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从金三角回来后,王平河亲自跑了一趟广州。徐杰二哥和金凡都在高武的病房里。王平河二话没说,直接往床头扔了一张300万的存折。
高武推辞不要。王平河态度坚决,说道:“武子,我求求你收下。你要是不收,我都无脸走出这个门了。”
徐杰二哥见状,在一旁发话了:“留下吧。”
高武一听,这才点头:“行,那我收下。”
王平河深谙礼贤下士之道——你对兄弟好,跟兄弟交心换命,他才能死心塌地为你冲锋陷阵。
王平河在广州待了半个多月,正准备回杭州。还没等他动身,徐刚的电话打了过来。王平河以为徐刚是急着催他,接起电话便道:“刚哥。”
“平河,你回去了吗?”
“我没有呢。”
“我听说你上徐杰那儿了,是不?”
“对,我过来看看高武。”
“行,挺好。我这也一直没倒开空,他伤得严不严重啊?”
“咋说呢,反正一年半载是下不了地了,后背那肉都给打烂了。这帮人下手真黑。”
“过个三五天的,等我有时间我也去看看去。”
王平河问:“你打电话是有事啊?”
徐刚说:“平河,我跟你说个事,这个事有可能是我多想了,但现在不好说。你这么的吧,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见面跟你细聊。”
“你要有事你就直接说呗,我没定好哪天回去呢。”
“怎么回事呢,昆明回来一伙人儿。大名谁也不知道,但是外号听起来也没那么牛逼。”
“你不用听外号。我外号还叫‘小混子’呢,也不牛逼。你就说事吧。”
“这小子人称小伟。半个月前,我见过一回,身高最多也就一米六五,还没有满林手下的小蚂蚁高呢。”
“然后呢?”
“最近20来天,不仅仅是昆明,整个云南社会上能提得上号的,全去拜访他,跟疯了一样,到哪去,全是‘小伟哥、伟哥’。岁数小点的,都叫爷。有好多人认他当干爹、认大哥的。”
王平河说:“那跟咱有啥关系啊?”
“不是,我就说这事儿啊。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原来在昆明立过棍儿,但是没待几年就走了。说这些年在香港、澳门那边发展得挺好。今年能有个五十四五岁。据说他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我跟你说一声,你心里有点数。回来这么牛逼一个人物,咱不得防备点儿吗?”
“不是,也没招惹咱们,你防备他干啥?没必要。跟咱一没冤二没仇。他也不招惹咱们,咱也别去骚扰人家,井水不犯河水呗。”
徐刚说:“反正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这小子挺不好惹的,好像要在昆明干什么项目,挺大,投资好几个亿。我心里有点不安,跟你说说。”
“用不着,你想多了。过两天我就回去了,见面再细聊吧。”
“行行行,那好嘞,哎哎。”徐刚挂了电话。
王平河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也没当回事儿。又过了一个礼拜,王平河通知兄弟们回昆明了。
当天晚上王平河到昆明的时候,徐刚亲自驾车到机场迎接。
往车上一坐,徐刚问:“你吃饭没?”
“我没有呢。”
“咱俩吃饭呢,找个地方喝点酒,一来想起了,二来跟你聊个事。”
“走呗,就咱俩呀?”
“就咱俩,谁我都没叫。”
王平河问:“聊什么事儿呢?”
“就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说的那个事,叫小伟那个。”
“啊,怎么的,是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想法,我一会儿到饭店,我跟你细说吧。”
“艹,搞得神神秘秘的。”
说话间,来到了饭店,哥俩进入了包厢,徐刚点了6个菜,2瓶白酒。
酒菜上来,两个人开始喝了起来。两杯酒下肚,王平河问:
“刚哥,你有啥担心的,还是怎么的?”
“平河啊,你说他这个项目,会不会是冲咱来的?我觉得有一山不容二虎的意思,真的。”
“刚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也别一直想着把谁踩趴下,不可能的事。什么叫一山不容二虎啊?你能耐,你也得允许别人能耐。高人不有的是吗?这回去金三角你是没跟我去,我去了才知道,那真有敢干的,也真有牛逼的,就人家那个头脑、敢打敢拼的劲头,你不服都不行。
徐刚点点头,“那倒是,我多少也能明白。但我就琢磨,如果回来这么牛逼的一个人物,跟咱过不去,咱不找他麻烦,他找咱麻烦怎么呢。”
王平河一听,“你咋的?岁数大了?现在开始怕事了?”
“没有。这些年下来,做买卖也好,干仗也罢,我都觉得够够的了。有的时候我自己都想退休养老了。还混啥呀!钱也够了。”
王平河说:“那你就退休呗,你自己决定吧。来,整两口。”
当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喝酒,也没聊过个子丑寅卯。第二天,王平河刚进内公楼,正也遇到了徐刚。徐刚说:“到我办公室坐会儿去?”
“走吧。”
两个人刚进办公室,徐刚的电话响了。徐刚一看,“这谁呀?”
徐刚摁下接听键,“喂,谁呀?”
“你好,哎,我问一下是徐老板,徐刚吗?”
“你是哪位?”
“我叫小伟啊。咱哥俩没见过面,也没接触过。我今天想到你集团拜访你。你看方不方便?要是方便,我现在就过去。我这也是跟朋友要的你的电话。”
徐刚一听,“你是最近刚回来,不少人都上你家里去跟你喝酒去的小伟呀?”
“对。你知道我呀?”
“没有,听过。那你过来吧,我今天不忙。”
“行,徐老板,那就一会儿见。”
电话里,小伟挺客气的。王平河问:“啥意思?”
“说要过来拜访我,也没说别的。”
“行,来呗。”
没有半个小时,秘书在外面敲门,“徐总。”
“进来。”
秘书把门一推,“徐总,这位先生过来拜访您。”
徐刚一看,“进来吧。”当时,王平河就在徐刚对面的沙发上坐着。
小伟走了进来,圆脸,大眼睛,看上去人畜无害,也挺随和,穿着一个小夹克,里边一件白衬衫,下边西裤。进门一握手:“徐老板,你好。”
“你好。”
又回头看向王平河,“你好。”
“你好,哥们儿。”王平河也跟他打了声招呼。
徐刚一摆手,“请坐吧。”
小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徐刚问:“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来的。我刚回来,久闻徐刚老板的大名,说现在在昆明了不起,能耐是相当的大,黑白两道通吃。今天特地过来拜访拜访,也是认识认识啊,聊聊天,认认门儿。
“客气了。我最近也不止一次听说你的大名。说云南有头有脸的社会都去你家看你了。哥们儿,我看你也不像社会人啊。”
“我是啥社会人啊,只不过早年接触过社会,算不上什么人物,瞎混过。徐老板,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有个想法想和你咋说炎谈。”
“你说。”
小伟说:“我这次回来,也想在五华区弄块地皮搞房地产,建一个别墅区。徐老板,我不是来跟你要地皮的,也不是来跟你谈合作的。我只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我的项目紧挨着你的项目,将来项目开工,可能动静不小,怕影响你。”
“哦,这没问题,你做你的。你多大的项目?”
“预计投资五六个亿吧。”
“你是自己一个人做,还是有合伙人呀?”
“我一个人做。这些年没挣太多,小钱还是有一点的。二三十个亿吧。”
小伟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王平河一眼就看出了小伟的不简单。
徐刚问:“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小本生意,一直在香港,没怎么回来。现在年龄大了,有点想家了,想回到这片生我的土地上。今天来就是跟徐老板打个招呼。徐老板,晚上方便一起吃个饭吗?把这兄弟也叫上,相识就是缘分。”
“呃,改天吧,改天我约你。”
“行,没问题。那就这样,我今天过来空着手,但是算是找着门了,下次过来给徐老板带点东西。徐老板,我俩谁大呀?”
“你大,我今年46。”
小伟一听,“那我比你大十来岁呢。行了,告辞。”
徐刚一摆手,“我不送你了。”
“哎,不用不用,留步。”小伟自己下楼走了。
徐刚看着他的背影,转头问:“平河,你看这人咋样?”
“我看一般话,不太好交。他有一种不是一般人的气质。我虽说不知道他干什么的,但是这小子当年绝对也是个狠角色。”
徐刚说:“我看他挺随意挺客气的。”
王平河说:“这样的人深藏不露。有句话叫满瓶不动半瓶摇。真正有实力的不需要装,很随意。”
徐刚点点头,没说别的。其实当天晚上徐刚没安排,但是徐刚摆架子,不想随便就答应他去吃饭。
当天过去,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两个人也没见过面。
这一天,王平河去西双版跟枪王喝酒去了。徐刚坐在办公室里,电话响了,一看是老六打过来的。徐刚一接电话,“老六啊。”
“刚哥,我跟你那个说一下子,你看怎么处理吧?”
“怎么了?”
电话里,老六说:“工地工人跟另一家工人干起来了。”
“跟谁家工人干起来了?”
“跟咱们西边新开工的一家工地的工人打起来了。”
“工人怎么会打起来呢?”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中午出去买饭跟对面的人打在了一起。我刚把两边人拉开,我方四五个人都被打伤了,伤得挺重。最要命的是,咱们这边一个负责项目的经理上前拉架,被对方一砖头砸昏迷了。我在这儿等着120呢。刚哥,你看这事儿咋整?”
“情况很严重?”
“哥,这根本不是严不严重的事儿!对面来人太多了,我数了下,差不多二十来车人,一个个纹龙画虎的,在现场吵吵嚷嚷、乱喊乱叫的,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刚看见对面又开过来好几辆车,里面还有劳斯莱斯、宾利这种豪车,看样子应该是对方董事长亲自过来了。情况不对劲,刚哥,你赶紧过来瞅一眼!”
“我马上过去啊,我过去瞅一眼,你先别动手啊。那边不动手,咱也别动,我过去看看去。”
“行,哎,那好,刚哥。”老六挂了电话。
不大一会儿,徐刚来了。四辆劳斯莱斯,前一辆是穿着红色燕尾服的徐刚,后边三辆是保镖。
徐刚一下车,手里夹着雪茄。
“老六啊。”
“刚哥。”
一喊刚哥,自己家的工人都回头,“徐总来了,哎,徐总徐总来了。”
徐刚走到老六身前:
“怎么回事啊?”
自家的好多工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道:“徐总,你看这给打的。”
徐刚一看,自己这边的工人有六七个叫人给撂倒了。对面被撂倒两个。尤其自己这边工程师伤到两子。还有一个经理的脑门开个口子,后脑海被拍了一板砖。”
徐刚看着经理,问道:“怎么样啊?”
“我现在感觉迷糊,徐总。”
徐刚问:“几个人打的你呀?”
“刚才一堆上来要骂20多个,我都还不了手,我要跑都没跑掉。我说我就这工地的,他们拽着我打。”
“因为什么呀?”
经理说:“我把红烧肉买没了,他没买着。”
“因为吃点红烧肉干起来了?”
“徐总,我们天天在工地上,他在这卖,量就那么多,我全买了不可以吗?对面见红烧肉没了,上来给我一拳,我能惯着他吗?”
徐刚问:“打你的人呢?”
“回那边呢。”
“你咋不给他拽住呢?揍他呀。”徐刚一转头,“老六,你他妈也,你......”
老六委屈地说道:“不是,我来都看不到人了,人家那边院里也二三百号工人,我能一个一个找去?我刚要找,那边就来流氓了。哥,你自己看,来那群小孩子半大小子,全都纹龙画虎的。”
徐刚往对面一看,那边陆续还有人来,有骑摩托的,有开车的。下了车全都往这边看,一个个表现得傲慢无理。
徐刚说:“老六,你过去去。你给我喊成那个管事的,去,把他那个领头的给我喊出来。来,你告诉他我徐刚来的啊,昆明一拐,又会不认识我徐刚啊?把他给我叫来。”
老六过去了,在工地大门口朝里边喊:“你们经理、领头的呢?把他叫出来。”
人家工地院子里300来人,有一半以上光膀子,还有穿背心的,身上全带图,放眼望去,全是光头。
老六一喊,300来人全回头看。有两个手指老六,“你吵吵鸡毛啊?”
老六刚想骂他,从工棚里边出来一个小个不高,戴个红色的头盔,快乐,“别吵吵,别吵吵,哎哎。”
300来人全点头哈腰:“伟哥,哎,大哥,伟哥。”
小伟说:“别吵吵,和气点不行吗?本身就是咱不对,谁也不许吵吵。”
小伟一转头,“你好,兄弟,你找我呀?”
“咱徐老板找你。”
“啊,徐总过来了。没事儿没事儿,我出去。”小伟从工地出来,后面一帮人都跟了过来。小伟一回头,谁也别跟着,我用你们跟着?搞得像他妈流氓团伙似的。”
小伟来到了工地门口,徐刚一看是小伟,为了在自家工人面前摆个派头,双手一叉腰,“哥们儿,是你啊。动作挺快啊,围档都圈上了。”
“哈哈,才圈好五六天,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准备等开工典礼请你过来。”小伟一伸手,“徐老板,又见面了,握个手吧。”
“握就握一下吧。”徐刚和小伟握了握手。
小伟说:“我也是听说工地工人闹事,才赶过来的。徐老板,你别往心里去。那几个工人已经被我当众骂过了。我说你们太不像话!大家都是出来打工讨生活的,何苦这么为难人?你跟你家工人也说一声,确实是我们的不对。如果你的人伤的严重,我让人送医药费。”
徐刚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工地门口一百来个工人都在往这边看。
徐刚转过头来,说道:“我手下的工人到底怎么了?打了我的工人,两句话就打发了,凭什么?哥们儿,我不难为你,你把打架的工人叫过来。”
“徐老板,咱都这身份了,还跟一个打工的过不去呀?”
“你把他给我叫来。什么叫我跟他过不去?按照你的逻辑,打工的给我一嘴巴,我都不能还手,因为我的身份高?”
“不不不,不是那意思。”
“不是这意思,是哪个意思?把他叫出来,别惹我不高兴。”
“这样吧,徐老板,打了你几个工人,你要多少钱?我赔偿你,行不行?五十万够不够?”
徐刚一听,“用钱砸我?我是没见过钱吗?五华区谁的项目比我大?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小伟说:“我马上送100万过来。这事翻篇,行不?”
“行个鸡毛!再多钱我不要,把人给我叫来。”
“你要干啥呀?”
“我把他腿打折。我给你们钱。”徐刚一回头,“几个人打的?”工人说:“开始是两个,后来上去二十多个。”
徐刚一听,“这样,你把动手的都叫出来。我把他们腿打折,我给他们一人二十万。”
“徐老板,你是来找我茬儿,还是来装B的?你是觉得我好说话?我他妈是不是笑脸给多了?”
徐刚说:“是我笑脸给多了。你在昆明也不打听打听。我徐刚是从外地过来的,但是昆明现在是我的天下,我不管你从哪里回来的,你要分得清大小王,要知道君和丞。我现在就是大王,是君。”
“行。那就这样吧,徐老板,小打小闹也没意思。”
“啥意思?”
小伟说:“你是不想善了了。”
“什么意思?你直说,我听不懂你的话。”
“徐老板,你把你认识的哥们全叫来,今晚十二点,就在我俩现在站的位置火并一下。先把话说清楚,要打就往大了打,把对方的工地砸了。你要能干过我,你把我工地砸了。我要干过你,我把你工地砸了,行不行?”
徐刚一听,脸往前一凑,“看不出来,人没多大,说话挺冲啊。你能找几个人?来,你告诉我你认识谁?”
“我不用告诉你我认识谁。”
小伟眼神一冷,开口质问道:“你现在是打算动手打我?”
老六也往前走了两步,徐刚说:“我今天就......”
徐刚话没说完,小伟从兜里摸出了一个手雷,“你动一下试试!徐老板,想跟我同归于尽?还是想跟我玩命硬碰硬?你压根不够格!我对你客客气气、给足脸面,你反倒给你不要脸。废话别多说,今晚十二点,听懂没有?徐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狠话落地,老六一行人站在原地,死死僵住,半步不敢动。徐刚心里发慌,连忙抬手制止:“所有人都别动!”全场没人敢妄动分毫。
小伟说:“我本来不想把事做绝,是你没事找事、主动找茬!今晚十二点,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姓徐的,你就算不敢动手,我直接铲了你的工地!”
“给我记住了!”
话音刚落,院内三百多号带家伙的人手,瞬间全数冲了出来,气势滔天。
小伟转头沉声厉喝:“全部退回去!”
徐刚这才看清,对方黑压压一片,足足三百多号人,个个凶神恶煞、虎视眈眈。
身边小弟慌忙上前劝阻:“伟哥,别冲动!”
小伟抬眼,语气决绝:“都回去!徐刚,我等你,今晚十二点!”
“好。”
说完,小伟侧身转身,抬手一挥,带着一众兄弟尽数撤回院子。
等人彻底走干净,老六凑到徐刚身边,小声说道:“刚哥,本来拿一百万就能摆平的事,何苦闹到这个地步?”
徐刚沉着脸说道:“你不懂这里的规矩。道上混的,就是这么回事,你镇不住别人,就会被别人死死压住。”
“哥,你刚才也看见了,对方至少三百多号人,全是实打实的狠角色。”
徐刚说:“人不大,挺硬的。不多说了,走,回公司!”
老六偷偷打量着面不改色的徐刚,这一刻才真正看清自家大哥的底气。工地上的工人也纷纷侧目,看着徐刚神色坦然、面不改色,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
徐刚冷眼扫过全场:“都别扎堆看热闹了,赶紧回去干活!”工人们不敢多言,纷纷低头复工。
众人上车之后,老六坐在后座,忍不住试探道:“刚哥,你说实话,刚才那场面,你多多少少是不是也有点慌?看着平静,心里肯定捏把汗吧?”
徐刚甩手给了老六一个嘴巴,“别他妈废话。平河呢?”
“还没回来呢。”
“他是旅游去了啊?赶紧把他给我叫回来!”
“刚哥,我......”
徐刚眼睛一瞪,“没听见我说话?”
老六连忙回道:“刚哥,我能给平哥打电话调人吗?那不得是你打吗?”
“别磨叽,开车!赶紧走!”
徐刚拨通电话:“平河,我呀。”
“刚哥,怎么了?”
“啥时候回来?”
“我还没定呢。”
“你赶紧回来吧,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你就回来呗,问这问那的。没事我会给你打电话?回来吧,越快越好!工地出大事了,搞不好咱们整个公司都得栽进去!”
电话那头的王平河一脸诧异:“你跟我开玩笑呢?谁能闹出多大动静?”
“谁有空跟你开玩笑!这是要命的事,赶紧回来!”
王平河依旧带着调侃:“你是不是偷偷乐呢?故意逗我、看我笑话是吧?”
徐刚又气又急:“我哪敢笑话你!给我八百个胆子我都不敢!你给我老实点,以后只要坐我旁边,把头给我抬正了,别耷拉着脑袋!”
一路全速疾驰,车子直奔公司。王平河被这通紧急电话搅得心神不宁,带着手下兄弟们火速往回赶。
奈何版纳到昆明路途遥远,即便全程玩命赶路,也折腾了数个钟头,直到当晚八点,才总算抵达目的地。
一进屋,就看见徐刚沉着脸端坐办公桌前。
王平河快步上前:“到底怎么回事?我火急火燎赶回来,你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徐刚开口道:“这次只能你出面兜底,我压不住。我早就说那小子不是善茬,你非说他深藏不露、不好招惹,结果人家直接找上门挑事!”
王平河神色平静:“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我听完整经过。”
徐刚辩解道:“这事咱们也不是全责。我是公司总经理,总得维护自己人的脸面吧?当时一百多号工人都看着,我要是当场认怂,以后怎么服众、怎么立足?”
王平河眉头一皱:“别美化自己,也别藏着掖着,实话实说,一五一十给我讲清楚!”
“行,我认,我确实有一部分责任,但对方也主动挑事了......”徐刚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王平河一针见血:“说白了就是你爱装、爱撑面子!这事百分之百是你的问题!”
“一百万就能了结的小事,你非要硬撑逞强。当大哥当久了,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无敌了?”
徐刚低声道:“我没办法了,才紧急把你叫回来,这事我处理不了,必须你出面。”
王平河语重心长劝道:“刚哥,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咱们混江湖,守的是不惹事、不怕事。人家没主动招惹咱们,咱们根本没必要主动挑事。都这个年纪了,安稳赚钱不好吗?昆明的生意、局势都好好的,别总想一家独大。从古至今,江湖上妄图一家独大的人,最后基本都栽了。”
“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虽说装了点面子,但江湖立足,谁不撑点气场?”
王平河冷声斥责:“我不跟你掰扯这些!中午人家没动手收拾你,纯属你运气好!要是当时对方直接动手,把你打残打伤,你现在还能跟我嘴硬?早就长记性了!”
徐刚面露难色:“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王平河干脆道:“还能怎么办?我亲自对接他,把对方手机号给我。”
拿到号码,王平河起身就走。
徐刚叮嘱:“你交涉的时候硬气一点!”
“不用你教我做事。”
王平河走出屋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小伟大哥吗?”
“哪位?”
“我姓王,王平河。”
小伟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原来是王平河,久仰大名!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王平河姿态谦和:“大哥,你比我年长二十多岁,我理应喊你一声哥。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我过去找你,咱们当面唠两句、聊聊天。”
小伟坦然回道:“可以,我现在在工地。提前跟你说一声,今晚工地人多,有点乱,你要是不介意就过来,我在这等你,时间充裕。”
“好,大哥,你稍等,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下楼,王平河只让小韩开车,独自乘坐宾利奔赴工地。
车子抵达工地大门口,抬眼望去,压迫感扑面而来。门口整整齐齐站着一百四五十号人,院内车辆扎堆、人头攒动。
工地简易平房的里外,聚拢了将近四五百号人,气场凶悍、声势浩大。
小韩低声提醒:“平哥,人不少啊。”
王平河点点头,“挺了不起的。”
“平哥,这些人你都不认识吗?”
“不认识。我在云南只认识王叔,跟本地江湖不接触。”
“那徐刚也不认识吗?”
“我估计也不认识,他眼皮往上翻。”
“哥,要不咱们回去吧?没必要受这份气。”
王平河摇头:“来都来了,车都停了,掉头走反倒落了怯、丢了分寸。你在车上待着,别下来,我一个人去谈。”
“哥,我跟你下去。我不是你兄弟吗?”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大步流星走进工地大院。院里不少人认出了他,纷纷侧目打量,有人客套打招呼,但语气敷衍、带着试探,全无真心敬重。人群里还有人低声嘲讽,言语间满是不屑。
王平河全然无视周遭的打量与议论,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工棚门口。
此时小伟听见门外动静了,身边一众大哥阻拦:“伟哥,别出去!”
小伟抬手制止众人:“都别出声,我亲自出去看看。”
来到门外,小伟一看,“哎呀,兄弟。”
“小伟大哥,久仰大名!”
小伟淡淡一笑:“太客气了。屋里人多杂乱,什么人都有。你要是没什么急事,我们在门口说就行。你要是想进屋细聊,我就让所有人散开,咱们进屋喝茶唠嗑。”
王平河道:“不用麻烦,就在门口说就好。”
“那你说吧,找我什么事?”小伟开门见山。
王平河坦诚道:“大哥,我就不跟你见外了。我是替徐刚来的,专门过来给你赔个不是。白天的事,是徐刚做错了,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就是心直口快、爱撑面子,没有半点坏心眼。”
小伟眼神微变,轻笑一声:“你能直白说出他爱装面子,足以见得你这个人不简单。他确实是装腔作势装习惯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从来不会惯着这种毛病。兄弟,你今天过来跟我聊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这事是刚哥做得不对。你看......”
小伟定定看着他,缓缓开口:“你的名声我早有耳闻,绝非徒有虚名。这事儿按理说,我本可以直接就此揭过。但你也看见了,我忙活一下午,把身边所有兄弟、朋友全都喊了过来,还有不少人正在陆续赶来。”
“我特意召集了这么多人手,要是就凭你两句话把这事打发了,我不是不给你面子,我总得给我这帮跟着我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平河点头:“没毛病,我理解。”
小伟看向他:“那兄弟,你说这事咱们怎么处理?我不想让这帮兄弟白跑一趟,尤其是大老远赶来的外地哥们。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冒昧问一句,大哥,你这边还有多少人没到?”
“差不多还有两三百人没到。”
“大哥,你这人是真的讲义气,朋友兄弟遍地都是。今天晚上能全部到齐吗?”
“今晚怕是到不齐。”
王平河当即拍板:“那就定明天!明天晚上十二点,咱们还在这个工地门口。不能让这帮兄弟们白来、白折腾。”
小伟说:“你把徐刚找来。”
王平河摆手:“还找什么徐刚?明天晚上咱们就在这儿,直接开打!大哥,不能让兄弟们白费功夫!我把话跟你说明白,这场架该打就打,我跟你单独解决,不用牵扯旁人。”
小伟眼神一动:“老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平河语气坦然:“没别的意思。我不想因为这点事耽误所有人,咱俩的恩怨,咱俩单独了结,你看行不行?”
小伟打量着他:“你是跟我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王平河笑道:“大哥,我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就带一个兄弟,你觉得我是来跟你开玩笑的?”
“哈哈哈,老弟,来,握个手,咱们重新认识一下。”
握手过后,小伟由衷赞叹:“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胆识,太了不起了。我真心佩服你。”
王平河道:“你也不用捧我。你心里清楚,我今天孤身过来,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但你要是执意要较真,那我随时奉陪。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好意,更不会让你白费心思。”
小伟点头:“行,老弟,我懂了。那就敲定明天晚上十二点!”
“太好了。”王平河说道,“我现在回去也召集人手,做好准备。”
小伟抬手示意:“都让开,闪开!我就不送你了,老弟。”
“好。那咱们不用再特意打电话对接,明天晚上十二点,就在这儿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兄弟,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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