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火锅店的服务员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包厢里一直没有动静,连按铃呼叫的服务都没有。
一个女服务员拿着备用钥匙,强行扭开了包厢的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
女服务员就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满是红油泼溅的地砖上。
“死人了。”
“经理。死人了。”
此时的傅闻笙,正坐在城西最顶级的法餐厅里。
他手里拿着刀叉,正细心地将谢南鸢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傅闻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
他接起电话,语气很不耐烦。
“我是傅闻笙。”
电话那头,餐厅经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傅。傅总。您太太在包厢里出事了。您快回来看看吧。”
傅闻笙手里的餐刀顿了一下。
“你们餐厅是穷疯了吗?”
“沈清晏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配合她联合起来碰瓷?”
经理快哭了。
“不是的傅总。太太她真的没有呼吸了。脸色都不对了。”
“让她继续装。”
傅闻笙冷笑了一声。
“告诉她,演得太过了就没意思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南鸢吃了一块牛排,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闻笙,清晏姐是不是又要闹自杀了?”
“她以前也经常这样吓唬你吗?”
傅闻笙放下刀叉,抽出一张湿巾擦拭着手指。
“她命硬得很,死不了。”
“不过既然她非要闹到别人面前丢我的脸,我总得回去教训教训她。”
傅闻笙驱车折返火锅店。
他怒气冲冲地推开包厢门,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情况。
直接走过去,一脚重重踹在我的小腿肚上。
沈清晏,立刻给我爬起来。”
“别在这里装死丢人现眼。”
小腿传来沉闷的触感,像踢在了一块硬木头上。
我的躯体顺着他踢的力道,在地上平移了半寸。
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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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经理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地指着地上。
“傅总。您看太太的脸。真的不对劲。”
傅闻笙这才低下头。
他看着我青黑色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焦躁。
他转身走到餐桌旁,一把抓起桌上那杯漂浮着冰块的冷水。
手腕一翻。
满满一杯冰水,连同冰块一起,狠狠泼在了我的脸上。
冰水顺着我乌青的面庞流下,滴落在地砖上。
我的躯体毫无战栗。
连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
谢南鸢捏着鼻子,躲在傅闻笙的身后。
她用手扇着风,满脸嫌恶。
“闻笙,屋子里有一股好难闻的死尸味。”
“我们快走吧,太晦气了。”
傅闻笙的动作僵硬了一秒。
他眼中的愤怒逐渐转为一丝难以察觉的疑虑。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我风衣的领子,强行将我的上半身拽了起来。
由于肌肉已经开始僵直。
我的手臂猛地垂落下来。
手腕重重地砸在旁边椅子的尖锐边缘上。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谢南鸢突然尖叫起来,指着我露出的脖颈。
“闻笙。你看她的脖子。”
我的脖子上,是大片大片因为过敏而起的深红色红疹,有些地方已经被抓烂。
傅闻笙冷哼了一声。
“为了演戏逼真,居然去涂红药水。”
“沈清晏,你真是恶心透顶。”
他说完,像拖着一头死猪般,拽着我的后领往包厢外走去。
我的脚跟在地上拖出一道水渍。
出门时。
我的后脑勺一下一下,重重地磕在走廊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傅闻笙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飘在他们身后,看着自己的脑袋在台阶上磕出一块块淤青。
心里只剩下极度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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