沿途的老百姓,被他的队伍烧房子,抢财物,杀掉敢反抗的人。

也就是说,对于沿途的百姓来讲,这帮号称宋朝军队的人,干的是比金兵还要凶残的事情。

金兵是外来的侵略者,而孔彦舟,是打着自己人旗号来祸害自己人的。

这种事,放到任何朝代,追究起来都够砍头的。

可南宋朝廷当时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要用兵,到处都缺将领,根本腾不出手来追究孔彦舟。不但没追究,还给他升了官,委他为沿江招讨使,让他继续领兵。

这就是那个时代最荒诞的地方——做了坏事,反而升官,因为没有人有功夫管你。

孔彦舟拿着这个新头衔,继续在南宋体制内混着。

他不把朝廷的约束放在眼里,手下的人马越聚越多,越来越像一支私家军队,而不是朝廷的正规军。

建炎四年,也就是1130年,朝廷给了孔彦舟一个新任务——去镇压洞庭湖一带的起义军。

这支起义军的首领叫钟相,在湖南武陵县天子岗扯旗造反,定国号为楚,自称楚王。

洞庭湖周围的百姓纷纷响应,队伍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扩充到了四十万之众,声势浩大,把南宋朝廷吓得不轻。

朝廷急命孔彦舟为"捉杀使",联合当地的地主武装前去镇压。

四月,孔彦舟突袭天子岗,钟相及其三个儿子和一批义军将领被俘,在押往建业的途中,钟相父子及将领被杀害。

孔彦舟在湖南大肆烧杀,把整个洞庭湖一带搅得血雨腥风,百姓死伤无算。

镇压完了,孔彦舟回来,又升了官。

这就是他的路数——用杀戮换官阶,用血腥换地位,而且每一次都干得比要求的还狠,恰好又让上面满意。

可他在南宋体制内的日子,也快到头了。

朝廷渐渐意识到,这个人根本管不住。他"暴横,不奉约束",在南宋体系里越来越像个不受控制的烂疮,迟早要出大问题。

绍兴二年,也就是1132年,朝廷终于下决心,准备发兵把他抓起来。

孔彦舟一听风声,马上做了决定。

他不等朝廷动手,带着手下的人马,直接投降了伪齐。

伪齐是金国在中原扶持的傀儡政权,头头叫刘豫,就是替金国看守占领区的。

孔彦舟投了伪齐,从刘麟的军队里担任行军都统,改行营左总管,反过来跟着伪齐的军队去打南宋,去打他之前效力的那个朝廷,去打他曾经的袍泽。

这一步,他迈得毫无迟疑,毫无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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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伪齐垮了,郡王的位子坐稳了

伪齐这个政权,没撑多久。

金国觉得刘豫没用,把他废掉了,伪齐就这么烟消云散。

可孔彦舟没有跟着一起倒,他直接转成了金国的将领,继续在金国的体系里往上爬。

这个人有一样东西用到底——见风使舵,从不押错筹码。

伪齐垮了之后,他跟着完颜宗弼,也就是民间传说里的金兀术,继续出征。

攻郑州,下濠州,破义军,一仗一仗打下来,每一仗都打得格外卖力。

昔日宋朝的地盘上,他带着金兵攻城略地,杀的,是他曾经同阵营的人;守的,是他背叛的那个国家的百姓。

《金史》里记了他的一件事,说是攻破濠州的时候,各路金兵把俘虏全都杀了,偏偏孔彦舟下令,不许随便杀人,结果救下了好几千条人命,为此被人称道。

这件事,放在他整个一生的恶行里,显得格外孤单。

一辈子的血债里,攒出这么一件事,值得史书专门记上一笔——这本身就说明,其他时候他有多狠,让史官都觉得有必要专门标注这一次例外。

就这样,孔彦舟从淄州知州做起,一路做到工部尚书、兵部尚书、河南尹,最后被封为广平郡王。

郡王,对于一个汉人降将来讲,这已经是顶了。

从相州林虑一个被官府通缉的街头无赖,到金国的广平郡王,孔彦舟这一辈子,算是爬到头了。

住进了宽敞的府邸,身边妻妾成群,地位稳固,权势在手。在外人看来,他已经是乱世里难得的人生赢家。

可他没有就此收手。

他坐在郡王的位子上,眼神依然不安分,一刻也停不下来。府里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还不够,他还四处搜罗,还要往府里塞。

《续资治通鉴》给他留下的记录就一句话——"彦舟荒于色,有禽兽行"。

荒于色,是说他沉迷女色,无度无节。禽兽行,是说他做的事,已经不在人的范畴里了。

正是在这段岁月里,他的府里,出了一件后来被《金史》白纸黑字记录在案的事。

那件事,从他的一个侍妾和一个女儿开始。

孔彦舟府里的妻妾,数量多到他自己都认不全。

其中有一个侍妾,为他生了个女儿。

女儿生下来的时候,孔彦舟没多留意,他那时候正忙着打仗、捞钱、往上爬,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一个庶出的女儿身上。

孩子是侍妾一手带大的,侍妾省吃俭用,把女儿养得好好的,从来不让她在孔彦舟跟前露面。

这个侍妾,是了解孔彦舟的。她知道这个男人眼里的女人是什么——不过是随手抓来、随时可以抛掉的物件。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女儿长得好看,这在孔彦舟的府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她把女儿护得紧,不让她见那个男人,不让那个男人见她。

可这种事,终究藏不住。

有一天,孔彦舟在府里游荡,转到一处院子,猛地看见一个容貌出众的年轻女子。

他当场愣了一下,这姑娘他从来没见过,生得这般好,怎么府里还有这样的人,他竟然不知道?

他叫来人问,那人回答说,这是大人您的亲生女儿,是您府里那位小妾所生。

孔彦舟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转身,去找那个侍妾。

他要那个侍妾做一件事——当着人的面,亲口说出那句话:这孩子,不是孔彦舟的女儿,是她与旁人私通所生。

名分一旦断了,父女便不再是父女,他便可以堂而皇之地把那个姑娘收入房中。

侍妾听完,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然后摇了摇头。

孔彦舟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眼神里的东西叫人看了心里发颤。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不服从的人,也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罢休的人。

他有他的手段,有他的法子,足以把任何一个不肯就范的人,一点一点逼到崩溃。

《金史》用了两个字记录他接下来做的事——"苦虐"。

苦虐,不是随便打几下了事,是往死里折腾,是用尽一切手段把一个人的意志磨碎,直到她彻底屈服为止。

侍妾被打,被关,被押进了军营,在那种地方整整熬了三天。

三天后,孔彦舟让人把她带了回来,满心以为这一回,她该开口了。

然而那个女人站在他面前,说出的话,叫孔彦舟和在场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久久无言,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一把刀都要锋利,刺得人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