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手机支付”的老人在线下使用现金缴纳水电气费，最习惯两种渠道：邮政所和便利店。然而，家住宜山路田林十四村的薛阿婆向“新民帮侬忙”微信公众号反映，小区附近几家邮政所虽提供代办收取水、电、燃气等费用，但近些年网点收缩变少，柜台排队人多；而便利店提供该项服务的，已十不存一。帮忙君在调查过程中，虽找到其他一些“网上攻略”，但发现多“名不副实”。为此，老人们不禁感叹：现金缴纳水电气费，为啥这么难？
邮政所或关或拒
薛阿婆告诉帮忙君，田林十四村位于宜山路柳州路，周边1公里左右范围内，邮政所网点不少，至少有3家。
▶第一家，柳州路邮政所，位于柳州路549号。帮忙君看到，从田林十四村南门出来，只需走100米，就可到达这家邮政所。但该网点早已面貌大变，门头“中国邮政”四个字被抠除，只剩印迹。店内墙上挂上了“小张果蔬店”的招牌。
原“中国邮政”营业部成了“小张果蔬店”
▶第二家桂林路邮政所，位于桂林路229号，距离田林十四村南门约1.1公里。薛阿婆讲，她在今年5月初就注意到这家邮政所开始关门装修。但等到6月中旬，装修已近尾声，但何时恢复营业尚无公示。
▶第三家田林新村邮政所，位于田林路78号，距小区南门约650米，有“中国邮政”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两块标识。帮忙君拿着水费、电费单，询问能否现金缴纳，营业员回复，他们这里十几年来从来不办理这项服务。帮忙君问，附近还有哪些地方可以现金缴纳这些费用？对方称，并非所有邮政所都受理上述业务，不过桂林路邮政所装修结束后“你可以去问一问”。
窗口少排队要等
距离田林十四村大约1.4公里的康健路85号，还有一家习勤路邮政支局。帮忙君在现场看到，这里有两个柜台窗口，顾客均集中在其中一个窗口前。冷清柜台窗口挂的标牌是“集邮”，席卡提示“此柜不办理业务”，而正在办理业务柜台上方标牌是“综合业务”。
薛阿婆讲，这里能用现金缴付水电气账单，就是要排队。此时排队的顾客有10人，最前一名顾客，正在办理邮寄包裹业务，营业员既要核对顾客身份，还要检查物品、称重、打包、核价、收费、制作标识等，一套流程下来，用了近10分钟。第二名顾客也是来邮寄包裹的。薛阿婆估计，等轮到她缴付水电气账单，估计还得等不少时间。
习勤路邮政支局仅有“综合业务”一个窗口办理业务
一位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阿婆向帮忙君诉苦，她今年88岁，不会用微信、支付宝等，子女又不在身边，因此只能到邮局来现金缴费，从田林十四村来回要走不少路。
一名老伯更是直言不讳，他已经89岁，现在他家附近几家邮政所，关的关、转的转、装修的装修，他也曾请邻居帮忙缴纳这费那费，但一直麻烦人家自己也不好意思。
另一位拿着三张账单排在最后的阿婆表示，每次付水电气账单像办一件大事，一来一去，要耗去不少时间。邮政所已是她所知最后的线下现金“一站式”缴费渠道，如果哪天连这里都停止代办收取水、电、燃气等费用业务，老人们该怎么办？
帮忙君在田林十四村附近还找到另两家邮政网点：漕宝路389号的漕河泾邮政支局（距田林十四村南门2.2公里）、桂林路100号的师范大学邮政所（距田林十四村约1.9公里）。这两家邮政网点都能现金缴付水电气费，也都只开放了一个缴费的柜台窗口，排队时间长短需要看运气。
老人手拿缴费单据正排队
便利店十不存一
采访中，薛阿婆们指出，其实说到缴付这些费用，便利店和超市也是十分便捷的渠道，以前她更喜欢去便利店缴费，但这是“老黄历”了，现在这个通道多已关闭。
为了验证这一说法，帮忙君实地走访了田林及周边地区多家便利店和超市。柳州路549号全家便利店营业员明确回应，不代收水电气费，“账单条形码扫不出来的”；田林十三村2号的苏宁小店田林店，店员答复“不代收”；漕溪路280号快客便利店、宾阳路54号联华超市也都是否定的回答。这些便利店和超市的口径一致，只能推荐老人通过微信、支付宝等缴费。
不过，帮忙君走访发现，还是有部分便利店保留现金缴纳水电气费服务的。比如在沪闵路9505号107室罗森便利店，营业员回答“代收水电气费等。市民出示缴费单，付现金缴纳”。这种保留现金缴纳水电气费服务的，在遍布上海街头的便利店中，可能已十不存一。
网上攻略不靠谱
除了邮政所和便利店，老人线下现金缴纳水电气费还有什么方式可选？帮忙君查找到一些网上攻略，但发觉并不靠谱。
▶其一，有报道称，市民只需前往水、电、燃气中任意一家营业厅，就能一次性缴清水电气三种费用。帮忙君致电电力热线95598，工作人员表示，国家电网营业厅只接受电费缴纳，没有权限代收水费和燃气费；城投水务热线962740回答如出一辙，只接受水费缴纳。燃气热线962777答复，可以帮助老人操作手机，协助缴费，如果老人使用现金是无法实现“一站式”缴纳的。
▶其二，部分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党群服务中心，以及公共事业营业厅的“一网通办”政务自助终端，据称也可缴纳水、电、燃气等公共事业费。帮忙君实地体验两处“一网通办”自助终端：在漕河泾街道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帮忙君翻遍174条事项清单，没有发现涉及公共事业费缴纳的；而在昌平路常德路的江宁路街道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几台“自助终端”同样没有缴纳水电气费的功能。帮忙君从相关部门了解到，目前的“一网通办”政务服务自助终端偏向于“政务服务”，并没有缴费功能。
▶其三，银行网点能代办收取吗？帮忙君发现：现金缴纳，并不可行。田林东路162号工商银行田林东路支行工作人员表示，可在电子柜机上转账缴纳，前提是需刷工行卡；田林东路588号交通银行田林东路支行回答类似，可刷交行卡在电子柜机上转账缴纳；田林路16号建设银行田林支行工作人员则指导帮忙君直接用手机银行缴费。此外，周边还有多家银行无论人工柜台还是电子柜机，都没有缴纳公用事业费服务。
帮忙君还注意到，也有一些公开信息显示，个别地方推出志愿帮办服务窗口、物业或志愿者上门帮忙缴付等，但针对的多是行动不便的老人，覆盖范围有限。且上述做法不具有普遍性，复制难度高。
薛阿婆们呼吁，随着时代发展，线下现金缴费的比例确实越来越低，但不少老人仍有这样的需求。网点远、排队久、自助机操作难等实际问题，使得缴费成了他们生活中的“烦心事”。希望相关部门能为老人保留一条温暖可靠的缴费通道，让公共服务最大化地惠民利民。
对此，帮忙君将继续关注。
帮侬忙工作室
策划 | 钱俊毅
文字 | 陈浩 马蒋荣
摄影 | 陈浩 马蒋荣受访者
编辑 | 钱俊毅姚储杰
编校 | 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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