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顾砚辞亲手替我戴上星芒项链,说等我大学毕业,必以一场世纪婚礼娶我。
后来他成了我爸最得力干将,也成了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可领证前夜,我被人灌了红酒。
醒来时衣衫凌乱,枕边留着他常戴的袖扣。
两个月后,我有了身孕。
我满心欢喜等他负责。
可他上门送聘礼那日,却将戒指戴在了继妹手上。
我攥着那枚袖扣冲进客厅,问他:“顾砚辞,你明明碰了我,为何要娶她?”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沈听宛,你怀了别人的野种,还想赖到我头上?”
“我宁可娶一个私生女,也不会要一个脏了的女人。”
父亲扇了我一耳光,我哥命保镖反锁了我的房门。
他们说,顾砚辞早年出过车祸,根本不可能有子嗣。
他们说,我若不供出奸夫,就只能被送到国外的精神病院,肚子里的孩子也必须引产。
只有继妹红着眼来劝我。
“姐姐,你把孩子打掉吧,别再往顾家泼脏水了。”
我盯着她颈间那条本该属于我的传家项链,忽然明白,原来从头到尾,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只有我一个人,还握着那条断了的星芒项链,等一个旧人回头。
……
门锁落下的声音响起,那条星芒项链断在我掌心。
我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顾砚辞那枚袖扣。
金属是冷的。
人也是冷的。
保姆张妈跪在我脚边,哭得眼睛通红,“大小姐,老爷说了,您什么时候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什么时候才放您出去。”
我低头看她,“若我说,真的是顾砚辞呢?”
张妈咬住唇,不敢答。
连她也不敢信。
我忽然笑了一下。
客厅里,父亲说顾砚辞早年出过车祸,不可能有子嗣。
哥哥说我不知廉耻。
继妹苏清荷红着眼让我别再往顾家泼脏水。
可那一夜,我记得顾砚辞身上的冷香。
记得他俯身时,袖口磕在床头柜上,发出声响。
那枚袖扣,就在我手里。
“大小姐,要不要我去找顾总问清楚?”
“不用。”
我把袖扣收进首饰盒里,把那条断裂的星芒项链放在旁边。
它们一个是证物,一个是笑话。
傍晚时,苏清荷来了。
她站在门外,声音放轻,“姐姐,我能进去看看你吗?”
张妈看向我。
我淡声道:“让她进来。”
苏清荷穿着长裙,颈间那条传家项链晃眼。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前些日子,她说喜欢,我没舍得给。
如今戴在她脖子上。
她见我盯着项链,立刻缩了缩肩膀,“姐姐别误会,是父亲说我和砚辞哥快要领证了,出席场合不能没有像样的珠宝,才暂时给我戴戴。”
我没说话。
她眼圈红了,“姐姐,你是不是还怪我,可砚辞哥上门送聘礼,我也不知道他会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那你想嫁吗?”
苏清荷低下头,“长辈的安排,我一个私生女,又能怎么办呢?”
她总是这样。
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再说自己身不由己。
我看着她,忽然问:“你知道顾砚辞不能有子嗣吗?”
苏清荷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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